山东济南一个22岁的小伙，在北京送外卖。 他一个月只给自己留1000块，剩下的钱，一分不留，全打给家里。因为他妈是聋哑人，他爸，没有手。 凌晨四点的北京，天还裹在浓黑里，五环外的出租屋片区早已亮起微光，22岁的李磊揣上那个50块淘来的二手充电宝，裹紧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踩着磨得快要见底的鞋子。   这已经是他北漂的第二个年头，支撑他每天这样早起的，是山东老家那对需要依靠他的父母。他爸早年在工地出事故，双手没了，只剩空荡荡的袖管；他妈天生聋哑，连一句叮嘱都没法亲口说给他听。这个家早就垮了一半，是他硬生生用肩膀顶了起来。 初中毕业那年，他考上了职业中专，录取通知书攥在手里还没捂热，推开门就看见父亲用残肢夹着勺子艰难吃饭，母亲则跪在玉米地里薅草，膝盖上的裤子沾满泥点。他没说话，转身就把通知书撕了，跟着同乡连夜北上，那时候他才十五六岁，连北京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在北京，他住的出租屋不到8平米，被人叫做“鸽子笼”，月租就要600块。每月跑外卖挣的钱，除了房租，他只给自己留400块吃饭，加起来刚够1000块。午餐常常是两个干馒头就着咸菜，渴了就喝路边商铺的免费直饮水，一瓶矿泉水都觉得是浪费。 旁人跑外卖一天六七个小时就歇了，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每天必须跑满12小时，从早高峰的写字楼到深夜的居民区，电动车的里程表转得飞快，一年下来磨穿了两双鞋底。他不敢停，哪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要想到家里的药费单子，就只能咬着牙继续抢单。   有次下暴雨，他骑着车过立交桥，车轮突然打滑，连人带车摔进泥水地里，车筐里的餐食全撒了。胳膊肘擦破了皮，渗出血混着泥，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先给客户打电话道歉，自掏腰包赔了钱。 那天晚上，他蹲在街角啃冷馒头，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可啃完最后一口，还是推着车把剩下的三单送完了。 他对自己抠到了骨子里，却在视频里看见母亲棉袄袖口磨破时，立马就在网上买了件新的寄回去。他的手机相册里没有一张北京的风景，全是父母在老家劳作的背影，那是他撑不下去时最能定心的东西。   每月发工资的日子，是他最郑重的时刻。算清楚钱，先把房租留出来，再把剩下的除了400块饭钱，一分不留全打给家里。老家每月有两百多的残疾人补贴，可对要常年吃药的父亲来说，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和家人视频的时候，母亲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比划着让他好好吃饭，父亲则用残肢夹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注意安全，别省钱”。 他看着屏幕点头，挂了视频却该省还是省——他知道，自己多省一块，父母就能多买一片药，冬天就能敢多开一会儿暖气。   这事儿看着是个例，其实藏着太多普通人的难处。22岁本该是玩闹、上学的年纪，李磊却被迫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这不是他想选，是命运逼得他没法选。他的节俭不是抠门，是没办法的办法，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磨破的鞋子，都是一个儿子对父母最实在的孝心。 现在不少人说年轻人压力大，可跟李磊比，那些压力真不算啥。他没抱怨过爹妈没本事，没嫌弃过家里穷，只是闷头干活，用最笨的办法扛起责任，这股实在劲儿，是很多人丢了的东西。   可反过来想，这事儿也透着让人难受的现实。为啥一个好好的小伙子，只能靠每天跑12小时外卖、透支身体来养家里？说到底，还是保障没跟上。父亲工伤后有没有得到足够的赔偿？聋哑母亲能不能有更稳定的生活来源？每月两百多的补贴，对于吃药的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些本该由社会扛起来的担子，最后都压在了一个22岁的孩子肩上。外卖平台也一样，系统只算配送时间、算差评罚款，却没考虑过这些骑手背后的家庭重担，没给他们足够的保障，摔了碰了都得自己扛。   李磊的故事让人感动，可感动完更该想，不能让这样的孩子一个人硬扛。要是残疾人补贴能再高点，要是工伤保障能更到位，要是外卖骑手能有更稳的收入和保障，他是不是就能不用这么拼？他撕碎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该有多不甘心啊。这不是说要可怜他，而是该明白，一个社会的好，就是要让这样懂事的孩子不用被迫长大，不用把所有苦都自己咽下去。   他的梦想特别简单，就是让父母过得好一点，将来自己能读个自考，找份稳当的工作。就凭着这份念想，他在偌大的北京里奔忙着，凌晨四点的雾、深夜的风、雨天的泥，都没挡住他。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是最戳人心的担当——对父母的孝，对家庭的责，都藏在他每天跑单的脚步里，藏在他省吃俭用的每一分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