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姑父77岁了，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多，身体也很好，可他女儿却犯了愁。一问才知道，

我大姑父77岁了，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多，身体也很好，可他女儿却犯了愁。一问才知道，原来大姑父每天都去捡破烂。我问大姑父，你也不缺钱，为啥还要捡破烂卖钱呢？大姑父蹲在小区垃圾桶旁，佝偻着背翻纸箱子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架在肩头的模样。77岁的人了，头发白得像霜打后的棉花，可手脚麻利得很，手里的铁钩"咔嗒"一声，就把压瘪的纸箱勾了出来。 "姑父！"我喊了一声，他猛地回头，眼里闪过点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孩。 "小远回来啦？"他赶紧把铁钩藏到身后，手在蓝布衫上蹭了蹭，"刚遛弯呢，瞅着这箱子怪可惜的。" 大姑家的防盗门虚掩着，表姐正对着一摞捆好的塑料瓶叹气。"你可来了，"她把我拉进屋，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说这叫啥事？一个月一万多退休金，吃穿不愁，非要去捡破烂，邻居都背后戳脊梁骨。" 桌上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是大姑父泡的枸杞茶。表姐指着阳台："你看，前天捡的报纸堆那儿了，昨天又弄回一堆易拉罐，我说了他两句，老爷子跟我急了，饭都没吃。" 正说着，大姑父揣着个蛇皮袋进门了，袋口露出半截硬纸板。"爸！"表姐的火噌地起来了，"您又捡！家里缺这点钱吗？" 大姑父把袋子往墙角一放，没看表姐，径直走向我："小远，你说句公道话，我捡这个碍着谁了？"他的手背上有块新擦伤，红通通的。 "姑父，您这是图啥呀？"我给他倒了杯茶，"您退休金够花，表姐也常给您钱......" "钱？"他打断我，突然提高了声调，"我不是为了钱！"他转身从床头柜摸出个铁皮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二十，最小的是一毛。 "你大姑走的那年，"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指腹摩挲着那些硬币，"她住院，我天天在医院伺候。有回她想吃城南的糖糕，我兜里就五块钱，不够买，还是门口收废品的老张借了我三块......" 表姐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泪。大姑是前年走的，走之前瘫在床上三年，都是大姑父一手照顾。 "现在我捡这个，"大姑父拿起枚一毛硬币，对着光看，"不是缺这点钱。是觉得这些东西扔了可惜，攒起来卖了，够给楼下流浪猫买两袋猫粮，够给小区门卫买盒烟......"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那天捡着个旧收音机，修好了，给三楼老李了，他天天揣着听评书，见天跟我道谢。你说，这不是比在家坐着强？" 正说着，楼下传来喊声："老陈！捡着个好东西！"大姑父眼睛一亮，抓起铁钩就往外跑，比年轻小伙子还快。表姐望着他的背影，叹口气："上个月他把卖破烂的钱全捐了，说是给山区孩子买文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从抽屉里拿出张捐款收据，上面的金额是三千二。傍晚陪大姑父去卖废品，回收站的老板笑着打招呼："陈大爷，今天收成不错啊！"大姑父数着手里的零钱，笑得合不拢嘴，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回家的路上，他拎着刚买的猫粮，蹲在花坛边喂猫。橘猫蹭着他的裤腿，他摸着猫脑袋，嘴里念叨着："慢点吃，还有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小时候我记忆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重合到一起。 "姑父，明天我陪您来捡？"我突然说。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好啊！教你怎么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表姐站在阳台上，看见我们相视而笑的样子，也笑了，挥了挥手："爸，小远，早点回来吃饭！" 其实我们都懂了，大姑父捡的哪里是破烂？是日子里的念想，是闲不住的牵挂，是一个老人对抗孤独的方式。那些被旁人嫌弃的废品，在他眼里，是还能发光发热的宝贝，就像他自己——哪怕到了七十多岁，也不想闲着，总想为这世界多做点什么。就像他说的："人活着，不能光等着别人伺候，得自己找活儿干，心里才踏实。"这话听着朴素，却比任何大道理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