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0年，79岁的张廷玉被抄家，当乾隆得知当场抄出的白银竟然有36.2万两时，连声冷笑道：“好你个文官清流！”谁知，不久，乾隆又派人把白银全部退了回去。 这笔银子像块烫手山芋，在紫禁城和张家老宅间走了个来回，倒把康乾盛世的官场玄机抖落了一地。 张廷玉不是一般人，康熙朝进士，雍正朝红人，军机处的actual缔造者之一。 雍正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将来要让他进太庙，跟老祖宗们一起受香火。 这待遇，整个大清朝的汉臣里独一份。 可谁能想到，新君乾隆登基没几年，这位三朝元老就成了“问题官员”。 说起来，张廷玉倒霉就倒霉在“太懂事”。 77岁那年他想退休，乾隆不许，说“你是国之柱石”。 第二年再请，皇上脸就拉长了，“难道朕对你不好？”第三回请辞时，张廷玉犯了个致命错误非要乾隆写个保证书，证明将来还让他进太庙。 这一下，龙颜大怒：“你当朕的话是白条？” 抄家的由头是亲家朱荃贪腐，乾隆顺势让人去张家“查查”。 领头的是傅恒，满族新贵，鄂尔泰的侄女婿。 这就有意思了，鄂尔泰和张廷玉斗了半辈子，满汉官员各捧一个，如今鄂党得势，抄张家就像敲山震虎。 清单上36.2万两银子，来源写得明明白白：雍正赏的珊瑚树值多少，乾隆赐的貂皮值多少，还有各省官员送的“冰炭敬”这在当时算官场惯例，不算贪腐。 我觉得这里面最耐人寻味的是乾隆的态度。 明明知道银子来路正，偏要喊“好你个清流”；抄家抄得轰轰烈烈，半个月后又悄摸把东西送回去，还加了句“老臣清贫，留着养老吧”。 这哪是查贪腐，分明是新君给老臣上的一堂权力课：你的体面，朕给的；朕想收回来，随时都能。 张廷玉最后还是没能进太庙，直到乾隆晚年才松口。 那些退回的银子，他一分没敢花，全封在库房里。 据说去世前，老爷子总对着雍正御赐的“赞猷硕辅”匾额发呆。 36.2万两白银在箱子里生了锈，就像他那些年小心翼翼攒下的政治资本，终究没能敌过帝王心术。 如今再看这事，那箱银子倒是成了面镜子。 照见汉臣在满清朝廷的尴尬位置，照见“君臣相得”背后的步步惊心，也照见张廷玉们的悲哀就算聪明到能编《明史》，也算不透皇权的阴晴圆缺。 这大概就是封建官场的真相：你以为自己是社稷之臣，在皇上眼里，可能只是块用旧了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