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2年，马皇后病重，朱元璋怒摔狠话：“你想死就死！你死了，老子有的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而去，可马皇后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没有怨，只有深深的留恋。
她太懂这个男人了。暴怒背后，是他对死亡的无力——这个从乞丐拼到帝王的铁血君主，这辈子啥都能掌控，唯独留不住最爱的人。马皇后拒绝服药，不是不想活，是怕自己万一救不回来，朱元璋迁怒御医。“生死有命，别连累无辜。”她轻声说，宁愿自己扛着病痛。
朱元璋走出坤宁宫，脚步越挪越慢。夜风卷着龙袍，吹不散他胸口的堵。谁还记得，当年鄱阳湖大战，他中箭濒死，是马秀英跪在军帐里，一口口给他喂药，守了三天三夜。那时他咬着牙笑：“阎王不敢收老子！”可如今，命运要带走他的光了。
这个叫马秀英的女人，从他还是红巾军小头目时就跟着他。他落魄时，她偷偷把滚烫的饼藏在怀里给他带过去，烫得胸口起水泡也不吭声；他登基后，她还穿着粗布衣裳纺纱，把省下的钱拿去赈济灾民，劝他少杀人、减赋税。锦衣卫诏狱里多少大臣，是她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保下来的。
弥留之际，朱元璋摸到她枕下的信笺，上面写着：“愿陛下保重，勿以臣妾为念。”这个在朝堂上杀得血流成河的帝王，突然喉咙发紧。他当然能立新后，可再没人会在他发脾气时拉住他的袖子，喊他一声“重八，冷静些”；再没人记得他没发迹时的样子。
五日后，马皇后薨逝。朱元璋辍朝七日，暴雨天里步行送殡，任凭雨水混着眼泪淌。此后十余年，他再没踏过坤宁宫，却让人每日打扫得干干净净。没了马皇后劝着，他的脾气越来越烈，胡惟庸案、蓝玉案株连数万人。晚年他对着空殿喃喃：“你若在，定要骂朕心狠了吧？”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病逝，遗命与马皇后合葬明孝陵。神道上的石像沉默矗立，见证着这段帝王夫妻的深情——他用怒火藏恐惧，她用温柔化杀戮，终究还是败给了生死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