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随母姓的孩子,姥爷给了两套 150 平的大楼房,并且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可是我公婆知道后,却对此事颇有微词。公婆第一次说这事是在周末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菜刚上齐,婆婆就放下筷子看着我,说姥爷这么做有点偏心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给闺女房不给孙子。 龙凤胎落地那天,护士把一红一蓝两个襁褓递过来,我和老公对视一眼,心里都亮堂——儿子随他姓王,女儿随我姓李,这是早就说好的。 月子里姥爷天天往医院跑,保温桶里不是鲫鱼汤就是小米粥,临走总摸着女儿的小手说:“咱姓李的娃,姥爷得护好。” 出了月子,姥爷更忙了,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楼下接女儿上学,晚上五点半雷打不动等在校门口,书包上挂着的小老虎挂件,晃悠悠跟着他的脚步。 上周他突然拉着我老公,从怀里掏出两张房产证,红本本烫得人眼热——150平的电梯房,两套,都写着女儿的名字。 周末公婆来吃饭,我特意炖了他们爱吃的红烧肉,厨房飘来的香气裹着蒸汽,在玻璃上凝了层薄薄的雾。 菜刚上齐,老公正给儿子夹排骨,婆婆突然“啪”地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上的清蒸鱼、炒时蔬,最后落在我脸上。 “你爸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偏心了?”她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扔进滚油里,“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给闺女房不给孙子?”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碗沿硌得指节发白——当初商量姓氏时,公婆明明笑着说“都行,都是咱家的宝”,怎么现在就变了? 老公赶紧打圆场,说都是孩子,姥爷就是疼外孙女,可公公闷头喝了口酒,闷声说:“疼也得分个轻重吧?随咱家姓的,才是根。” 我突然想起女儿第一次喊“姥爷”时,老爷子红着眼圈抱了她半天,说“以后姥爷给你撑腰”——他不是偏心,他是怕随母姓的外孙女受委屈,怕人家说她“跟妈姓,是外人”,怕她在这个习惯了“随父姓”的世界里,少了点底气。 饭桌上的热气慢慢散了,儿子举着空勺子问“奶奶怎么不吃”,婆婆勉强笑了笑,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却没再动筷子。 其实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姥爷用他的方式疼孩子,公婆用他们的观念看问题,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只需要清晨的拥抱、睡前的故事,需要姥爷接送时口袋里的小糖果,需要奶奶织的小毛衣,哪里懂什么“姓什么”“该给谁房”的弯弯绕绕? 那天的饭终究没吃踏实,送走公婆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女儿的小老虎书包就靠在旁边,上面还沾着今天幼儿园门口的梧桐叶。 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和公婆聊聊,聊聊我们给儿子取名“承安”、给女儿取名“念安”时,都希望他们平平安安;聊聊姥爷每天接送时,都会给两个孩子带一样的小饼干,只是女儿的书包里多了张写着“放学等姥爷”的小纸条。 爱从来不是秤上的砝码,非要分个轻重多少,不是吗? 厨房的灯还亮着,早上给孩子们煮鸡蛋的锅还没洗,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就像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却都朝着“孩子好”的方向走着。 只是这条路,或许需要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我懂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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