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银灰色的银行卡紧紧地攥在苏晴手心里,卡里面的426万,是她在事务所打拼六年攒下的全部积蓄,也是她满心期待与男友林哲开启新婚生活的底气。
她曾无数次幻想,这张卡在POS机上划过的瞬间,换来的会是那套230平的江景大平层,房产证上清晰地印着她和林哲的名字,从此在这座城市有个真正的家。
然而,当房产中介将通红的不动产权证书推到她面前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白纸黑字的“权利人”一栏,赫然写着林建国和王秀兰两个名字,那是她未来公公和婆婆的名字。
而她的男友林哲,那个年薪高达612万的金融高管,正一脸淡然,用温柔如水的声音安慰道:“晴晴,你先把卡刷了,等咱们婚礼结束,我妈就去房管局给你添上名字。”
01
“苏小姐,您这边核对完产权信息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办理支付手续了。”中介小陈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POS机推到苏晴面前,眼神里藏不住对这笔大额订单的期待。
他知道这套观澜府的江景房有多抢手,能促成这笔交易,他这个季度的提成足以让他松口气,所以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坐在苏晴身边的林哲,她相爱五年、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友,正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声音温柔至极:“晴晴,快点吧,办完手续咱们就算在杭州真正扎根了,以后每天都能一起看钱塘江的日出。”
林哲的母亲王秀兰坐在对面,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热情地拍着苏晴的另一只手,不停夸赞:“我们家晴晴真是有能力又有魄力,这么贵的房子说买就买,林哲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和谐又美满,仿佛所有美好都在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
这套位于钱江新城核心区的观澜府大平层,230平的空间规划成三室两厅两卫,还带一个超大的观景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将钱塘江的壮阔景色尽收眼底。
巨大的落地窗让客厅采光极好,正午时分阳光倾泻而下,整个房间都被暖融融的光线包裹着,小区的绿化和私密性都是杭州顶级水准,交通也十分便利,到苏晴的律所和林哲的公司都只要25分钟车程。
这是他们一起挑选了三个月才定下的婚房,苏晴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就是想让两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经济压力,能纯粹地享受彼此的陪伴。
作为金融并购领域小有名气的律师,苏晴凭借一个个成功的案例积累了不少财富,426万的全款对她来说虽然不容易,但为了这个家她心甘情愿。
她握着银行卡,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未来的生活:客厅要摆上她看中很久的北欧风格真皮沙发,观景阳台上放一个藤编茶桌,周末和林哲一起喝茶看风景;书房要给林哲做一整面墙的书架,放他收藏的财经书籍和手办;主卧则要布置得温馨浪漫,摆上柔软的大床和定制的梳妆台。
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拿POS机,手指快要触碰到键盘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桌面上那本暗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证书封面上“不动产权证书”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她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伸出手,拿起了那本证书。
“晴晴,你看这个干嘛,之前不都确认过了吗?”林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也有些闪躲。
苏晴没有回应他,手指微微用力翻开了证书内页。
当她的目光落在“权利人”那一栏时,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林建国、王秀兰,这两个名字清晰地打印在纸上,没有她苏晴的名字,甚至连林哲的名字都没有出现。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中介的笑容、林哲的温柔话语、王秀兰的夸赞,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显得格外不真实。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到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她捏着证书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缓缓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林哲,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震惊或愧疚,希望他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
然而,林哲脸上只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伸手想搂住苏晴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晴晴,你别激动,这是我爸妈的意思,他们说先写他们的名字,后续办理一些手续会更方便。”
“等咱们结婚后,我马上带你去房管局加名字,我向你保证,这房子迟早是咱们俩的。”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晴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方便?她本人就在现场,用自己的钱全款买房,写自己的名字才是最方便、最天经地义的事情,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王秀兰也赶紧凑过来,试图拉住苏晴的手,脸上的笑容因为心虚显得格外僵硬:“晴晴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
“你想啊,这房子先登记在我们名下,以后你们要是想再买一套投资,还能享受首套房的优惠政策,我们都是为了你们的长远打算。”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处处为苏晴和林哲着想的慈爱长辈。
可苏晴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根本骗不了她。
如果真的是为了他们好,为什么在签约、网签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提前跟她沟通?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即将刷卡的最后一刻,才让她意外发现这个事实?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他们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
“为了我们好?”苏晴冷笑一声,猛地甩开王秀兰的手,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哲,“林哲,这也是你的意思吗?用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一套登记在你父母名下的房子,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一个家?”
林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直视苏晴的目光。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晴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苏晴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失望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这426万,是我没日没夜加班、一个个项目熬出来的血汗钱!”
“我拿出这笔钱,是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资产,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而不是让我倾尽所有,给你们林家买养老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交易大厅里其他办理业务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中介小陈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POS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和蔼可亲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刻薄和鄙夷。
她猛地提高音量,尖声说道:“苏晴!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给我们买养老房?这房子以后还不是留给林哲的?”
“林哲娶了你,这房子自然就是你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这么拜金?还没进我们林家的门,就开始算计我们家的财产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晴的心里。
她算计林家的财产?林家除了一套位于老城区、房龄超过二十年的老旧公房,还有什么值得她算计的?
“够了!”苏晴厉声打断她,目光最后一次看向林哲,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希望林哲能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维护她的话。
然而,林哲只是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用这种可耻的沉默默认了他母亲的污蔑。
那一刻,苏晴的心彻底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五年、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懦弱、自私,还有他一家人贪婪的嘴脸,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苏晴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刺眼的不动产权证书“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然后,在林哲一家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拿起自己的银灰色银行卡,从容地放进随身的香奈儿包里,拉上拉链。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林哲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语气急切地说道:“晴晴,你要去哪?别闹了,先把钱付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商量,好不好?”
“回家?”苏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回你父母名下的那个家吗?不好意思,我高攀不起。”
她用力想甩开林哲的手,可他抓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吗?”林哲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不耐烦,“赶紧把卡拿出来付款,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呵。”苏晴冷笑一声,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哲,这张卡我不会刷,这个婚我也不结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那年薪612万,是准备留着生灰吗?”
说完,苏晴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林哲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杭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
身后传来王秀兰尖锐的叫骂声和林哲气急败坏的怒吼,但这些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在脸上,苏晴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恶心,为自己五年的青春和付出的真心感到恶心。
02
苏晴漫无目的地驾驶着自己的保时捷718,穿行在杭州繁华的街道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整个城市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唯有她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不知道该驶向何方。
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在包里疯狂振动,屏幕一次次亮起,不用看也知道,是林哲和王秀兰轮番打来的电话。
苏晴没有理会,任由手机一直响着,直到电量耗尽,彻底安静下来。
她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任何声音,不想再和他们一家人有任何牵扯。
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在今天用最残忍的方式,给她上了一堂价值426万的课。
最终,苏晴将车停在了自己位于西湖区的公寓楼下,这是她工作后买的第一套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足够温馨。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车里,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她一遍遍地回想和林哲在一起的五年,试图从那些甜蜜的回忆里,找出他曾经真心爱过的痕迹。
他们相识于一场行业峰会,林哲是当时崭露头角的投资新贵,而她是刚在律所站稳脚跟的青年律师。
林哲的追求热烈而执着,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开着玛莎拉蒂带着她最爱的私房菜出现在律所楼下;
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喝咖啡只喝无糖美式,知道她对芒果过敏,知道她喜欢收集各种小众香薰;
会为了她随口提过的一场画展,动用所有人脉拿到VIP门票,给她制造惊喜。
那时候的林哲,耀眼又完美,让苏晴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并肩同行的灵魂伴侣。
毕业后的几年里,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打拼。
苏晴凭借几个漂亮的并购案,成为了恒通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
林哲创立的盛景资本,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业内黑马,他本人更是年薪高达612万的金融精英。
他们一起规划未来,林哲说等公司下一轮融资成功,就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的爱情。
苏晴信了,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苏晴的家庭条件优渥,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对她这个独生女更是宠爱有加。
得知她要和林哲结婚时,父母对林哲的能力很认可,不仅没有提任何彩礼要求,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但苏晴拒绝了,她坚持要用自己的钱购置婚房,这是她作为独立女性的骄傲,也是她对这段感情的诚意。
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她的这份独立和不计较,让林哲一家人觉得她好拿捏,以为她是个可以随意索取的“恋爱脑”。
在他们眼里,她或许不是即将过门的平等伴侣,而是一块可以帮助林家实现阶层跨越的肥肉。
眼泪流干后,苏晴的心也渐渐冷硬起来。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从包里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开机后,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信息瞬间涌了进来,全是林哲和他家人发来的。
点开信息一看,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和颠倒黑白的指责。
“苏晴,你这个贱人!你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是王秀兰用林哲的手机发来的,言辞恶毒得让人难以想象。
“晴晴,你到底在哪?快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如一本房产证重要吗?”这是林哲发来的,依旧扮演着深情的角色,试图用感情绑架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妈都说了以后会加你的名字,你还闹什么?是不是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看不起我们家?”
“苏晴,我警告你,你要是今天不把房子买了,我们就法庭上见,你这是骗婚,耽误了我五年的青春!”
看着这些毫无悔意的消息,苏晴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
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信息,而是面无表情地将林哲、王秀兰和林哲姐姐林薇的电话、社交账号全部拉入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清净。
苏晴推开车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公寓。
打开家门,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她扑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哭过之后,苏晴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把今天在房产交易中心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父亲听完后,在电话那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这种人家,我们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牵扯!”
母亲则心疼地安慰道:“我的傻女儿,受委屈了,不过你做得对,幸亏及时发现了他们的真面目,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难过,就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认清了一个人渣。”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让苏晴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是啊,她没有损失什么,只是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避免了未来更大的伤害。
虽然心痛,但长痛不如短痛。
晚上,林哲竟然找到了苏晴的公寓楼下。
高档小区的安保系统很严格,他进不来,就在门禁外声嘶力竭地喊苏晴的名字,引得不少晚归的邻居侧目。
苏晴站在22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林哲在楼下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歇斯底里地表演。
他一会儿疯狂按门禁对讲,一会儿隔着大门喊话,见苏晴没有回应,就开始破口大骂,说她骗婚、拜金、无情无义。
林哲的表演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小区保安出面,以扰乱秩序为由将他劝离,他才骂骂咧咧地坐上自己的玛莎拉蒂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车尾灯,苏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可笑。
一个试图霸占她426万房款的男人,竟然有脸骂她拜金,这世界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第二天,苏晴向律所请了几天假,她不想面对同事们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想一个人静一静,整理思绪。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上午十点多,苏晴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是苏晴吧?我是林哲的姐姐林薇。”
苏晴皱了皱眉,对这个只在家庭聚会上见过几次的女人没什么好感,林薇浑身挂满奢侈品,言谈间总是带着对苏晴“靠自己打拼”的轻蔑。
“有事吗?”苏晴的语气很冷淡。
“我告诉你苏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林薇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问,“我弟弟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现在闹这么一出,是想让我们林家在杭州丢脸吗?”
“你们家还有脸吗?”苏晴冷笑一声,“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426万的房款,还想让我感恩戴德?你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尖叫起来,“那是我爸妈的房子,写他们的名字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去把房子买了,然后来我们家给我爸妈磕头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神经病。”苏晴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她真的没想到,林哲一家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苏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婚前财产、经济诈骗相关的法律条款和案例。
作为一名律师,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下去,他们既然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和权益。
就在苏晴全神贯注查阅资料时,她的私人社交账号突然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只有一句话:“我是陈玥,林哲的前女友,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通过一下。”
林哲的前女友?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03
苏晴的手指悬停在“通过”按钮上,犹豫了许久。
陈玥这个名字,她听林哲提起过,林哲说他们是和平分手,因为“性格不合”。
他还曾故作大度地说,陈玥是个好女孩,只是和他不在同一个高度,无法并肩同行。
现在想来,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里,不知道藏着多少谎言。
陈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
她口中的“真相”,又会是怎样不堪的画面?
苏晴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和一丝恐惧,仿佛即将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最终,探究真相的渴望战胜了胆怯,苏晴深吸一口气,点击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条消息迅速弹了出来:“你好,苏晴,我知道你和林哲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苏晴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哲昨天深夜发了一条朋友圈,虽然设置了部分人可见,而且很快就删除了,但我截图保存了。”
说着,陈玥发来一张清晰的截图。
那条朋友圈的内容,让苏晴瞬间血压飙升,怒火直冲脑门。
林哲以悲情男主角的口吻,颠倒黑白地“还原”了昨天的事情。
他说自己满心欢喜地带未婚妻去办理买房手续,结果未婚妻因为房产证上暂时没写她的名字,就当场翻脸,让他和家人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他还痛心疾首地控诉苏晴“拜金”“现实”,暗示五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一本房产证。
朋友圈下面有很多他们共同好友的评论,大部分都在安慰林哲,指责苏晴太过物质。
“这种女人早分早好,不值得你伤心。”
“兄弟,别难过,现在的女人都太现实了。”
“为了一套房子就放弃五年的感情,真是太离谱了。”
看着这些评论,苏晴气得浑身发抖。
林哲不仅算计她的钱,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在社交圈里毁掉她的名声!
“你看到了吧,”陈玥的消息适时发来,“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擅长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博取别人的同情,然后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对方。”
“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苏晴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她现在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
“当然不是。”陈玥的下一条消息,像一盆冰水让苏晴瞬间冷静下来,“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他们一家人算计你,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惯用伎俩。”
“而且,他们的目标可能远远不止你的426万。”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吧,有些事情在网上说不清楚。”
陈玥发来一个位于杭州湖滨银泰的咖啡馆地址,离苏晴的公寓不算太远。
苏晴看着地址,沉默了片刻。
去,可能会听到更多让她崩溃的真相,彻底撕碎她仅存的幻想;
不去,她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甚至会遭遇林家后续更阴险的算计。
最终,苏晴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化了精致的妆容,用遮瑕膏仔细遮盖住哭过的痕迹,她不想让自己显得狼狈不堪。
当苏晴到达咖啡馆时,陈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
陈玥本人比头像看起来更知性,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阔腿裤,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温婉而疏离的气质,和林哲描述的“性格不合”的形象截然不同。
看到苏晴,陈玥站起身礼貌地挥了挥手。
苏晴走过去坐下,简单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苏晴。”
“你好,陈玥。”
服务员过来点单,两人都点了手冲咖啡。
等服务员离开后,陈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我就长话短说。”
“我和林哲在一起六年,比你还久,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后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陈玥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苦涩。
“所有问题都出在买房这件事上,那时候杭州的房价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我家条件一般,拼尽全力只能拿出120万首付。”
“他家一分钱都不肯出,还理直气壮地要求房产证上必须写他爸妈的名字,理由和你听到的一模一样,说什么为了规避限购政策,方便以后买二套房。”
苏晴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果然,林家的套路从来没有变过,一样的无耻。
“我当时太爱林哲了,也太天真,竟然鬼迷心窍地同意了。”陈玥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只要结了婚,房子就是我们的家,写谁的名字都一样,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
“首付交了,房产证上写着他父母的名字,之后王秀兰就开始对我百般挑剔,嫌我工资低,配不上她年薪百万的儿子;嫌我不会做家务,不够贤惠;嫌我花钱多,不懂得为林家省钱。”
“而林哲呢?他永远都站在他妈妈那边,让我忍,让我体谅,说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
这些话苏晴听着无比耳熟,林哲也经常对她说这些,让她多体谅王秀兰的不易,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他自私和没有担当的借口。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后来发现,林哲竟然拿着我们准备装修的25万块钱,给他姐姐林薇买了一个爱马仕包。”陈玥的眼圈渐渐红了,“我拿着银行流水去质问他,他却理直气壮地说,他姐姐从小疼他,他现在有能力了,给姐姐买个包怎么了。”
“他还反过来指责我小题大做,不懂人情世故,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个外人,一个可以为他们家付出的工具。”
“后来我就提出了分手。”
“那房子呢?”苏晴忍不住追问道。
“房子自然是林家的了。”陈玥说道,“我家的120万首付,他们一开始根本不打算还,说我是自愿赠与的。”
“后来我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他们诈骗,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把钱还给我,但前前后后拖了一年多,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
听完陈玥的讲述,苏晴只觉得后背发凉,原来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林家早就把这种算计当成了理所当然。
“那你今天找我……”
“我昨天看到林哲发的朋友圈,就知道他又在故技重施了。”陈玥看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我不想让你像我当年一样,被他们骗得团团转,最后人财两空。”
“而且,据我一个在证券公司的朋友透露,林家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苏晴立刻追问道:“什么麻烦?”
“林哲的父亲林建国,前段时间迷上了加杠杆炒期货,把家里的积蓄亏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一千二百万的外债。”陈玥压低声音说道,“所以他们这次这么着急让你全款买房,并且一定要写他们的名字,很可能不只是为了霸占房子,更是为了用你的426万去填他们家的窟窿。”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晴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林家根本不是想要什么婚房,而是想骗她的钱去还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计,而是赤裸裸的诈骗!
“江瑶,你还好吗?”陈玥担忧地看着她煞白的脸。
“我没事。”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律师,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理智,“陈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希望再有女孩子被他们家坑害。”陈玥说道,“他们一家人从根上就烂了,你离开林哲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咖啡馆时,苏晴的心情无比沉重,但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让林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晴回到家,把从陈玥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父亲气得差点高血压发作,母亲也吓得脸色惨白。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就是经济诈骗,我们必须报警!”父亲激动地说道。
苏晴摇了摇头:“爸,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陈玥说的也只是传闻,仅凭这些报警,警方无法立案。”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母亲不甘心地说。
“当然不能。”苏晴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晴打开电脑,开始制定反击计划,首先要拿到林建国非法炒期货、欠下巨额外债的证据,其次要让林哲身边的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
就在苏晴专注思考如何获取证据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声音:“喂?是晴晴吗?我是林哲的爸爸林建国。”
04
林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沙哑,和苏晴印象中那个在家庭聚会上高谈阔论、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准公公”判若两人。
“林叔叔,您有事吗?”苏晴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倒要看看林家又想耍什么花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晴晴啊,叔叔知道,前天的事情是我们老两口做得不对,我在这里正式给你道个歉。”
“你别生林哲的气,也别生你阿姨的气,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林建国的态度完全出乎苏晴的意料,她原以为他会像王秀兰和林薇一样兴师问罪,没想到竟然会主动道歉。
“哦?叔叔您有什么错?”苏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不该自作主张在房产证上写我和你阿姨的名字,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着能给你们省点事,没想到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晴晴,你是个好孩子,叔叔知道你不是物质的人,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好不好?”
林建国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苏晴差点就被他打动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在林家的计划里,她不过是个填补财务窟窿的工具人罢了。
“林叔叔,这不是小事。”苏晴冷冷地回应,“这关系到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你们做决定之前,有谁问过我的意见?有谁尊重过我?”
“是是是,是我们考虑不周,是我们错了。”林建国的态度谦卑到了极点,“晴晴,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和林哲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因为这点误会就散了啊。”
“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就去房管局,找人把你的名字加上,你看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们,什么都好说。”
加上名字?苏晴心里冷笑,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而且这肯定又是林家的圈套,先骗她付了钱,再找借口拖延加名字的事情。
“不用了,林叔叔。”苏晴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和林哲已经结束了。”
“别啊晴晴!”林建国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林哲是真心爱你的,他这两天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你就真的忍心吗?”
“他爱我?”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爱我,就会伙同你们全家算计我426万?他爱我,就会在我被你们指责的时候一言不发?他爱我,就会在朋友圈颠倒黑白污蔑我?”
一连串的反问让林建国彻底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晴晴,算叔叔求你了,再给林哲一次机会,我们家不能没有你啊。”
这句话充满了暗示,苏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林家不是不能没有她,而是不能没有她的426万救命钱。
“林叔叔,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苏晴不想再浪费时间。
“等等!”林建国急忙喊道,“晴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样,今天晚上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把事情说清楚。”
“我让你阿姨和林哲当着你爸妈的面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吃饭?当面说清楚?
苏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拿到他们亲口承认诈骗的证据,并且当众揭穿他们真面目的机会。
“好啊。”苏晴改变了主意,爽快地答应了,“时间地点你们定。”
林建国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同意,愣了一下后大喜过望:“好好好!就定在晚上七点,钱塘阁的江景包间,我马上订位。”
“可以。”苏晴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鸿门宴吗?她倒要看看林家能演什么戏。
苏晴把晚上吃饭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他们一开始坚决反对,怕她吃亏。
苏晴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父母才勉强同意,但坚持要和她一起去,为她压阵。
“晴晴,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见机行事,别冲动。”父亲再三叮嘱。
“放心吧爸,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谈情说爱的我了。”苏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而锐利。
下午,苏晴给陈玥发了消息,询问是否知道林建国是在哪个平台、通过哪个经纪人做的配资。
陈玥很快回复,她问了证券公司的朋友,虽然不能透露具体客户信息,但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林建国最近经常和一个姓周的客户经理联系,他操作的是一个境外非法配资平台。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非法配资的交易记录不受法律保护,但更容易找到违规证据。
苏晴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拜托专做刑事案件的律师朋友,帮忙调查这个周姓经理的信息。
傍晚时分,苏晴一家三口准时到达钱塘阁,林建国、王秀兰和林哲已经提前在包间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进来,林家人立刻热情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仿佛前天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王秀兰拉着苏晴母亲的手,亲热地喊着“亲家母”,夸赞苏晴的衣服漂亮、气质好。
林建国忙着给苏晴父亲递烟倒茶,一口一个“老哥”,姿态放得极低。
林哲则上演着浪子回头的戏码,走到苏晴面前,用“真诚”的眼神望着她,声音里带着“悔意”:“晴晴,对不起,前天是我混蛋,没有保护好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想来拉苏晴的手,被她侧身躲开了。
“坐吧。”苏晴父亲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瞬间打破了虚伪的气氛。
大家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包间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
林建国率先打破沉默,端起酒杯站起来:“老哥,嫂子,晴晴,今天我做东,一是为前天的事赔罪,二是想把话说开。”
“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因为这点误会伤了和气。”说着,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苏晴的父母没有动,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苏晴拿起桌上的橙汁,轻轻晃了晃:“林叔叔,我们还是先别说一家人的事了,我今天来,是想把房子的事情彻底弄明白。”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林哲和王秀兰的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对对对,该说清楚,晴晴,叔叔保证,今天吃完饭我们就去房管局,连夜把你的名字加上,你看这样满意吗?”
“可以啊。”苏晴点了点头,“不过加名字之前,我想先问叔叔几个问题。”
“你问,叔叔知无不言。”
“我听说,您最近在玩期货?”
苏晴的话音刚落,林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端着酒杯的手剧烈抖动起来。
王秀兰和林哲也一脸惊慌,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反应已经完全证实了陈玥提供的信息,苏晴的心跳开始加速,今晚的好戏,正式开场了。
05
“谁……谁说的?我就是跟着朋友随便玩玩,小打小闹投了点闲钱而已。”林建国眼神飘忽不定,极力想装镇定,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彻底暴露了他的慌乱。
王秀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帮腔:“苏晴,你听谁在胡说八道?我们家老林这辈子最讨厌赌博,怎么可能碰期货?”
“你别听信小人谗言,故意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用警告的眼神瞪着苏晴,那模样仿佛苏晴再多说一句,她就要扑上来撕咬。
林哲也紧锁眉头,用责备的语气对苏晴说:“晴晴,我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审问我爸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他们一家三口的反应,像一出排练好的闹剧,一个抵赖,一个威胁,一个道德绑架,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是以前的苏晴,或许真的会被他们吓住,但现在,她只会觉得可笑。
苏晴直视着林建国浑浊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林叔叔,您不用紧张,我只是关心您。”
“毕竟我们差一点就成了一家人,我听说您最近手气不太好,亏了不少钱,还欠下了一千二百万的外债,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狠狠射在林家人的心上。
林建国的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兰“霍”地站起来,伸出手指着苏晴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我看你就是不想结婚,故意找借口污蔑我们!我告诉你苏晴,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我们家林哲不能白白被你耽误这么多年!”
“妈!你少说两句!”林哲一把拉住情绪失控的王秀兰,然后转向苏晴,脸上带着哀求,“晴晴,算我求你了,别再说了,我替我爸妈给你道歉,我们先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好不好?”
他还在试图用花言巧语稳住她,骗她拿出那426万。
苏晴看着他,只觉得无比可悲,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出了事只会躲在家人身后,甚至不惜牺牲未婚妻的利益。
“林哲,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有意思吗?”苏晴的声音冷得像寒流,“你们家到底欠了多少钱,需要用我的426万去填,你敢当着我爸妈的面说清楚吗?”
“我……”林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直沉默的苏晴父亲终于开口了,他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先生,林太太,我们家晴晴不是傻子,你们家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听道歉的,也不是来谈判的,只是想明确告诉你们,第一,这婚不结了;第二,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们的生活。”
这番话掷地有声,彻底撕碎了林家人最后的伪装。
林建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王秀兰在短暂的震惊后彻底爆发,她抓起桌上的一盘热菜就朝苏晴砸过来,嘴里骂道:“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拼了!”
“小心!”苏晴的父母立刻起身将她护在身后。
林哲也反应过来,死死抱住王秀兰,才没让盘子砸到苏晴身上。
盘子摔在地毯上四分五裂,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包间里一片狼藉。
苏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从容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这是她一进包间就准备好的。
苏晴看着面如死灰的林建国,缓缓说道:“林叔叔,我知道您是在一个姓周的经理那里做的非法配资,这种行为是违法的,金额巨大足以构成刑事犯罪。”
“如果我把您和他的交易线索,还有今天你们设计骗取我房款的录音,一起交给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您说会是什么后果?”
“不!不要!”林建国猛地从椅子上扑过来,想要抢夺苏晴的手机。
苏晴早有防备,迅速后退躲开了。
林建国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哀求:“晴晴,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王秀兰也傻眼了,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晴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苏晴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时,一直沉默的林哲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林哲缓缓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阴恻恻地转向苏晴。
视频里是他们曾经同居的公寓卧室,画面中是苏晴毫无防备换衣服的场景,拍摄角度刁钻,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晰认出是她。
苏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四肢冰冷僵硬。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哲竟然会在他们曾经的爱巢里装针孔摄像头偷拍她!
“苏晴,”林哲的声音沙哑阴冷,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这些视频,还有更多更精彩的,全都发到网上去。”
“我要让你这个所谓的律政佳人、社会精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