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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年,一位英国女探险家在日本北海道邂逅一群装束奇特之人,随行翻译见状惊呼:

1878年,一位英国女探险家在日本北海道邂逅一群装束奇特之人,随行翻译见状惊呼:“他们是犬类,非人类!”探险家则评述道:“这些部族民众看似面容狰狞,神情却不失温和。”这位探险家所遇并非所谓“野人”,实则为阿依努人。 伊莎贝拉·伯德,这位45岁的英国探险家,正用颤抖的手记录着眼前的一切,男人们留着浓密的大胡子,女人们嘴唇周围布满神秘的纹身,他们穿着用树皮纤维编织的衣物,正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打量着她。 “伯德女士,我们还是离开吧,”日本向导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袖,“这些人...不干净。” 然而伊莎贝拉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一位年长的阿伊努妇女,微笑着递上一串玻璃珠项链。 伊莎贝拉·伯德可不是普通的维多利亚时代女性。 她患有脊柱肿瘤,却选择了探险作为自己的生命解药。 1878年,当她踏上北海道这片土地时,这里对西方人来说还是一片未知的领域。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伊莎贝拉在后来出版的《日本未踏之地》中写道。 而与她同行的日本向导对阿伊努人充满偏见,称他们为“虾夷”(意为野蛮人),甚至认为他们与狗有亲缘关系。 其实这种偏见源于几个世纪的误解。 这阿伊努人确实是日本列岛最早的主人,他们的基因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 与主要居住在日本本州的大和民族不同,阿伊努人有着淡褐色皮肤、卷曲的黑发和深邃的五官,更像东南亚或波利尼西亚人种。 那么在伊莎贝拉造访的近百年前,阿伊努人已经遭受了系统性压迫。 1669年,阿伊努首领沙牟奢允领导的反抗失败后,松前藩割下战死者的耳朵,埋葬在所谓的“耳冢”中,作为胜利的象征。 在明治维新后,情况更加恶化。 1899年颁布的《北海道旧土人保护法》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却剥夺了阿伊努人的土地和谋生手段。 政府将北海道视为“无主之地”,以极低价格卖给来自本州的日本移民,而阿伊努人则被禁止狩猎、捕鱼,甚至使用自己的语言。 “他们被夺走了一切,只留下了微笑。”伊莎贝拉在日记中写道。 之后她在阿伊努村落住了一周,学习用他们的方式熏制鲑鱼,参加传统的熊祭仪式,甚至尝试了用植物汁液纹身的疼痛。 这段时间伊莎贝拉发现,阿伊努人拥有丰富而独特的文化。 他们信仰万物有灵,认为自然界的一切,从熊到鲑鱼,从山脉到河流,都有灵魂。 而这种信仰使他们发展出了一套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存智慧。 “他们不‘征服’自然,而是与之对话。” 伊莎贝拉惊叹于阿伊努人对森林的了解:他们知道哪种树皮可以制药,哪种蘑菇可以食用,如何在不破坏生态的前提下获取所需。 而最令她感动的是阿伊努人的伊约曼特克仪式,熊灵送还仪式。 他们相信猎杀熊后,通过庄严的仪式可以将熊的灵魂送回神界,从而维持人与自然的平衡。 这种对猎物的尊重,与西方人的掠夺式狩猎形成鲜明对比。 尽管伊莎贝拉的努力让西方世界第一次了解了阿伊努人,但他们的处境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并没有太大改善。 2016年日本政府的调查显示,72.1%的阿伊努人表示仍遭受歧视。 在一档日本电视节目中,嘉宾甚至利用“阿伊努”与“啊、狗”发音相近的特点,公开取笑这个民族。 而小日本政府直到2008年才正式承认阿伊努人为原住民。 在2019年通过的《阿伊努施策推进法》也被批评为“避重就轻”—承认文化价值,却回避土地权利和历史赔偿等实质问题。 然而,阿伊努文化并未完全消失。 今天,在北海道的二风谷等阿伊努人聚居地,年轻人正在重新学习祖先的语言和技艺。 像阿伊努音乐家加纳冲这样的人,通过传统的彤谷丽琴演奏,让古老的文化在现代社会焕发新生。 还有阿伊努妇女们重新拾起编织虾夷袍的技艺,将传统图案与现代设计结合。 “我们的文化就像北海道的冬天,表面冻结,但地下生命仍在流动。” 一位阿伊努长者这样告诉前来采访的记者。 最后在伊莎贝拉·伯德离开北海道时,那位接受她玻璃珠项链的阿伊努老妇人回赠她一柄手工雕刻的木梳。 “愿你的道路与风同向,”老妇人用阿伊努语祝福道,“愿你的心灵永远向异族敞开。” 近一个半世纪后,这柄木梳仍保存在大英博物馆的藏品部,而阿伊努人的命运仍在书写中。 2020年,日本政府在北海道开设了“民族共生象征空间”,但阿伊努活动家清水裕二批评它“只是一座旅游设施”,缺乏对历史真相的直面。 或许真正的“共生”,始于我们摘下有色眼镜,像伊莎贝拉那样,在看似陌生的面孔上,看到人类共通的善良与尊严。 主要信源:(伊莎贝拉·伯德:行走的女探险家.百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