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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3月中旬的一天,西宁电台的电报员曾庆良面对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文纠结不已,

1937年3月中旬的一天,西宁电台的电报员曾庆良面对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文纠结不已,是发出去还是按下不发?之所以纠结,是因为电文事关西路军李先念部的存亡。 1937年3月,红军西路军在河西走廊兵败,惨烈程度我都不忍心细说。两万多人的队伍,打到最后就剩下那么点骨血。 到了3月中旬,西路军硕果仅存的部队被逼到了祁连山深处。为了保存革命火种,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在石窝山开了个紧急会议,决定分兵突围。其中,李先念率领的左支队,大约1000多人,成了西路军最后的一点成建制的家底。他们就在冰天雪地的祁连山里转悠,缺衣少食,不仅要跟恶劣的自然环境斗,屁股后面还跟着马步芳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骑兵。 这时候,咱们的主角曾庆良在哪呢?他所在的电台分队在掩护主力转移时,被马家军俘虏了;好的是,他有一门手艺,无线电技术。 马步芳虽然残暴,但也知道技术人员金贵。再加上当时马家军内部有个叫刘景炎的工程师,利用私人关系跟马步芳手下的电台台长张之俊求情。这两人一唱一和,竟然把曾庆良、刘玉庭等几个红军报务员给“保”下来了,安排进了西宁电台总台干活。 曾庆良进了西宁电台,遇到的顶头上司叫熊维邦。他看曾庆良技术好,发报手法极其娴熟,干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只要是值夜班或者是但他想去赌两把的时候,就把电报稿往曾庆良手里一塞,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这就给曾庆良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但又惊心动魄的机会。 1937年3月中旬的一天,危机降临了。 马步芳接到了密报,锁定了李先念左支队的动向。这家伙那是想斩草除根啊,立刻拟了两份“十万火急”的电报。一份给在青海都兰方向的马步銮旅,命令他抽调骑兵团急行军追击;另一份发给还在河西走廊的骑兵总指挥马彪,让他派主力骑兵星夜围剿。 电报稿到了熊维邦手里。这家伙正如往常一样,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甩给了替他代班的曾庆良,转头就回家了。 曾庆良拿到电报稿,手心全是汗。虽然是密码稿,但马家军的密电码并不复杂,大部分是在明码本的基础上稍加改动。对于曾庆良这种老红军报务员来说,这就跟看白话文差不多。他一眼就看穿了电文的内容:这是要置老部队于死地啊! 曾庆良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他坐在电台前,带着耳机,手指放在电键上。旁边的机器轰鸣,他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实际上,连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他把那份事关千人性命的电报稿,悄悄地压了下来,最后放回了熊维邦的办公桌上,假装已经处理完了。 这一扣,就是整整四天。 四天后,前线的消息传回来了。马步芳得到报告,说部队跟红军接触了,但没见增援。他大发雷霆,打电话到电务处质问。这下子,西宁电台炸锅了。 电务处主任赵焕耀急火火地跑来查岗。台长张之俊也慌了神。他们把熊维邦揪出来一问,熊维邦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那天是曾庆良代的班。” 几个人冲进机房,把曾庆良围了起来。那份要命的电报稿,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面对质问,曾庆良表现得异常镇定。他没有慷慨激昂地喊口号,而是用了一种非常职业、非常“老实”的口吻解释说:“那天干扰太大了,天电噪音响得厉害,我试了好几次,根本发不出去。后来一忙别的,就给忘了。” 这个理由,要是放在治军严明的部队,枪毙十回都够了。但在当时的马家军电台,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首先,熊维邦自身难保。这是他的班,他擅离职守,要是这事儿捅到马步芳那儿,曾庆良固然要死,他熊维邦也得掉脑袋。 其次,台长张之俊和电务处主任赵焕耀,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御下不严、延误军机,这在战时也是重罪。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人虽然是给马步芳干活,但大多是技术官僚,有的还是冯玉祥的旧部,对马步芳那种野蛮作风本身就有点心存芥蒂,对红军技术人员反倒有几分惺惺相惜。 于是,在场的几个国民党军官,竟然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种默契。张之俊叹了口气,骂了一句:“看你闯的这个祸!”赵焕耀也跟着骂熊维邦:“你的胆子太大了!” 骂归骂,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竟然是:瞒着。 朱长玉去向马步芳汇报,理由编得天衣无缝:“这几天天气恶劣,电离层干扰严重,电报确实发不出去。反正前线刘呈德部已经在阻击了,战机虽然耽误了点,但也算是接上火了。” 马步芳虽然凶残,但他不懂无线电啊,加上前线确实已经打起来了,这事儿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 曾庆良,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毫发无伤。而正是他这看似波澜不惊的“按下不发”,让李先念的左支队绝处逢生。后来这支队伍历经磨难到达新疆星星峡,在那儿得到了陈云等人的接应,为中国革命保留了一批珍贵的骨干力量。 到了1937年5月,随着形势变化,马步芳要把这批红军战俘送往南京。在押送途中,经过甘肃平凉附近的四十里铺时,曾庆良再次展现了他的机智,在援西军侦察员的配合下,利用上厕所的机会跳墙逃跑,终于回到了革命队伍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