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915年，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日本制造的鬼工球比中国的鬼工球多出一层，眼看，日本就要拿到金奖，翁昭随后用一杯热水，直接叫日本被取消参赛资格，逃之夭夭。   “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雕刻作品，比他们中国的更好，请大家品鉴！”   日本的参赛者一脸得意地站在展台边，手里捧着那只号称30层的象牙球，眼神不自觉地往中国展台瞟了几眼，展厅里人声嘈杂，空气里带着一种紧绷的气息，像极了冬天清晨的雾气，谁都知道，这一刻，不只是比一件展品，更像是两国手艺的正面碰撞。   1915年，旧金山，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主展馆里，光打在一排排展品上，金属和玉石都反射着刺眼的光。   中国展区背后，一位中年男人，穿着干净但不算新潮的长衫，他就是翁昭，此时的他，站在自己那只25层的鬼工球身旁，神情平静得像一口水井。   旁边有中国的随行展员低声问他：“翁师傅，日本人的球真有三十层？”翁昭只是微微一笑，没说话，手指在袖口下无声地摩挲着。   评委们围上来，先是围着日本的象牙球团团转，日本参展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用略带骄傲的语气介绍：“我们这只球，层数最多，雕工最细，每一层都能自由转动，绝无仅有。”他说完，目光里透着点：你们中国人这回该服了吧？   有评委低头端详，又凑过去用小棍敲了敲，圆球发出轻微的空响，另一边，中国的鬼工球静静地放着，雕花层层叠叠，看上去比不上日本那只大，但每一层都贴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美国女评委用英语问：“这两只球，真都是一块象牙雕的吗？”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日本参赛者嘴角一挑：“当然，都是我们的雕刻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绝无拼接。”   “要不然，来场真刀真枪的检验？”中国代表团队里有人提议，“谁也说不清，干脆现场验证一下。”   日本人一听，表情僵了半秒，随即又笑道：“验证？可以啊，你们怎么验？”   现场有人提议：“热水煮一煮，看谁掉层。”说这话的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煮鸡蛋，其实大家都清楚，象牙要是拼接的，遇热胶水就会化开，球自然会散。   日本代表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抽了下，“这……这样会不会太伤展品？”话音刚落，翁昭走上前一步：“比工艺，就得真刀真枪。”   沸水一上锅，评委们把两只球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谁都没说话，现场静得连水泡破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日本的象牙球开始松动，外层轻轻一碰就掉下来，里面的层次也慢慢散开，露出拼接的痕迹，日本代表的脸一下拉了下来，嘴唇咬得死紧，手指在裤缝上来回搓。   中国的鬼工球却稳稳当当地泡在水里，连最外层的花纹都没变形，翁昭站在一旁，眼神没什么波动，他知道，真正的手艺，不怕火，不怕水，也不怕人心里的试探。   评委们看清楚了，有人用英语低声说了句：“真功夫。”日本代表这会儿脸色发青，低头收拾东西，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匆匆忙忙地走了。   中国展区里有人松了口气，拍了拍翁昭的肩膀：“翁师傅，这下可扬眉吐气了。”翁昭没笑，只是把球捞出来，用布仔细擦了擦，有人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那球是拼的？”翁昭说：“雕刻这一行，手感骗不了人，真的东西，经得起火和水。”   这场小小的“沸水验真”，一时间成了展馆里的话题，外国评委凑过来，伸手摸着那只还带着余温的鬼工球，啧啧称奇，有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们中国的手艺，厉害。”   其实，翁昭的手艺不是一天练成的，父亲和祖父都做象牙雕刻，他从小就在象牙边上转，家里那条老巷子里，冬天最冷的时候，翁昭也得钻在工作台前，拿着一把小刀细细雕，每一刀都不敢大意。   打小，他就明白，象牙球越往里越难雕，手抖一下就全废了，后来他摸索出一套自己的方法，能让每一层都薄得能透光，转起来又不会卡壳。   外国人看了都直呼不可思议，问他怎么做到的，翁昭只是笑了笑：“都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没什么诀窍，就是慢。”   这次获奖之后，广州象牙雕刻的名声一下子传开了，有人邀请翁昭留在国外办展，还有外国商人出高价想买他的象牙球，翁昭摇头：“这玩意是我家祖传的手艺，卖了就断了根。”   后来，他把手艺传给了儿子翁荣标，几十年后，翁荣标用父亲的老法子，把球雕到了45层，成了中国工艺美术大师。   可惜，时代变了，象牙成了保护动物，雕刻工艺也慢慢淡出主流，现在，只有博物馆里还能看到那些老球，玻璃罩里静静地躺着，像是时光里的一颗心，谁也碰不得。   现在再看那只球，没什么花哨的装饰，也没有高调的宣传，可只要轻轻一转，每一层都顺滑如初，似乎在说：真功夫，永远不怕被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