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牛莉说:“当年,在拍《闯关东》时,大家在剧组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牛二’,平时见面了打招呼时,他们都不喊我名字,就牛二牛二的叫。 这个外号来的有点突然,还带着点喜剧色彩。 那是在一场和萨日娜拍的戏中,她演的是我婆婆,嘴里正念叨着,说这大儿媳妇知书达理,就是有点二。 我当时站在门外,听见了,就顺嘴问了句:娘,什么是二。 这一问,全场都笑了。 从那以后,大家就再没喊我牛莉,不是喊牛二,就是喊二姐。 黄小蕾演我妯娌,见我就叫二姐,我还得时不时提醒她,我是你嫂子,别乱叫。 其实这个“牛二”还真挺贴合我这人,我说话直,不绕弯子,干事也不藏着掖着。 有人觉得“二”是贬义,我倒觉得挺亲切的,甚至觉得这俩字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带着点可爱,带着点真。 这股子真,也正是我演“那文”的底色。 那文是个典型的反差角色,身份是格格,性格却像个邻家大妞。 她从云端跌进烟火,从金枝玉叶变成朱家的大儿媳妇。 她既没端着,也没哭天抢地,反而乐呵呵地适应了新生活。 有人说她傻,其实她是用自己的方式活得明白。 那文这个角色,要演得有血有肉不容易。 一不小心就成了装疯卖傻,一用力过猛又容易失了贵气。 我没想着演多高深的情绪,就想着把她的“真”演出来,她的落魄,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全都是真。 这跟我小时候经历有点像。 我出生在北京,母亲是射击教练,从小我就在运动场上长大。 游泳、射击样样来,后来进了广州军区射击队,还拿了全军女子冠军。 正当我准备冲击更高目标时,队伍解散了。 生活像是突然关了一道门,我一时间不知道往哪走。 但我这个人吧,骨子里就不服输,也不害怕重头来。 我去考了解放军艺术学院,考上了。 毕业分到空政话剧团,成了专业演员。 刚进团那会儿,台词说不好,就天天跑到大街上去练。 连做梦都在练,有次午休还把闫妮吓一跳。 那会儿就是一股子狠劲,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不够好。 2003年我演了《空镜子》,演的是姐姐孙丽。 那个角色挺难的,身上有负担,有挣扎,但也有隐忍和温情。 观众记住了我,不只是因为角色演得好,而是觉得这个人像是活在他们身边的姐姐。 到了《闯关东》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种挑战。 那文身上有历史的沉重,有女性的柔软,也有时代的粗粝。 她既要保留格格的气度,又要学会在朱家大院里过柴米油盐的日子。 她不抱怨,也不卖惨,反而笑着活,热情地活,还得常常拎得清,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这不是装傻,是她的生存智慧。 她那句“娘,什么是二”看起来像个笑话,其实是她对新生活的试探。 她想听听这个世界怎么看她,怎么看她这个从贵族变平民的女人。 我演的时候没多想,就是顺着那股劲往前走,走着走着,角色就活了。 剧组的人也忘了我是谁,见我就喊牛二,喊得欢快,其实是认可。 一个演员能让人忘了你是谁,记住你演的谁,这是最踏实的收获。 我从不觉得“牛二”是个贬义词,它是我从戏里带出来的礼物。 它代表着真实,带着喜感,也带着观众对一个角色最朴素的喜爱。 在这个娱乐圈里,太多人演得太用力,太多事看得太复杂。 我就想做个简单的人,演个真角色,过个实在的日子。 这年头,愿意叫你“牛二”的人,是因为记得你演的那个“那文”。 不是因为你红,而是因为你真。 一个人,能被记住的方式有很多, 我愿意被记住的方式,就是那个从门口探头的瞬间,还有观众笑着说一句,这人真有意思。 这不就是演员最想听到的夸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