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新安晚报
麻将是一项深受国人喜爱的休闲娱乐活动。每逢传统佳节阖家团圆之时,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围坐一桌共打麻将,既可愉悦身心,又能增进感情。然而,打麻将的弊端也显而易见,耗时耗力,容易使人虚掷光阴;变向赌博,则劳民伤财,贻害无穷。
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胡适,早年也热衷打麻将,而且牌瘾颇大。1911年七八月,胡适正在美国留学,他在日记中曾记录了自己的“麻将生活”:周一注册学籍并打牌,周二上化学课并打牌,周三上课并打牌……基本上每天都深陷于麻将之中,若是遇上休息日,更是通宵达旦打麻将,为此耗费了大量宝贵的读书时间。他因此在日记中痛彻写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如此堕落……”
1926年7月,胡适赴英国出席“中英庚款委员会全体会议”。他从北京出发,经哈尔话
滨、西伯利亚,抵达欧洲。会议结束后,由美洲到日本最后回国,前后历时10个月。一路游历,胡适将沿途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写成了一篇题为《漫游的感想》的文章,其中,第6则为“麻将”。胡适落笔便指出,1920年代初,麻将风靡欧美,成为西方社会最时髦的一种游戏:“俱乐部里差不多桌桌都是麻将,书店里出了许多研究麻将的小册子,中国留学生没有钱的可以靠教麻将吃饭挣钱。”然而此番游历,胡适除了“一次在日本京都的一个俱乐部里看见有人打麻将牌,在欧美简直看不见麻将了”,他还惊奇地发现,麻将已成了西方人“架上的古玩”,鲜有人问津。他不由得感慨:“我们走遍世界,可曾看见那(哪)一个长进的民族,文明的国家,肯这样荒时废业的吗?”“只有咱们这种不长进的民族以‘闲’为幸福,以‘消闲’为急务,男人以打麻将为消闲,女人以打麻将为家常,老太婆以打麻将为下半生的大事业!”甚至将麻将与鸦片、八股文、小脚并列,称其为危害中国发展的“第四大害”。
胡适的《漫游的感想》无疑带有浓厚的时代印记,言语之间不无以偏概全的过激情绪。然而,透过这番偏激的言论,却让我们看到当年以胡适为代表的一批先进知识分子,对曾经勤劳优秀的中华民族沦为麻木、愚昧的奴隶之状,国人身上长期存在的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消闲之态倍感痛切,反映了他们对国家前途的担忧、对民族命运的焦虑、对所谓的中国文化的深恶痛绝,以及渴望重建东方文明的迫切愿景。
面对当时积贫积弱、百废待兴的中国,胡适反对沉溺麻将而荒废光阴、玩物丧志、消磨意志。爱之深,恨之切,在胡适的价值观中,一个强大的国家,他的人民必定是勤劳的、奋进的。显然,胡适以麻将为例,意在警醒国人莫将大把的光阴和有限的生命葬送在一圈又一圈的麻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