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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知青娶了村姑玉凤。 那年春天,陕北的山丹丹刚冒红尖,上海来的知青戴

1979年,知青娶了村姑玉凤。 那年春天,陕北的山丹丹刚冒红尖,上海来的知青戴建联把红本本攥出了汗。 村头大喇叭正喊着“返城指标优先已婚知青”,他身后,玉凤的蓝布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补丁摞着补丁,却洗得发亮。 戴建联刚来那会儿,连锄头都握不对。 玉凤蹲在田埂上笑,露两颗小虎牙,手把手教他把犁头插进黄土二十公分。 “深了费力气,浅了苗不长。”她手掌的老茧蹭过他的手背,比课本里的“工农结合”更实在。 他磨破的手掌被她用针挑破,涂上山里的草药,凉丝丝的疼里,藏着说不出的暖。 收工的哨子响了,玉凤的粗瓷碗总比别人的满。 她往戴建联碗里拨腌萝卜,“上海人爱吃甜的?”他扒拉着高粱米饭,看见她布鞋里露出的鞋垫,针脚歪歪扭扭绣着鸳鸯,翅膀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黄土。 那晚记工分,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像幅没画完的画。 县邮局的绿皮车每月来一次。 戴建联给上海的信,总被父亲原封不动退回来,信封上“查无此人”的戳子红得刺眼。 玉凤托人去县城打听,带回的话扎心:“他爹说上海姑娘等着呢,城里户口金贵。”她把这话咽进肚里,继续给戴建联补磨破的袜子,线脚比从前更密了。 玉凤爹把红盖头往她头上按的时候,她看见窗台上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唢呐声起,她听见村外火车鸣笛,长一声,短一声,像谁在哭。 跨火盆时,她攥着盖头的手,指节泛白那盖头里子,绣着只没绣完的鸳鸯,另一只翅膀空着。 戴建联揣着返城证明跑回村时,正撞见玉凤跨火盆。 红盖头下的脸看不见表情,只有盖头边角露出的鸳鸯翅膀,针脚磨得快平了。 他站在人群外,手里的证明被风刮得卷了边,上面“已婚”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后来村里人说,戴建联走的时候,带走了窗台上那本书,书页里夹着半只鸳鸯鞋垫。 前两年有知青回村,在老窑洞墙上发现模糊的刻字,是戴建联的名字,旁边歪歪扭扭绣着“凤”。 那不是悲剧,是那个年代的人,把心尖上的人,刻进了时光里。 就像玉凤没送出去的那封信,虽然压在箱底发了黄,字里行间的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