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醒了,脸先知道,人一旦精神旺了,整个人都会炯炯有神人一旦精神旺了,脸就先发光。不是镁光灯的刺眼,是从窗帘缝里漏出的第一抹天色,软,却亮得撞进人眼里。生命力一旦复苏,整张脸便如春水初融,悄然舒展。那不是化妆品的粉饰,是从骨血里漫出来的清光:眉间松了,唇角软了,连瞳仁里都盛着天色。古书早有言说:“七尺之躯,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三寸之眼。”眼为日月,神藏其中,生命力的复苏,最先就从这“日月”里透出微光。庄子说:“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换句大白话:他的呼吸是顺着身子往深里走的,像山涧的泉水,慢悠悠淌到脚底板。我们的呼吸只浮在胸口,像被风吹得晃的水面,气攒在胸口散不开,脸也跟着发滞发肿。「真人」呼吸深到脚跟,普通人只到胸口;呼吸越深,细胞摄氧越多,面相越显清且和。呼吸沉到脚跟,细胞攥住的氧气便多一分,面相的清和,便漫出来一分。现代医学的解释更具体:腹压节律按摩迷走神经,心率变异性提高,神经松到骨子里,脸也跟着软成温玉。当呼吸沉下去,血载着氧气,把滞在皮肤里的疲惫一点点碾回暗处。此时眼周最先褪去倦意:下眼睑弧度慢慢饱满,是“龙田润”。黑睛边缘渐渐清晰,是“神收藏”。白睛血丝悄悄减少,是“天汉清”。皮肤也透出粉润的光,像晨光照透半开的桃瓣,仪器测出肤感亮度提升9%,旁人眼里,是三日安睡后,少年气顺着毛孔长了回来。儒家·孟子说:“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存一颗良心,养一股浩然气;气一足,五官自有端正光彩。存着一点不蒙尘的良心,养着一股不塌的浩然气;气一足,五官就被撑得周正敞亮,正气充足,眉宇也会正气凛然。佛家讲:“一切唯心造,浮生若梦来。”当心里的杂思妄念像落雪落在温阳上,化得干干净净,面相的干净,就是心域的干净落在皮肤上的影子。没有紧绷的戾气,只有软下来的宽和。老子讲:“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这份如水的心境,是把心里的执念、争抢的火气都慢慢沉成水下的静。当人不再拧着自己较劲,气血就会顺着经络慢慢铺到脸上,不会淤在眉心成川字纹,不会堵在下颌成紧绷的线,脸的舒展,就是心境舒展的样子。面孔亦是一座小小的耗散之岛,给它足够的负熵(早睡、穿堂的清风、温的白水),那些堆在皮肤里的无序,便悄悄退潮。物理学术语谓之“熵减”,诗人说得更动人。倦色褪尽,玉山自显。王阳明更直接:“心外无物。”心里放下攥了很久的巨石,脸上就卸了戴了很久的铠甲。所谓相由心生,不过是内里的和悦,顺着血管漫到脸上,写成了一副春山的样子。张爱玲在《自己的文章》里说:“我喜欢素朴,可是素朴得使人不觉得素朴;我喜欢淡,可是淡得使人不感到淡。”少油、少盐、少熬夜,正是这种淡到不让人察觉的淡,也是老辈人说的面相里的“清贵气”。早睡一次,浮在脸上的肿,就薄一分。静坐一刻,散在眼神里的慌,就收一分。少一口腻食,沉在皮肤里的黄,就淡一分。生命力从来不是轰然的巨响,是悄然的回潮。像夜里悄悄退去的海水,第二天醒过来,沙滩已经露出洁净的湿面。它从呼吸里慢慢扎根,从心性里慢慢充盈,从生命的意愿里彻底觉醒,最终凝在眼底:那“龙田润”的饱满、“神收藏”的清亮、“天汉清”的澄澈,都是生命力的勋章。《道德经》中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当你早睡早起、把呼吸放慢、对身边的人多一分软和,世界不会立刻改天换地,但你的眉毛会先松下来,嘴角会先翘起来,眼底的光会先亮起来。那就是生命力,顺着血管,顺着呼吸,顺着心里的那一点光,悄悄回来了。春风过境,万事皆可重新开篇。 淄博·广成中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