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喀什湖的失去，是中华民族永远的痛。巴尔喀什湖东西长605公里，是世界第四长湖。总面积约1.83万平方公里，曾经是中国最大的湖泊。自古以来巴尔喀什湖是中国西北边境的天然分界线，在清朝末期被沙俄强占。左宗棠当年收复新疆，欲想夺取，无奈后勤补给不足，又受到边界协定的制约，只好作罢。 巴尔喀什湖现在属于哈萨克斯坦，但历史上它确实长期是中国西北的界湖。从汉朝设西域都护府开始，到唐朝安西都护府，再到元朝、清朝，这片地方一直跟中原政权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乾隆年间灭准噶尔、平大小和卓，把天山南北彻底纳入版图，新疆这个名字就是那时来的。湖东以南大片土地，包括巴尔喀什湖本身，都归清廷管辖，伊犁将军府驻军设卡，哈萨克、布鲁特等部落在那游牧纳贡。 问题出在19世纪中叶。清朝那时候内忧外患，太平天国、捻军起事，英法联军打北京，朝廷根本顾不上西北。沙俄正好抓住机会，从中亚一路往东扩张。1860年《北京条约》签完，沙俄就拿“常驻卡伦”为借口，开始蚕食湖东土地。1864年新疆回民暴动爆发，沙俄直接出兵占伊犁，说是“代收代守”。同年，清廷派明谊去塔城跟俄国谈判，俄国代表巴布科夫和札哈罗夫态度强硬，陈兵卡外，地图上直接画线，把斋桑泊、特穆尔图淖尔、巴尔喀什湖东岸全划过去。清方争不过，签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结果44万平方公里土地没了，巴尔喀什湖整个成了俄国领土。这片地比现在几个省加起来还大，直接把中国西北边界往东推了好几百公里。 左宗棠收复新疆是1875到1878年的事。他抬棺出关，从甘肃一路打到乌鲁木齐，再南下平阿古柏，确实把天山南北拿回来了。但到伊犁附近时，湖东那块已经签约割让十几年了。左宗棠带兵到那里，补给线拉得太长，从兰州到伊犁几千里，驼队运粮损耗极大，冬天戈壁风雪，夏天缺水，部队维持现有战线都费劲。加上《勘分西北界约记》是正式条约，俄国那边军队已经驻扎，贸然动手等于撕毁条约，俄国很可能增兵，甚至把战火烧到更广的地方。清廷当时财政空虚，海防塞防争论刚结束，李鸿章那派还盯着东南，左宗棠再想往西打，朝廷也不可能给更多钱粮和兵。他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先把新疆核心稳住，建省、屯田、修水利，把能保的保住。 假如巴尔喀什湖还在中国手里，新疆的水资源会宽裕很多。伊犁河、特克斯河、巩乃斯河都往湖里流，占总入水量七八成，天山冰雪融水源源不断。那时候新疆缺水严重，现在也还是，农业、城市、生活用水都紧张。要是湖还在，淡水那一半能直接缓解下游缺水，渔业资源也能让西北老百姓多吃点鱼，价格不会那么贵。湖区还有高山草原、森林、沼泽，旅游潜力很大，生态多样性也高。现在这些好处全归了哈萨克斯坦。 苏联时期巴尔喀什湖是工业重地，北岸开发铜矿，建了巴尔喀什炼铜厂，成了中亚重要工业基地。苏联解体后归哈萨克斯坦，继续当工业和旅游支柱。湖西半部淡水，东半部咸水，这种一湖两水的现象全世界少见，吸引不少人去看。但问题也出来了，工业废水排进去，铜含量超标几十倍，过度捕鱼加上违规偷捕，鱼类数量锐减，水位也在降。哈萨克斯坦后来建了卡普恰盖水电站，截了伊犁河水，湖水补给少了一大截，生态压力更大。 说到底，这件事就是晚清积弱的结果。沙俄靠武力和外交讹诈拿走了大片土地，清廷签的不平等条约把边界固定下来，后人想改都难。左宗棠尽力了，把新疆主体收回来已经是极限，再往前一步风险太大。地图上看巴尔喀什湖，心里总有点堵。失去的领土回不来，只能看着它变成别国的资源和风景。历史就这样，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边疆得失往往决定国家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