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刑部员外郎李行修，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小姨子成了自己的妻子。谁知，家里的老奴也做了相同的梦，还将此事告诉给李行修的老婆。可后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年是大历十二年，李行修刚从湖南巡察回到长安，他在刑部任员外郎，负责复审重案。因为案情繁多，他常年忙碌，政务之外甚少有闲暇。 可自从妻子刘氏昏迷后，他开始频繁做梦，梦中的场景重复得让人心悸——梦里陪伴他的不是妻子刘氏，而是刘氏的妹妹刘婉贞。两人行夫妻之礼，甚至还育有一子一女，过着多年夫妻生活的模样。 这类梦境连着出现了十几日，他起初只是心中不安，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当家里的老奴在厨房说起也梦见李行修与刘婉贞成亲，李行修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言，但心中的不安开始加剧。 刘婉贞因姐姐昏迷，一直留宿在李府照料姐姐，她性情娴静，从不越矩。可这段时间，她也明显躲着李行修，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接触。 李行修察觉到她神色慌乱，一次在偏厅碰面，她低声说了句：“你我梦中之事……莫再提。”转身便走。李行修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他忽然觉得，这事不像是单纯的幻梦。 刘氏的昏迷已有两月，京中名医皆言无救。那日午后，李行修站在妻子床边，思绪翻涌。他反复追问自己：为何梦境会如此清晰？为何连旁人也梦见？为何这梦像被人安排？ 几日后，李行修亲自翻阅《太清梦书》和《晋人梦解》，企图找出梦境相同的历史记录。 他发现，《太平广记》中确有亡人托梦事例，有女子死后未散魂魄，为其夫指婚姻，梦境重复传于仆役者有记。 心中不寒而栗，他想到一个可能——刘氏已逝，梦境是她托意而成。 就在他思索此事时，家奴阿成突然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夫人动了手指。 李行修赶至床前，刘氏睁开了眼，神情平静异常。她没有急于言语，而是看着他，缓缓道出那句：“你去把婉贞叫来。” 刘婉贞站在门边，衣角紧握，眼中含泪。李行修也低下了头，不知如何是好。刘氏神色安然，说出众人不敢想象的真相——她已死，只是灵识未散，用最后的意念引导梦境，希望成全丈夫和妹妹。 她说：“人死不能再守，但愿亲人互依。” 言罢，气息尽断。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刘氏死后，李行修心境愈加清明。他虽理解刘氏的苦心，却不愿以梦境而违道义。 他告诉刘婉贞：“我们顺心而行，不违本心。” 刘婉贞在刘氏出殡后离开李府，数年后，在延州嫁于一名通判之子，婚后相敬如宾。李行修此后未再娶，他将心力倾注于审案断狱，十年间审结冤案十余起，尤以“柳河冤案”平反最为著名，得御史大夫称赞。 贞元元年秋，李行修染病而亡，终年五十七，与刘氏合葬。他墓志中写道：“心如白水，志在清明。” 这段经历，虽诡异，却处处可见人之本心，道义之重。梦中之事，终究只是桥梁，真正的选择，终归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