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7年，机枪手卿伯金正在放哨，突然听到了稻田中奇怪的水声，他小心地摸过去一看，结果吓了一大跳：“天哪，怎么有这么多鬼子？” 浑浊的泥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卿伯金攥着枪杆的手心全是汗。 作为第28军16师的机枪手，他听过无数战场传说，却没料到真正的敌人会以这种方式逼近三十多个黑影顶着荷叶匍匐前进，刺刀在水田里划出细碎的波纹。 这个27岁的四川农民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前还在地里插秧的手，此刻正托着全连的希望。 1933年入伍时，班长教他拆马克沁机枪，117个零件在煤油灯下闪着光，他数了三遍才记住顺序。 那时他总觉得49公斤的枪身比水牛还沉，直到今晚才明白，这铁家伙是能挡住千军万马的墙。 稻田里的水声越来越近，卿伯金咬着牙退回战壕。 200个弟兄在芦苇丛里屏住呼吸，草鞋陷进泥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当第一个钢盔露出田埂时，他猛地按下扳机，马克沁机枪的咆哮瞬间撕破夜空。 后来才知道，这次夜袭端掉的是日军的斥候小队，为友军转移争取了整整四个小时。 那挺民国24式机枪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每天夜里，他都要用细布擦枪管，连散热片的缝隙都不放过。 有次副射手问他何必这么较真，他指着枪身上“南京兵工厂1935”的印记说：“这玩意儿比命金贵。”淞沪会战期间，中国军队的重机枪平均存活不到3小时，而他的机枪硬是在宝山防线坚持了两天两夜。 最惊险的那次，三架敌机贴着房顶轰炸。 卿伯金抱着发烫的机枪转移阵地，弹链卡壳的瞬间，他用刺刀撬开机件，手指被烫出一串水泡。 当曳光弹终于打中敌机油箱时，全连弟兄都忘了隐蔽，跳起来嗷嗷直叫。 那天军部奖励的三箱肉罐头，他一口没吃，全分给了伤员。 抗战胜利后，卿伯金带回的只有半条瘸腿和一兜弹壳。 在四川乡下的土屋里，他常常对着油灯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机枪的分解动作。 2008年临终前，97岁的老人突然坐起身，清晰地喊出当年的口令：“瞄准放！” 现在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里，还陈列着一挺同款马克沁机枪。 玻璃展柜下，放着卿伯金儿子捐赠的铜弹壳，上面的划痕像极了老人手上的皱纹。 每天有无数人从枪前走过，他们或许不知道，86年前的那个秋夜，正是这样一挺机枪，在江南水田里守护了一个民族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