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朱德身体一向硬朗,为何突然病重逝世? 1976年初,那时候的北京,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压抑。周总理的离世,对朱德的打击是致命的。 这两人是什么交情?从欧洲勤工俭学那会儿就开始搭档,半个多世纪的风雨同舟,说是“左膀右臂”都轻了,那是灵魂上的伴侣。周总理走了,朱德感觉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那段时间,身边的工作人员常看见朱老总一个人发呆,嘴里有时候会念叨:“恩来这一走,这担子更重了。” 那时候朱德身体其实已经发出了警报,毕竟也是奔九十的人了。医生、家属轮番上阵劝他:“老总,您得歇歇,现在的局势,您只要坐镇就行,别太拼。” 可朱德这个人的脾气,咱们看历史书都知道,那叫一个“轴”。他越是这时候越不肯歇。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总理走了,主席身体也不好,我再不干,谁干?” 他甚至在卧室床头挂了个条幅,上头写着“革命到底”。这四个字,在那个特殊的年份,不仅仅是口号,简直就是他在拿命硬撑。他开始频繁地接见外宾,处理文件,工作量不减反增。他想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来填补战友离世后的那个巨大空洞。 悲剧的引信,在1976年6月21日被点燃了。 那天,日程安排是会见澳大利亚总理马尔科姆弗雷泽。按照外交礼仪,这种会见都是卡着点来的。但朱德有个保持了七十年的雷打不动的习惯——早到。 不管多大的官,不管多重要的事,他永远比规定时间提前到。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军队里带出来的纪律,更是对他人的尊重。他不允许别人等他,哪怕他是全中国资格最老的元帅。 那天也是一样。朱老总早早就收拾停当,到了人民大会堂。 可那天偏偏出了个岔子。这次会见的时间被临时推迟了,外宾那边出了点状况,没法按时到。但这消息中间传递得有延误,或者说朱老总到得太早,根本没赶上通知。 六月的北京,外头那是火伞高张,热得烫脚。可人民大会堂为了接待外宾,那冷气开得是足足的。那时候的空调不像现在这么智能,冷风那是直愣愣地往人身上吹。 朱德就被安排在会见大厅里等着。工作人员看老总岁数大了,怕他冻着,想让他先去休息室避一避,或者调高点温度。但朱德摆摆手,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固执:既然是外事活动,就要有外事活动的规矩,坐在位置上等,是对客人的礼貌。 就这样,这位90岁的老人,在冷气彻骨的大厅里,足足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马尔科姆弗雷泽终于赶到,会见结束,朱德回到家时,人就已经不对劲了。 当天晚上,朱德就开始低烧,咳嗽。 家里人一看这架势,慌了神,赶紧叫医生。医生一检查,说是感冒引发了肺炎。在那个年代,对于老年人来说,肺炎就是“送命病”。 更要命的是,这时候朱德的那个“倔脾气”又上来了。医生建议马上住院治疗,毕竟人民医院条件好,设备全。可朱德一看日历,摇了摇头。 因为两天后,也就是6月23日,还有一场外事活动。他坚持要见完外宾再去住院。他说:“我都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失信?只要我还能动,就不能躺下。” 家里人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可到了23日,他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这才被迫取消了活动。 等到6月26日被送进北京医院时,病情已经像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了。肺炎诱发了心力衰竭,再加上糖尿病等老毛病一齐发作,朱德的身体防线瞬间全面崩塌。 住院的那十天,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朱德虽然躺在病床上,神志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但他心里头挂念的还是工作。 这里头还有个让人听了特别心酸的细节。 朱德住的那个老宅子,卫生间条件很差,甚至对老人来说很不安全。家里人和工作人员早就想给他改造一下,哪怕装个扶手也好。但朱德一直拦着,理由就一个字:省。 他说国家还穷,不能为了他个人花公家的钱。 就在他这次住院期间,中办管理局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他不在家,加班加点地把卫生间给改造了,想等着老总出院回来能用得舒服点。 可惜,朱德再也没能回来用上这个新卫生间。 7月6日下午,监护仪上的线条拉直了。朱德元帅,这位从井冈山一路打到北京城的“红军之父”,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走后,工作人员整理他的遗物。这一整理,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泪。 除了几件补了又补的旧衣服,几本书,他几乎没有什么私人财产。他唯一的积蓄,是存折里的20306.16元。 但朱德早就立下了遗嘱:这笔钱,一分都不留给孩子,全部交党费。 他说:“我是无产阶级,我的一切都是党的,我死后,这钱得还给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