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哥出轨六年没回家，在外头给小三买了房还生个女儿。堂嫂带着俩孩子在老家过日子，今年堂哥中风瘫痪，那女人直接把他送回来。堂嫂站院里说了句你留下我走，扭头就收拾行李，动作利索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堂嫂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俩孩子洗得发白的校服，她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帆布包里，指尖碰到衣服上缝补的补丁，也没停顿。旁边床头柜上摆着孩子的疫苗本和成绩单，她顺手塞进包侧兜，又去厨房拿了两个不锈钢保温杯 —— 都是学校去年发的，洗得锃亮，装了半杯温水。 邻居张大妈端着刚蒸好的馒头推门进来，看见这阵仗，赶紧把馒头放桌上：“英子，你真要走？他都瘫成这样了，俩娃没爹在跟前，以后咋弄？” 堂嫂正往包里塞孩子的袜子，头都没抬：“没他这六年，俩娃不也长这么大？去年妞妞肺炎，我抱着她走三公里去镇医院，路上摔进雪窝子，膝盖破了流血，他在哪？在城里给人娃买进口奶粉呢。” 张大妈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只站在旁边叹气。 屋里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是堂哥从床上滚下来了。他半边身子动不了，只能用一只手撑着地，嘴里 “呜呜” 地叫，脸憋得通红。堂伯母从外头跑进来，看见这场景，一下子就哭了：“英子啊，妈求你了，留下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以后他的事我全包，不麻烦你！” 堂嫂终于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小三抱着个小女孩站在新楼房门口，堂哥站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妈，你看这个。去年他给我发的，说让我赶紧离婚，别耽误他跟人家过好日子。那时候妞妞正发烧，我跟他要五百块医药费，他说我矫情，让我自己想办法。” 堂嫂把照片扔在地上，“现在他瘫了，人家把他像垃圾一样送回来，凭啥让我接？” 堂伯母看着照片，哭声一下子就噎住了，手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这时候，明明和妞妞从里屋走出来，明明拉着妹妹的手，小声说：“妈，我的书包收拾好了，作业也装进去了。” 堂嫂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软了点：“乖，咱们去县城找姥姥，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堂哥突然用那只能动的手抓住了堂嫂的裤脚，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他看着堂嫂，眼里全是恳求，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英…… 英子…… 别…… 别走……” 堂嫂往下扯了扯裤子，没看他：“当初你走的时候，我也这么求过你，你没回头。” 说完，她背着帆布包，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门 “哐当” 一声关上，把堂哥的哭声和堂伯母的哀求都挡在了里面。 后来听老家的人说，堂伯母一个人照顾堂哥，每天要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没过俩月就瘦得脱了形。她去找过小三，想让对方出点医药费，结果小三说那房子是堂哥自愿送的，俩人早没关系了，还让保安把她赶了出来。堂伯母没办法，只能到处借钱，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日子过得一团糟。 而堂嫂在县城找了个超市理货的工作，早上送孩子上学，晚上接回来辅导作业。周末的时候，她会带俩孩子去公园玩，明明学会了骑自行车，妞妞也报了舞蹈班，俩孩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前阵子明明考试拿了全班第一，还把奖状寄给了姥姥，姥姥拿着奖状哭了半天，说英子总算熬出头了。 有一次，堂伯母给堂嫂打电话，说堂哥想看看孩子，堂嫂直接拒绝了：“当初他没尽过当爹的责任，现在也别指望孩子给他养老。我带娃不容易，但再难，也比在那个家里受气强。”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正在写作业的俩孩子，嘴角勾了勾 —— 往后的日子，再也不用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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