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的陈永昌把19岁的林秀儿按在柴房草堆上完事后,边系裤腰带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在矿上你永远是个烧饭的,就算怀了种,也没人认你是孩儿他娘。” 林秀儿没哭,只是指尖抠进草堆里,把沾了泥的碎草根捏得咯吱响。柴房的霉味裹着外面飘来的煤烟味,呛得她鼻子发酸,但她脑子里却清亮得很。陈永昌的脚步声远了,她才慢慢爬起来,拍掉后背上的草屑。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一只老鸹落在树枝上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回到厨房,炉子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响,白汽顶得壶盖一跳一跳的。林秀儿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蹭起来,映得她脸上发烫。她想起陈永昌平时在矿上吆五喝六的样子,还有他克扣工钱时那副嘴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但这次,她不想再忍了。 第二天晌午,矿主来厨房转悠,说是看看伙食。林秀儿盛了碗热汤端过去,趁旁边没人,压低声音说:“矿主,我昨儿半夜起来解手,看见陈工头带着两个人,鬼鬼祟祟往后山废料场搬东西,用油布盖着,看形状像是电机零件。”矿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没吭声,只端起汤喝了一口。 过了三四天,矿上突然闹哄哄的。原来矿主派人盯梢,真在后山逮着了陈永昌,他正把矿上好几台旧电机拆了零件,准备偷偷运出去卖钱。人赃并获,陈永昌当场就瘫了。矿主气得直跺脚,立马叫来人把他扭送去了镇上。 事情传开后,厨房里帮忙的老张头对林秀儿竖大拇指:“闺女,有胆识!”林秀儿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切菜。那天下午,矿主把她叫到办公室,塞给她一个信封,说是奖励。林秀儿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 傍晚收工,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用布包袱裹好。走出矿场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野草挂着灰,风一吹,轻轻摇晃。她没回头,径直往公路方向走。 到了县城车站,天已经擦黑。候车室的灯昏黄黄的,墙角那台旧风扇吱呀转着,吹得她刘海乱飘。她买了张最近班次的车票,目的地是邻省的一个小镇,听说那里纺织厂招工。车还没来,她坐在长椅上,从包袱里摸出个干馒头,慢慢啃着。馒头有点硬,但她嚼得很仔细,眼睛里映着远处驶来的车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