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上海市公安局在抓捕特务时搜查出了这张照片,谁能想到照片上的女人竟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国民党特务。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着桌上的旗袍,丝线绣的鸳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被捕者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露出喉结滚动的瞬间,预审员钢笔尖在笔录纸上顿出墨点。 这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碎花布鞋的“王嘉娟”,身份证上的照片与眼前人分毫不差,可那双攥紧旗袍下摆的手,指节分明得不像常年做家务的女人。 1949年南京城破那晚,万国雄把皮箱里的西装换成表姐的阴丹士林旗袍。 镜子里1.65米的身影裹在丝绸里晃荡,他对着玻璃扯出女人的笑,却忘了刮干净下巴的胡茬。 这个曾在《中国学生报》社写文章骂进步学生“不知廉耻”的男人,此刻正往脸上抹着偷来的雪花膏,把特务经费换成金镯子藏进发髻。 圣玛丽女子宿舍的木楼梯总在深夜吱呀作响,万国雄蜷缩在陈筠白的单人床上,听着上铺姑娘说家乡解放分田地的事。 月光从铁窗缝漏进来,照见他枕头下那把磨尖的发簪既是防身武器,也是每天凌晨给自己刮胡子的工具。 三年里他学会了用兰花指夹煤球,却改不了撒尿时总要先解开三层束胸布的习惯。 那封没有寄件地址的家书在公安局档案袋里躺了三年,妹妹认出哥哥歪扭的“娟”字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落满1953年的秋天。 侦查员们拿着“王嘉娟”的画像跑遍上海纺织厂,没人知道这个总穿高领毛衣的会计,每周三会去城隍庙后门买最便宜的剃须刀片。 淮海电影院的黑暗里,王大贵的手刚摸到万国雄的腰,就被茶壶砸中了额头。 温热的血糊住眼睛时,他听见一声变调的怒吼:“滚开!”这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会计,此刻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锣。 巡逻警察冲进包厢时,看见“女人”正用男人的姿势骑在富二代身上,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还沾着逃跑时蹭的泥灰。 苏州平江路的修鞋摊前,60岁的老头总低着头纳鞋底,1987年的秋雨里,有人看见他对着报纸上“平反冤假错案”的标题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圈淡淡的白痕,是当年戴金戒指留下的。 摊车上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评弹,老人突然起身走进巷口,背影佝偻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 档案袋最后一页贴着枚褪色的发报机零件,黄铜触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用女人身份活了半生的特务,终究没能逃过自己写下的举报信。 如今修鞋摊早已换成奶茶店,穿旗袍的姑娘们从不会想到,六十年前有个男人在这条街上,把良心和性别一起缝进了束胸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