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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恶不作最终恶有恶报!1995年杭州市东郊“蝴蝶帮”案侦破始末

1996年3月2日,杭州。通往刑场的冷清清的路面上,有一辆旧面包车在悄悄地行驶。车里坐着一个女人,看得出平时浓妆艳抹打扮

1996年3月2日,杭州。

通往刑场的冷清清的路面上,有一辆旧面包车在悄悄地行驶。车里坐着一个女人,看得出平时浓妆艳抹打扮的脸上还留下了残痕,如今双目怔怔中透出一丝凶邪的暗光。坐在她旁边的几个人,有的在叹气,有的在想什么心事,两眼直盯着车窗外;也有的似乎毫不在乎,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车停下了,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树林子,躲藏了起来。

这一天是公审流氓犯罪团伙蝴蝶帮的18名罪犯的日子,为首的罪大恶极的杨心宏将被押送刑场执行枪决。

就在杨心宏伏法的前夜,他的老婆侯建红、姐夫沈国良、赵春泉,还有杨的好友陈一东、杜某等人聚集在半山的家中进行了一番的密谋策划。

侯建红焦急地说:“这事怎么办才好哇?”

有人献计:“看来案子翻不过来了。不过,不能就此拉倒,要触触半山派出所的霉头!”

有的说:“去拿血土,回来也好祭奠祭奠老杨。”

有的不屑地说:“只要人一拉走,就可以在原地祭拜了。”

侯建红咬咬牙说:“哼,反正我不会让半山派出所过好日子的。他们抓了老杨,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好,有种!”

“不愧是老杨家的!”

公审大会结束后,刑场一声枪响,杨心宏结束了罪恶的生命。尸体拉进了火葬场。行刑的武警和公安人员离开了刑场。侯建红一伙在沈国良的指认下,到杨心宏伏法的刑场纷纷下跪祭拜,哭天抢地,还捡回了带血的树叶和泥土。

三天后,侯建红取回了杨心宏的骨灰盒,竟然肆无忌惮地在半山破口大骂派出所和拱墅公安分局;这还不解恨,她还到处指名道姓地骂缉拿杨心宏一伙罪犯的公安干警。

当天晚上,侯建红纠集了杨心宏的姐夫、以前的“狱友”和一贯跟着杨心宏胡作非为的一伙人,捧着骨灰盒,举着花圈,提着长明灯,拿着血土,冲到半山派出所去进行所谓的“招魂”。他们先上楼敲派出所领导人的办公室门,室内无人。下楼后在楼梯拐角处,侯建红用脚踢碎了派出所的警容风纪镜。值班民警进行制止,侯建红把骨灰盒推了进去:“把骨灰盒赔给你们!”然后一伙人扬长而去。

派出所长赵一龙、副所长姚国强气愤到了极点。他们刚刚还为擒获蝴蝶帮一伙为民除了大害而欣慰,见罪犯的家属如此大闹派出所,马上向上级机关作了汇报。闹事者为首的五名,被依法批准逮捕,另二名被收审。处理了蝴蝶帮及其余孽后,生活在半山的人们额手相庆,半山可以太平了。

18名歹徒结成的蝴蝶帮,年龄最大的24岁,最小的21岁。他们或是在技校混了两年进厂当学徒工,或是在家待业。他们的父母都是在职职工。他们从小不知愁滋味,要什么有什么。社会给予他们宠爱,他们用危害社会、危害无辜、摧残妇女来予以回报。

杭州东郊有个叫半山的地方,方圆不过21平方公里,常住和流动人口加起来也就是3万多点,可是这儿却是杭州市的工业中心,大中型企业有1000多家,320国道在此穿过,是杭州通往嘉兴、上海的必经之地。半山文化宫近几年也搞起了录像室、台球房和游戏机室。

一天,几个20来岁的年轻人,直朝录像室里闯去。工作人员堵在门口,伸出手来:“买票了吗?”

“什么,我们还要买票?”

“不买票不能进去。”

“嘿,不让进去?”为首的一个手臂上纹着一只蝴蝶说:“半山就是我们的天下,你不让进?哼,弟兄们,怎么办呀?”

“老杨,算了,兔子不吃窝边草……”有个叫陈波的悄悄在杨心宏耳边轻声细语了一句。

这伙人的父母全在半山地区的企业里干活,或是家住半山,他们自小就在半山长大,如今也就住在半山的各个家属小区的职工宿舍楼里。

“好啊,不过也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杨心宏以蝴蝶帮老大的身份把手一甩,这伙人就出去了。

这天,来文化宫娱乐的有一两百人,门外一排排整齐地停着自行车。他们过去把一辆辆自行车甩在地下,横七竖八地堆起来,一百多辆自行车堆成小山似的,然后扬长而去。文化宫总共就几个工作人员,这一下可给折腾苦了。他们只好把横七竖八自行车一辆辆竖起来,放好,人人出了一身大汗。来文化宫玩的人一见自行车被砸得不像样子,个个气得脸色铁青,纷纷要文化宫赔车。文化宫的工作人员从此知道,这帮流氓得罪不了,他们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以后来文化宫,谁也不敢再去堵他们要票。

半山公园有个茶室,杨心宏常常带着四五个人冲进来,占上两个桌子,边喝茶边打扑克,从不付钱。

有一次,一个工作人员说:“在半山,就是这么点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这样搞下去,就不怕得罪人?”

杨心宏翘起大拇指,朝后边挥挥:“老子是啥来头,你们不晓得?老子在半山,要有什么就有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明白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说:“你这样做不成了强盗!”

“你打电话给派出所去,叫所长来吧,我们是不怕的!”说完,杨心宏就把茶室的两张桌子并拢,身子往上一躺睡起觉来了,吓得别的茶客赶快走掉。他们几个人常常在茶室里打牌,还吆喝着别人跟他们一起玩。

一次,有个胖乎乎的工人也在茶室里,忍不住也想玩扑克。杨心宏说:“请吧,过来跟咱们一块玩。”

胖子头脑里少了根神经,居然真的走过去了。

打着打着,杨心宏说:“来点刺激的,一张牌5角,小来来怎么样?”

胖子欣然同意。

杨心宏和陈波两个蝴蝶帮头子做一对,蝴蝶帮另一成员马力假意与胖子结伙。第一回下来,杨心宏故意输了20元,他当然不会摸出钞票来。重又开战时,胖子开始发觉与他结伙的马力是个“叛徒”,他们三个串通一气在玩他。可惜,胖子发觉受骗已经晚了,已输掉了70元。

他说:“不打了,这样打下去没意思。”

“不打就不打,不过你输的钱要交出来。”

胖子说:“这打扑克本来就是玩玩的,怎么能当真?我没有钱,你们输了也没给我钱。”

“不给钱就叫你知道老子的厉害!”杨心宏顺手把茶杯砸得粉碎,随手拿起手边的盘子就往胖子脸上砸了过去,陈波奔到外边拿起两块石头,照胖子头上打下去,打得胖子满头满脸是鲜血。另外两个蝴蝶帮拖着胖子朝门外走,边走边打,打得他趴在地下动弹不得。茶室里顿时大乱,茶客纷纷逃光。

茶室事后清点,两只热水瓶打烂,八只茶杯砸破,一张茶桌跌翻,地下一片狼藉。

这帮家伙平时游手好闲,吃饱喝足之后就在半山街上逛来荡去,寻衅闹事。

一天中午,建筑工人任洪涛骑着摩托车来到一家商店买酒。买好酒出来,只见几个人骑在他的摩托车上玩,他走过去说:“你们下来,我要回去了。”

杨心宏头也不抬,继续玩弄摩托车,根本不把车主人当回事。

任洪涛忍不住放大声音说:“快下来,我的车,你们玩什么!”

杨心宏一伙继续围着车子嘻嘻哈哈。

任洪涛一边提着酒,一边用头盔推杨心宏:“你下来,我要走!”

“老子叫你走!”杨心宏一声令下,这伙人围着任洪涛便打,先打脸部、打眼睛,再打嘴巴、颈部,然后就用皮鞋踢任洪涛的下身。

任洪涛被打懵了,赶紧丢掉酒,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会有这种事。这么多人毒打一名建筑工人,围过来看的人开口说话了。杨心宏一伙知道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都在半山工作和生活,所以还不敢在半山横行无忌。听见许多半山人的声音:“快住手,不要再作孽!”他便恶狠狠地朝围观的人瞪上一眼,再踢了任洪涛一脚,手一挥:“走!”

他们在半山成了人人讨厌的流氓。他们并不特别在意半山这个小地方,他们要到杭州去称王称霸。

一天,杨心宏让这伙流氓兄弟猜猜:“你们看,我在手臂上纹上蝴蝶是什么意思?”他认为这是一种“美”,这是一种身份,这是一种好口彩。

杨心宏得意地说:“兄弟,蝴蝶就是无敌呀!”

这一天,蝴蝶帮的成员蒋勤一伙,窜到杭州市中心的体育馆去跳舞。蒋勤一进舞场,两个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找哪个漂亮的妞跳一曲?忽然,他瞥见一个女人,丰满多姿,正合胃口,便不由分说上去作出个邀舞姿态。不料,名花有主,另有一拨男的结成一伙,根本不让蒋勤沾边。于是,他便和对方在舞场吵了起来。

蝴蝶帮另一成员见对方人多势众,赶紧给杨心宏打传呼,讨救兵。杨心宏一伙正在横河舞厅寻欢作乐,得知手下人遭欺侮,随即纠集陈波、韩忠、郑斌等八名蝴蝶帮成员,分乘两辆出租车赶到体育馆。就在体育馆门口的大马路上,杨心宏、陈波、蒋勤等人跟对方一伙打开了群架。杨心宏还用随身携带的短剑朝对方乱戳。一时之间,体育馆附近的马路一片混乱,行人纷纷避开,交通一时受阻。

这场群架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很快查明以杨心宏为首的蝴蝶帮总共18个人的来龙去脉。这个团伙10名有犯罪前科。杨心宏早在几年前就因流氓、强奸罪被判刑四年,以后连续三年分别被三个派出所拘留过。这伙人中,有的在杭州钢铁厂、杭州玻璃厂当工人,工资不多,有的无业。但他们身穿名牌服装,腰挂BP机,坐出租车,上餐馆狂喝,进舞厅作乐。

他们哪里来的钱呢?事后查明,他们的钱都是靠明抢、暗偷、敲诈、勒索得来的。

一天晚上,杨心宏、陈波、刘冬云一伙在横河舞厅跳舞,碰到陈波的熟人卢向阳。卢向阳就和陈波开了个玩笑,在他肚皮上打了一下。这种熟人之间的亲昵动作,被杨心宏看作是个把柄,当即对刘冬云面授一计。刘冬云随后把卢向阳叫到舞厅休息室,面孔一板,说:“你准备怎么赔吧,陈波给你敲坏了,他肚子疼了!”说完,露出了一副狰狞相,说:“你识相点,好说;你要不识相,就会让你尝尝我们兄弟的拳头了。”

卢向阳害怕了。他知道陈波一伙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你们说,该怎么办?”

“你出500元钱吧,这事就算拉倒。”

卢向阳只好咬咬牙,说:“我身边只有300元钱……”

“那就拿来吧!”

有一次,杨心宏在舞厅里见到和自己跳过舞的舞伴,被另一个男人拉去跳舞,眼睛里气得冒血。第二天,在医院碰到那个男人,他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拳,把对方打倒在地,随后又把人家手上的手表和别在腰里的BP机拿走。后来,那个男人自认倒霉,找人求杨心宏归还BP机。杨心宏索要损失费400元。那个男人只好掏出400元交给了杨心宏。杨心宏当晚就和蝴蝶帮一伙在百乐宫舞厅里用光了。

杭州玻璃厂工人杨国华不知道同事褚杰是流氓团伙成员,只觉得褚杰见多识广、交际广泛,

一次他想买套西装邀褚杰陪着他,以为这样不会花高价买假冒伪劣。褚杰把杨心宏、胡蔚叫在一起,带了杨国华到杭州市里去了。到吃中饭时,褚杰付了钱,杨心宏故意找茬子说:“既然我们陪他来买西装,这顿中饭应当由杨国华付钱!”

杨国华心领神会,买完西装,几个人到舞厅去跳舞时,杨国华又主动出钱买门票,跳完舞要吃夜酒,杨国华就主动出钱。不料,回到家,杨国华发现新买的这套西装不见了。好几百元钱就丢了,他心疼,知道是褚杰几个朋友做的手脚,便跑到褚杰处请他帮忙。

褚杰假意领着杨国华到几个蝴蝶帮成员家查找。不想杨国华反被他们毒打一顿,为了像演戏的样子,他们也给了褚杰几拳头。在回家的路上,褚杰对杨国华说:“算了,西装丢了拉倒,以后再买。”“那不行,我要去报案!”

“报案?你告谁?你看见是谁偷了你的西装?”

褚杰装神弄鬼地说:“你报案也追不回西装来,还得罪了我们这批哥们,到时候他们再要对你不客气,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了!”

杨国华只好明吃哑巴亏。这帮家伙就把西装转手卖掉了。

一次,蝴蝶帮成员王伟、唐伟等人在林业大厦跳舞。他们邀请一个女的跳时,女的拒绝了。他们等那个女的走到外边,动手就打。那女的不甘示弱,还手对打。他们两个硬按住女的,把她颈上一根钻石项链抢走;这根项链价值3000多元。

在同一个舞厅,蝴蝶帮成员程波、王杭军在跳舞中认识了舞伴某商场的A。跳完舞,程波对王杭军说:“要向A弄点钞票用用,先骗骗,骗不到就不客气!”王杭军欣然同意。

第二天,他们在某商场外边,等A来,约她跟着走走。程波对A说:“王杭军在外边闯了祸,急等着用钱,要800元,我身上一时不方便,你能借点给我吗?”

A说:“我也没有这么多啊!”

过了两天,程波又找到A,问她借钱。程波板起面孔说:“你要不借,到时候别怪我的朋友不客气,他们打起人来蛮辣手的!”

A害怕了,马上推起自行车要走。程波上前把自行车锁上,不让A走。同时,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A心里直跳。程波说:“身上要没有带现金,好办,就把你戴的戒指、项链留下吧。”

“那不行,戒指是我妈给的,不能给你。”

程波把短刀一亮:“项链拿下来!”A无奈地卸下项链,交给了程波。

他和王杭军很快把项链卖掉了。这还没完,程波、王杭军还想要A的这只祖传戒指,说这戒指值大钱。亏得蝴蝶帮一举被歼灭。否则,A的戒指肯定会被这伙流氓诈走。

以杨心宏为首的流氓集团在一年半时间里,观看淫秽、性交录像24场,55人次;单是杨心宏一个人就玩弄、强奸、侮辱女性17起达20多人次。这个团伙成员几乎没有一个没有玩弄女性的。这伙二十出头的人,还居然当起了龟头极不光彩的角色。

以杨心宏为首的具有浓厚黑社会帮会色彩的蝴蝶帮,共作恶超过100起,犯罪足迹遍及全杭城。他们聚众斗殴,寻衅闹事,强奸妇女,还以凶狠、毒辣和报复相威胁,使得受害人不敢向警方报案。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半山派出所通过深查细访,发现了这伙人的恶行,及时向公安局作了汇报。

一个通宵,11名蝴蝶帮成员被缉捕归案。还有七名尚未落网,随后又被抓获归案。

18名罪犯被送上法庭。为首的杨心宏被判死刑,立即执行;陈波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胡蔚、陆军被判无期徒刑;其他14名分别判有期徒刑。浙江省公安厅为半山派出所歼灭蝴蝶帮专案组被授予二等功一次,派出所副所长姚国强记三等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