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大扫除,我妻子在整理婆婆(我母亲)的旧首饰匣时,发现了一只款式古朴、分量颇重的银镯子。母亲看见了,笑着拿过来,拉过妻子的手,亲自给她戴上,说:“这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我婆婆传给我,现在该传给你了。戴着,保平安。” 妻子很感动,连声道谢。这一幕,被来串门的堂妹看见了。
没想到,几天后,我远嫁外省的姑姑(父亲的姐姐)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非常激动,劈头就问:“浩浩,我听人说,你妈把家里的老银镯子给你媳妇了?有没有这回事?” 我如实说了。姑姑在电话那头声音立刻就带了哭腔:“那是你太奶奶的东西!是留给你们王家媳妇的没错,可我也是王家的女儿!我出嫁的时候,你奶奶什么都没给我!现在你妈一声不吭就把东西给了你媳妇,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我就没资格看一眼、摸一下吗?女儿就不是后人了吗?”
我试图安抚:“姑,您别急。我妈可能就是顺手给了,没想那么多。要不,我跟妈说说,让她给您打个电话?” 姑姑更生气了:“说什么?现在东西都戴在别人手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心寒!你爸你妈,从来心里就只有儿子孙子,我们这些嫁出去的女儿,什么都不算!”
这事不知怎么传开了,在家族女性亲戚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几个同样出嫁了的堂姐堂妹,虽然嘴上没说,但看我和我妻子的眼神也有些微妙。她们未必都想要那个镯子,但那种“传家之物与女儿无关”的隐性规则被如此直接地展示出来,还是刺痛了她们。
母亲知道后,也很委屈。她对我说:“那镯子,老辈传下来就是给长房长孙媳妇的,这是规矩。我给了你媳妇,错在哪里?你姑姑她……唉,她嫁得远,当初家里穷,确实没给她什么像样的嫁妆,可她后来日子过得好,怎么还计较这些?”
一边是委屈的母亲和按“规矩”行事的妻子,一边是感到被忽视和排斥的姑姑。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那个沉甸甸的银镯,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它承载的不仅是家族记忆,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纠葛和性别不平等的历史债。最终,我和妻子商量,由我出面,给姑姑寄去了一份价值10000元的礼物,并附上一封长信,表达理解和歉意。至于镯子,妻子默默收了起来,不敢再戴。一件本该象征传承与祝福的信物,就这样成了家庭关系里一道微妙的裂痕。
你们家有‘传家宝’吗?传男不传女,还是传长不传幼?你怎么看待这种传承规矩?当‘规矩’伤害了部分家庭成员的感情时,该如何处理?出嫁的女儿,对原生家庭的祖产有念想,是‘不懂事’还是‘合情合理’?友友,欢迎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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