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台湾空军飞行员张立义驾机在大陆被击落后，台湾当局宣布死亡，在被认定为烈士的同时，蒋经国还为他立了衣冠冢，然而17年后他却“起死回生”，可当他想要回台湾与家人团聚时，却遭到了蒋经国的拒绝。 内蒙古四子王旗的雪原上，蒙古族牧民发现昏迷的张立义时，他右臂还在流血。 这个刚从坠落的U-2侦察机里爬出来的台湾飞行员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将在北纬41度的冰雪里彻底转向。 与此同时，台北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追悼会，蒋经国提笔写下“忠烈可风”，为这位“殉国英雄”修建衣冠冢。 张立义在台湾空军里算尖子，从四川空军幼年学校到黑猫中队，他通过美军严苛测试，成了驾驶U-2的精英。 这种能飞到两万米高空的侦察机，当时被称为“不可击落的谍影”。 但1965年1月10日那个夜晚，包头防空基地的萨姆-2导弹还是撕破了夜空，尾翼中弹的U-2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向雪原。 在北京空军总医院醒来时，张立义右臂缠着绷带，医生说再晚送半小时，这条胳膊就得截肢。 后来他才知道，主刀的是外科专家屠开元，1970年他获释到南京，先在钢套厂当钳工，后来又去了航空学院的实习工厂。 机床转动的轰鸣声里，他看着车间墙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突然觉得以前在台湾听到的“大陆落后”说法，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台湾那边，张立义的“烈士”故事还在继续，《中央日报》连篇报道他“舍身成仁”的事迹，三个年幼的孩子在学校被称为“忠烈之后”。 妻子张家淇守着抚恤金过日子，直到1970年代才在亲友劝说下改嫁，和第二任丈夫约定“若张立义活着回来就离婚”。 这个约定，后来真成了现实，1982年，通过香港亲友辗转传来的消息让张家淇愣住了：张立义还活着，在南京当技术工人。 她立刻办了赴港证件，在尖沙咀的咖啡馆里，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她半天说不出话。 张立义拿出南京航空学院发的先进工作者奖状，那是他用五年钳工生涯换来的认可。 申请返台的报告递上去，得到的回复却是“查无此人”，蒋经国办公室的批文里写着“疑似共谍，拒绝入境”。 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个“死而复生”的英雄，会戳破当年精心编织的谎言。 最后还是美国中情局出面，把张立义接到了美国，1990年两岸关系松动，他才终于踏上回台的飞机。 南京航空学院实习工厂的机床还留着他操作的痕迹，那架编号3512的U-2残骸早已在博物馆里生锈。 张立义晚年在美国开了家小餐馆，菜单上有道“红烧牛肉面”，味道和当年南京钢套厂食堂的一模一样。 从高空谍影到市井炊烟，这个被时代裹挟的飞行员，最终用双手把破碎的人生重新拼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