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私处一直不长毛，老公跟我同房说我私处没有毛不正常，让我赶紧来看看病，我说自己从来没有因为下体没有阴毛而觉得身体不舒服，他也不相信还是让我再查查。花花说完自己来看病的原因，感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呼呼吹着风。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楚。我盯着自己攥紧的衣角，布料都被捏出了褶皱，心里头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又闷又慌。 医生忽然停下笔，目光从病历本上抬起来，轻轻“咦”了一声。她没急着说话，反而翻开我的眼睑看了看，又让我伸出舌头。我心里打鼓，难不成真有啥大毛病？医生把听诊器递给我，让我先听自己的心跳。冰凉的金属头贴上胸口，咚、咚、咚的声音撞得耳膜发颤，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奶奶也是这样把耳朵贴在我后背听。 “你小时候是不是常生病？”医生摘下眼镜，从抽屉里翻出个泛黄的小册子，“我这儿有本老医案，记载过几例先天性无毛症，大多伴有免疫力低下。”她指着其中一页说，“你看这描述，和你刚才说的换季就感冒、伤口难愈合是不是很像？”我手指划过纸页上“禀赋不足，当以培补先天”的毛笔字，突然想起上个月切菜割破手，半个月才长好。 回家路上路过菜市场，卖生姜的阿婆正往竹筐里码小土豆。我想起医生说的“食疗方”，称了两斤山药。推开家门时，老公正蹲在茶几前翻我的体检报告，听见动静腾地站起来，手里攥着张B超单：“我问过我妈了，她生我的时候胎盘前置，医生说这可能遗传——”他话说一半突然卡住，因为我把山药举到他眼前：“医生说得多吃这个，以后你加班别老点外卖，我给你熬山药排骨汤。” 夜里我摸着小腹上那道浅白色的疤痕，那是十岁做阑尾炎手术留下的。当时隔壁床的小女孩比我晚出院，她妈妈天天给她炖乌鸡汤，说要把手术耗的元气补回来。现在想来，我妈那时总变着法子给我做黄芪粥，原来不是随便做的。老公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他胳膊突然环住我腰：“明天我陪你再去挂个营养科，医生说啥咱就补啥。” 第二天收拾厨房时，发现吊柜最深处藏着个铁皮盒，里面是我小时候的疫苗本，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奶奶的字迹：“囡囡先天发不足，宜温补，忌生冷。”阳光从纱窗漏进来，在纸条上投下细细的金线。我忽然想起医生说的，有些先天特征会像胎记一样跟着人一辈子，但爱也能像阳光一样，把那些看不见的缝隙慢慢晒得暖和。 现在每个周末，老公都会陪我去逛菜市场，我们学会了看山药的断面辨好坏，知道黄芪要选切片厚实的。煲汤时砂锅咕嘟咕嘟响，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说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心里踏实。其实身体就像这锅汤，重要的不是表面漂着多少油花，而是底下的食材有没有慢慢炖出真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