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伪满州国总理大臣与溥仪一起被遣返回国关押，在来到抚顺战犯管理所时，意外发现自己的汉奸儿子竟是身穿解放军军服的看守，此时他才恍然大悟，想明白了过去很多事情。 那年夏天，沈阳抚顺战犯管理所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群穿着破旧棉衣的犯人被押送进来。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儿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正是伪满洲国的末代总理大臣张景惠。 他耷拉着脑袋，心里盘算着这回怕是难逃一死，毕竟前些日子听说第一批遣返的两百多号汉奸都给枪毙了。 可当他抬头看清迎面走来的那个年轻看守时，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那个穿着崭新解放军军装的小伙子，不正是他五年没见的小儿子张梦实吗？ 老张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他忽然想起1945年那个混乱的八月，日本刚投降那会儿，苏联红军像天兵天将似的冲进长春，把他们这些伪满高官一锅端。 当时就觉得蹊跷，苏军咋能这么精准地逮住所有汉奸？现在看着儿子肩头的红五星，老头儿全明白了，敢情这些年睡在身边的枕头里藏着把刀啊！ 他张了张嘴想骂，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你骗得我好苦啊..." 这事儿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张景惠当年跟着张作霖混成东北王，谁承想九一八事变后转头就投了日本人，当上伪满总理大臣。 他那会儿觉得给日本人当差没啥，横竖都是当官，还给小儿子张梦实请了白俄老师教俄语。 哪知道这俄语老师不简单，偷偷给少年张梦实塞进步书籍，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得小伙子热血沸腾。 学校里同学骂他是"汉奸崽子"，家里老爹对日本人点头哈腰，年轻的张梦实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1940年张景惠把儿子送去日本早稻田大学读书，本想着镀层金回来接班，谁知这小子在东京加入了东北青年救亡会。 有回他假借探亲溜回长春，趁老爹打麻将时偷翻公文包，发现份写着"山下奉文调离满洲"的机密文件。 这小子机灵，转头就从交通大臣谷次亨嘴里套出话，知道日本关东军要南下打东南亚。 这情报经地下党传到苏联，斯大林才敢把远东精锐调去打德国，这才有了后来的斯大林格勒大捷。 老张要是知道，自己输牌时让儿子上楼拿钱的工夫，居然改变了二战局势，估计能惊得把麻将牌吞下去。 最绝的是1945年日本投降那会儿，张梦实摇身一变成了苏联红军的翻译官。他亲手把老爹和溥仪这帮人的逃跑路线透给苏军，结果这帮汉奸刚窜到沈阳机场就被包了饺子。 老张在苏联蹲了五年大牢都没想通，苏军咋就跟长了天眼似的？ 直到此刻在抚顺战犯管理所见着穿军装的儿子，才恍然大悟，合着当年往他公文包里塞糖炒栗子的小子，早往里头塞过不知道多少情报了。 管理所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照得老张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瞅着儿子军装领口别着的钢笔，突然想起这支钢笔还是1943年儿子二十岁生日时他送的。现在这笔插在解放军军装上，怎么看怎么刺眼。 老头儿心里翻江倒海，既恼火儿子瞒天过海，又隐隐有点骄傲。 旁边蹲着的溥仪捅捅他胳膊："景惠啊，你儿子这是...投共了？"老张憋了半天，憋出句："这小子打小就主意正..." 其实张梦实这些年也不好过，在苏联监狱那五年，他明明能亮明地下党身份，却怕连累其他同志硬是咬牙扛着。 有回在伯力监狱放风，他看见老爹裹着破毯子蹲墙角啃黑面包，差点没忍住相认。 直到1950年填表时写上"参加过东北青年救亡会"，组织上查到他的领导人高亮就在东北公安部，这才真相大白。 领导拍着他肩膀说："好小子，让你受委屈了。"转身就派他去管理所当看守，专门看管他亲爹这批人。 如今父子俩隔着铁栅栏四目相对，一个穿着笔挺军装，一个套着皱巴巴的囚服。 老张突然发现儿子眼角有了细纹，这才惊觉五年铁窗生涯让当年那个毛头小子长大了。他想问问儿子这些年咋过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你妈...还好吧？" 张梦实绷着的脸松了松："政府给她分了房子，每月有补助。"老张鼻子一酸，他投敌这些年，到头来竟是共产党养着他的家人。 管理所墙上的喇叭突然响起进行曲，该开饭了。张梦实掏出个本："上级让我给你们做思想工作...有啥想吃的可以写下来。" 老张盯着本子上的国徽图案发呆，他想起1932年刚当汉奸那会儿，有算命的说他"老来必见血光之灾"。 现在想来，那灾星怕不就是这个亲儿子，可偏偏又是这个"灾星"，给他这个汉奸老爹留了条活路。 老头儿突然咧嘴笑了，抓过钢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豆腐炖白菜"，那是他当年在县里开豆腐坊时的看家菜。 老张眯着眼抬头看光斑里浮动的灰尘，恍惚想起五十年前那个推着豆腐车走街串巷的年轻自己。 要是那会儿有人告诉他，半个世纪后他会因为当汉奸被亲儿子看管，他准会抡起扁担打人。 可眼下这荒诞剧竟成了真，而且细琢磨还挺有意思，他张景惠这辈子跟过张作霖，投过日本人，末了栽在亲儿子手里，倒也算因果循环。 信息来源： 《伪满总理张景惠家中的“无间道”》《张景惠家的共产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