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年的一天,军机大臣阎敬铭收到了一份内务府交来的报价单:“承办皮箱百件,每箱六十两。” 阎敬铭捏着那张纸,手指都发颤——六十两?他在户部管钱管了这些年,啥东西啥价门儿清。前儿个路过琉璃厂,瞧见有家皮货铺甩卖,新做的牛皮箱,锃亮的铜锁,掌柜的喊价才五两五,还说多买能再让二钱。这内务府倒好,直接翻了十倍还多,当朝廷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他捏着报价单往太师椅上一靠,茶盏里的茉莉花茶都凉透了。上个月户部刚核过秋狝的用度,光是给皇上备的鹿肉就花了三千两,当时他还跟李莲英争得面红耳赤,说市面上好鹿肉不过三十文一斤,三百只鹿撑死了万把两。结果李莲英抹着油光光的嘴说:"阎大人有所不知,宫里的鹿得挑最精神的,鹿茸得留着进贡,连捆鹿的绳子都得用苏州的丝绦,这能一样么?" 可这皮箱的事儿比鹿肉更离谱。阎敬铭扶着桌子站起来,靴底蹭着青砖地来回踱步。他想起三年前给老佛爷置办冬衣,内务府报的狐皮每张八百两,他派手下暗中去张家口查,结果在毛皮市看见成垛的红狐皮,最好的也就五十两一张。他拿着市价单去跟内务府总管桂庆理论,桂庆拍着胸脯说:"老佛爷的衣裳能马虎?这皮子得选三叉以上的,毛色得匀得跟染的似的,再说裁缝是苏州织造派的,针脚金贵着呢!"结果转头就查出来,桂庆的小舅子在天津开了家皮货庄,专门给内务府"供货"。 "来人!"阎敬铭喊了一嗓子,外头的听差小跑着进来。他指着案上的报价单:"你去琉璃厂找那家'瑞福祥'皮货铺,让他们带十份做好的皮箱来,就说我要验货。"听差应着去了,他又喊住:"再叫户部的老周过来,把近五年内务府采买皮货的账册都抱来。" 半个时辰后,老周抱着个蓝布包裹进来,额角都冒了汗。阎敬铭翻开账册,手指在纸页上划拉:"光绪三年,采买皮箱八十件,每件五十两;光绪四年,六十件,每件五十五两;去年...去年居然涨到七十二两!"他啪地合上账册,"老周你说,这价钱搁在市面上能买什么?"老周缩着脖子小声说:"回大人的话,去年奴才跟着去通州收粮,见着人家木器铺的皮箱,跟宫里的一模一样,才要五两......" "五两!"阎敬铭猛地站起来,茶盏被带得晃了晃,"去年给醇亲王办寿礼,内务府报的翡翠镯子每只三千两,结果我去珠宝行一问,顶好的翡翠镯子也就八百两!合着给王爷的东西就得翻三倍?给皇上的东西不得翻十倍?"他越说越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咱们大清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西北的灾民还饿着肚子呢,这些银子够买多少石赈粮?" 正说着,听差捧着个红漆木盒进来:"大人,瑞福祥的人送皮箱来了。"阎敬铭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个皮箱,深棕色的牛皮油光水滑,铜锁擦得能照见人影,铜扣一按"咔嗒"响,结实得很。他摸了摸箱盖上的云纹,转头对老周说:"你去把桂庆叫来,就说我问他,这箱子值不值六十两?" 桂庆来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官帽上的珊瑚顶珠晃得人眼晕。他扫了眼桌上的皮箱,嗤笑一声:"阎大人,您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便宜货?宫里的物件讲究的是体面,这箱子再结实,没个好彩头能往皇上跟前送?"阎敬铭把报价单甩在他面前:"桂总管,您看看这市价,五两五的箱子,您报六十两,中间这五十四两五的钱,是进了国库还是进了您小舅子的腰包?" 桂庆的脸一下子白了,刚要辩解,阎敬铭又掏出一沓纸:"我还让人查了,去年您小舅子的皮货庄进了三千张牛皮,出处是张家口的滩羊皮商号——跟瑞福祥的进货单子对得上!"他把账册和皮箱往桌上一推,"桂庆,我给你留个体面,今儿把多报的银子退回来,明天跟我去户部对账。要是咬死了不认......"他指了指墙上的"明镜高悬"匾,"咱们就一块儿见皇上。" 桂庆的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阎敬铭冷笑一声:"滚吧,我等着你的退银。" 窗外晚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阎敬铭望着案头的报价单,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户部当主事时,老堂官跟他说的话:"管钱的人,心里得有杆秤,一头是皇家的体面,一头是百姓的死活。"他摸了摸胸口的老伤疤——那是当年弹劾贪官被廷杖留下的,"这杆秤,不能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1724年冬天,废太子胤礽病重,眼看挺不过去了,叫来身边的太监,说想托句口信给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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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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