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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5月,张震在南京看望老战友江渭清的场景。当时江渭清已89岁高龄,身体状

1999年5月,张震在南京看望老战友江渭清的场景。当时江渭清已89岁高龄,身体状况不佳(2000年6月逝世),张震作为老战友、老同乡,专程前往探望。 那天南京的风里还带着些初夏的暖意,可省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却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张震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卷到脚踝,拄着根黑漆木拐杖,每步都踩得很实——他比江渭清大两岁,可走起路来倒像更稳当些。推开门时,他先站定,把拐杖靠在床边,才慢慢俯下身,声音放得比平时低八度:“渭清,我来看你了。” 江渭清正半靠在床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可看见张震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只抬了抬手。张震赶紧握住他的手,指腹蹭了蹭他手背上的老年斑,说:“我是张震,你认出来不?”江渭清点点头,喉咙里滚出几个含混的字,护工凑过去听了,小声说:“首长说,你坐,我给你留了块糖。” 张震从口袋里摸出个水果糖,糖纸都揉皱了,是早上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橘子味——江渭清以前打仗时就爱啃这种糖,说甜得能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他把糖剥开来,塞进江渭清嘴里,江渭清含着糖,嘴角终于翘了点,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两人没提什么“革命友谊”的大话,就聊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张震说:“你记不记得1940年在皖南,我们带着新四军往苏北转移,过青弋江的时候,你光着脚踩在冰水里,说‘战士们能过,我就能过’?”江渭清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他吸了吸鼻子,用气音说:“记得,你当时还骂我‘江渭清你疯了’,可转头就把自己的棉鞋脱给我,说‘我比你耐冻’。” 护工端来温水,张震扶着江渭清坐起来一点,喂他喝了两口,说:“你别急,慢点儿。”江渭清摆了摆手,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说:“你看,那树还是当年我们在南京住过的院子里那棵,我以前总在树下打拳,你总笑我‘花拳绣腿’。”张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楼下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极了他们年轻时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 其实张震这次来,是提前托人问了医院的时间表——江渭清每天下午三点精神最好,能说上十分钟话。他怕自己记错,还把时间写在手背上,用袖子遮着,怕被护士看见笑他。 昨天晚上,他在酒店里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张1941年的合影,两个年轻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军装,站在战壕前,江渭清的牙缺了一颗,张震的帽檐压得低,可眼睛都亮得像星子。他摸着照片上江渭清的脸,轻声说:“老伙计,我来看看你,没让你等太久吧?” 江渭清的手慢慢凉下来,张震就一直握着,直到护工提醒“该测血压了”,他才松开。临走时,江渭清抓着他的手腕,指甲盖泛着青,用尽全身力气说:“下次……还来。”张震点头,说:“来,我带酒,你爱喝的茅台,我存了十年。” 出了医院门,张震站在梧桐树下,摸出根烟想抽,又想起江渭清最讨厌烟味,就掐灭了。他抬头看天,云很慢,像当年在战壕里看云的样子。 他想起1993年江渭清从江苏省委书记任上退下来,两人在北京聚,江渭清说:“老伙计,以后我们要是走不动了,就互相打个电话,说‘我想你了’。”可现在,连电话都打不了了,只能坐三个小时火车,来病房里坐一会儿,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可这些话,比任何“我爱你”“我想你”都重。 江渭清是1910年生人,15岁参加革命,跟着队伍打游击,当过县委书记,管过华东野战军的粮草,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可到老了,就念着当年的老战友。张震也是,从总参到国防大学,再退下来,兜里总装着些老战友的地址,逢年过节就寄点东西,哪怕对方收不到,也要寄——他说:“这是给老伙计的心意,得送到。” 其实人这一辈子,最金贵的不是当多大的官,赚多少钱,是有一群人,能陪你从穿开裆裤到拄拐杖,能一起啃过冻硬的窝窝头,能一起躲过敌人的子弹,能在你快走不动的时候,握着你的手说“我来了”。张震和江渭清的友谊,就是这样的——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彼此的温度,和藏在岁月里的惦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