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的法国,一个顶级富豪俱乐部。 水晶吊灯下,一个贵妇俯身打台球,象牙球“砰”地一声撞开。全场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她华丽的蓬蓬裙底下——她穿着一条开裆裤。 没错,就是那种裤子。 因为当时的裙子,裙撑大到进门都得侧着身子,美是美,但上厕所简直是一场灾难,需要两三个女仆帮忙才能搞定。于是,一种极其务实的解决方案诞生了:干脆不缝合。 这就在那身价值连城的华服囚笼里,开了一道隐秘的“逃生门”。 你以为这就到头了?不,对于那群闲得发慌的富豪来说,这点“实用主义”的尴尬,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热衷于一种更刺激的游戏。 巴黎当时流行一种“科林斯晚宴”。请柬发出去,一群亿万富翁、名流政要兴冲冲地来到主人豪宅。迎接他们的,不是摆好的餐桌,而是系着围裙、卷着袖子的主人。 规矩很简单:今晚,所有宾客,轮流下厨、端盘子、倒酒,扮演仆人。 厨房里烟熏火燎,一个平日里签字能调动千万资金的银行家,正笨拙地给土豆削皮,指甲缝里全是泥。宴会厅里,一位女伯爵端着一盘滚烫的菜,踩着昂贵的地毯,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生怕洒在自己“借”来的仆人制服上。 这当然不是体验生活,而是一场用金钱堆出来的“过家家”。乐趣,就在于那种“我是谁、我在哪”的错位感。 但要说玩得最野的,还得是风靡全城的化装舞会。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阶级大逃亡。公爵夫人会用油彩把脸抹脏,披上破布,模仿一个街边的乞丐,眼神里全是戏。银行家的小姐,则会穿上租来的、最夸张的礼服,假装自己是邻国公主。 最绝的是,真正的洗衣女工、裁缝姑娘,也会咬牙花掉半个月工钱,租一套像样的裙子,忐忑又兴奋地混进舞池,享受几个小时“人上人”的幻觉。 整个舞池,就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讽刺剧。 直到黎明时分,大家洗掉妆容,换回自己的衣服。伯爵夫人还是伯爵夫人,洗衣女工还得回去面对一堆泡在冷水里的床单。但那个疯狂夜晚留下的错位感,比任何烈酒都上头。 所以,有钱人的快乐,到底是源于对另一种生活的好奇,还是仅仅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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