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在出租屋用DVD播放过的电影《大篷车》,我想大概与冬天有关,那是个寒冷的冬天,窗外寒风凛冽,被风吹起的破旧的门帘哗哗作响,飞舞的门帘不时敲打同样破旧的木门,像酒疯子肆无忌惮地踢打他人家门。 晾在屋檐下的工作服,像一张牛皮,邦邦硬,趴在被窝里,仍能听到结冰的衣服和晾衣绳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屋子中央的铁炉子上面,铝壶里的水悠悠冒着热气。屋外的风性情不定,忽东忽西,导致炉筒子里烟不能顺畅排出,有那么一刻,煤烟倒灌进来,屋内很重的煤烟味,为了防止中毒,不得不打开一扇窗户,如此这般,屋外的响动激烈地充斥着我耳膜。 听音乐反而烦躁,不如看电影。那并非现代都市里呼啸而过的豪华跑车,而是吉普赛人流浪的图腾:由山羊牵引的五彩车队,顶篷在风中翻卷,车轮碾过相间小路,像一串移动的彩旗。这些车队不仅是表演者的坐骑,,更是连接人类与神灵、动物与荒野的古老纽带。 我最难忘的,是电影里那个叫妮莎的吉普赛姑娘。她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能歌善舞,敢爱敢恨,泼辣鲜活。明明知道男主心属他人,却依然昂首去爱,甚至最终为他挡下子弹,死在爱人怀里。她粗粝得像戈壁滩上的风,叉着腰和人对骂,恶作剧般捉弄情敌。可她的心最澄澈、干净,连死亡都带着献祭般的纯粹。不论见识过多少爱情里的权衡利弊、人性中的晦涩阴暗,有个声音总会在记忆深处想起——那是妮莎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敲碎所有包裹着的硬壳。她永远定格在那部1971年的那部看电影里,永不褪色。 太阳初升,橘红的日光染遍最高的山头,同行的老哥把我抛在身后,他已抵达另一座山峁,我不敢多待,也不便多想,拉上拉链,急忙起身。同样是冬天,中间隔着无数个飘忽不定的故事,今天,暂且告个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