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清怀上了富二代男友的孩子,却意外流产了。
她发了疯似的,将一切都怪在了我身上。
“饶怀,我告诉过你,这个孩子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有了这个孩子,我才能嫁进豪门!”
“现在你毁了这一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红着眼,命人将我的双腿打断。
我在医院里抢救时,她正在和富二代男友共赴巴厘岛。
苏醒后,我看见了朋友圈里她窝在男友怀里娇媚谄笑。
我知道,是时候结束这段婚姻了。
我拨通了全国首富的电话。
“你说要我认祖归宗的话,还作数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当然。”
1
在医院休息了半个月,刚回到家,开门就看见一男一女躺在沙发上。
女人娇小的身体窝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的手落在女人的腰上。
听见门外的动静,女人淡淡的瞥了一眼,
“你回来的正好,保姆今天让我开了,你去给德业烤几个生蚝。我们家的德业啊, 需要补一补……”
她的语调上扬,紧接着男人也笑了起来。
等郑德业笑够了,眼神落在了我身上,带着几分嘲讽的开了口:
“文清,还是别让饶怀动手了,你看看他的脸色,多虚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做完大手术呢。”
郑德业的假好心,成功的引起了沈文清的不满。
“他啊,就喜欢装模作样,不就是断了两条腿,非要在医院住半个月,我看啊,他就是故意想要让我愧疚。”
“饶怀,你活该,你欠我们的,不让你用命来还,就感恩戴德吧。”
她尖酸刻薄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口。
我以为我都不在乎她了,但是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
就在一个月前,沈文清怀孕了。
怀上的是郑德业的孩子。
他们俩都很期待这个孩子,还说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沈文清就跟我离婚,和郑德业结婚。
当时沈文清开心的要发疯了,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
可后来,沈文清从楼梯上摔下来,孩子也因此没了。
恰好,在她身后的就我和郑德业。
她一口咬定,是我把她推下楼的。
为了给我教训,报复我,她买通了一群人,对着我拳打脚踢,拿着铁棍打在我的腿上。
我险些被他们打死,还是他们害怕摊上人命,急忙送我去了医院。
我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她和郑德业去巴厘岛度假。
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们在海边逍遥快活。
孤零零地躺在医院半个月,也无人问津,他们甚至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发来过。
沈文清口口声声,说我亏欠了他们的。
可她好像忘了,离她最近的是郑德业。
我推着轮椅,转身去了厨房。
见我去了厨房,沈文清轻蔑的笑了一声,变本加厉的说道:“我最近在减肥,给我做一份减脂餐。”
“还有,德业想吃羊肉汤了。”
“味道做的鲜美一些,不要太重口味了……”
她肆无忌惮的使唤,引起郑德业一阵发笑。
郑德业的手也在她身上不安分起来。
听着客厅里传来两人嬉戏打闹的声音,我忽然发觉不如以往的刺耳。
大抵是因为,我渐渐在放下沈文清。
但我还是关上了厨房的门。
将一切隔绝在外。
其实我和沈文清,已经结婚六年了。
六年的时光,不算恩爱,但也算是相融以沫。
可她却从来都不记得我的喜好,也从来不在意我有没有吃饱。
对我的解释只有,她的记性不好,记不清关于我的一切。
却在认识郑德业几天后,将郑德业的喜好熟背于心。
说没有落差,那都是假的。
做完菜后,我连吃都没吃,推着轮椅就要回房间了。
还没开门,沈文清的声音就响起:“德业这段时间要在家里住,他不喜欢睡客厅,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我把你的东西清空放在杂物间了。这段时间,你就睡在杂物间吧。”
我心头一紧,推着轮椅去了杂物间。
在杂物间翻来覆去的找,始终没有找到妈妈留给我的长命锁。
妈妈死的早,她留给我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长命锁,还有几万块的遗产。
这些年来,几万块的遗产早就花没了。
长命锁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着急的推着轮椅到了沈文清的跟前,紧张的质问道:
“沈文清,你把我的长命锁放哪里了?”
正和郑德业亲热的沈文清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
“不就一个长命锁吗?都不是金的,我看那玩意儿不值钱,都打算丢了,但是德业看着喜欢,就送给他了。”
“你欠德业一条命呢,一个长命锁而已,算便宜你了。”
郑德业面色不虞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长命锁,眉毛上挑,眼神挑衅的看着我:
“你就这么想要?”
我点了点头,眼神满是渴望。
郑德业坏笑了一声,用力握紧了长命锁。
这个长命锁是镂空的,压根经不住他这么大力的握紧。
我急忙喊道:“不要,郑德业,你把长命锁还给我……”
“不好意思啊饶怀,我不知道这个长命锁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还给你吧。”
说完,他往餐桌上一抛,长命锁就掉进了滚烫的羊肉汤里。
我激动的想要上前接住,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狼狈的爬到了餐桌前,伸手就往羊肉汤里捞。
拿起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被烫得一片通红。
可我顾不得其他,急忙查看长命锁。
长命锁已经严重变形了,好几处还断裂开了。
我的心里满是怒火,刚想要质问郑德业。
沈文清就先发制人,扯着嗓子愤怒的说道:“饶怀,你脏不脏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不就是一个破锁吗?能值几个钱啊?”
2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吃好饭!”
我心疼地把长命锁护在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眼睛也起了一层雾气,却被我强忍了回去。
“对不起……”
听见我道歉,沈文清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脸上也露出几分错愕。
“没事,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下次给你重新买一个。”
她不知道,这话我不是跟她说的。
而是跟我妈说的。
妈妈在世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可我连她唯一的遗物都没有保管好。
夜间。
他们鼓掌的声音比起以往更加激烈,尤其是沈文清那忘乎所以、高低起伏的叫声,宛如魔音穿耳,任何耳塞和音乐都没用。
我被他们折磨到了半夜。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沈文清激烈的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饶怀!你是不是在我们的饮食里下毒了?!德业现在肚子疼的厉害,是不是你嫉妒他,故意在他的食物里下药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颇有一副我不开门她就拆门的架势。
无奈之下,我只好开门。
一打开门,沈文清的巴掌就落在了我的脸上,“饶怀,你害死了德业的孩子,你现在还要来害他吗?!你怎么可以为了争风吃醋,变得这么歹毒?!”
“我做的菜,你也吃了,你都没事,我下得什么毒?”
沈文清冷笑一声,“谁知道你的毒下在什么地方?现在德业疼得死去活来的,还不都是因为你!饶怀,你最好祈祷德业没事,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丢下这句狠话,救护车刚好来了。
沈文清手忙脚乱地送郑德业去医院,要走的时候,还非要把我也带上。
在医院的走廊上,沈文清着急的来回踱步。
看见我一脸淡然的坐在旁边,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饶怀,德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下毒。”
“没下毒,他能疼成那样?!你下了毒,你还不承认!你害死了德业的孩子,现在还想要害死他!”
沈文清气急之下,又给了我一巴掌。
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所以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文清却当我心虚了,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还是医生过来告诉她,郑德业不是因为食物中毒,而是因为阑尾炎犯了。
哪怕医生都这么跟她说了,沈文清却始终觉得,就是我给郑德业吃的东西引起了他的阑尾发炎。
“饶怀,这一次,我勉强原谅你,以后你要把德业照顾好了,千万不能让他再有一点损伤!”
沈文清的语气很强硬,还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连护士和医生都听不下去了,看她的眼神都在看精神病一眼。
“不了,你不用原谅我。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沈文清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要跟我离婚?!”
“对。”
“你有什么脸跟我离婚?你害死了德业的孩子,现在还害得德业住院,我都原谅你了,你还要跟我离婚?!”
沈文清震惊的语气,好似从未想过,我会跟她离婚。
在她的印象里,我应该就是那种逆来顺受,求她不要离开我的傻子。
离开她,我就会活不下去了。
“就当我罪大恶极吧,沈文清,我不想这样了。跟我离婚后,你就能和郑德业在一起了,不好吗?你不是喜欢郑德业吗?难不成,你忍心让郑德业变成小三?”
沈文清脸色不自在的说道:“饶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是跟我离婚了,就你这种残废,谁会要你?”
“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吧,是跟我离婚,还是让郑德业变小三?”
沈文清有些犹豫不决。
她这种反应,给我一种她舍不得我的错觉。
病床上的郑德业虚弱的握住了沈文清的手,“文清,都是我不好,才让饶怀记恨我的。只是可惜了我们的孩子,不过好在我们的孩子也没生下来,不然也是个私生子……”
郑德业的话,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沈文清。
一想到那个孩子,沈文清看我的眼神都充斥着痛恨。
这时,郑德业还在给沈文清上眼药。
“你离婚了,才能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啊。”
3
郑德业是个富二代,这也是沈文清一开始看上他的地方。
嫁进豪门,是沈文清的梦想。
所以,沈文清想也不想,当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么歹毒的男人,我跟你在一起也没意思,好,我们离婚!以后你就算是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沈文清狰狞的模样,我也一口答应了:“好。”
民政局是下午去的,下午就把离婚证给办好了。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我瞬间松了口气。
沈文清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以后你就一个人了,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开口,我心情好会帮你的。”
“不用。”
沈文清冷笑一声,“你就装吧,以后有的是你求我的机会。”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拿出了手机。
电话一接通,对方迫切的说道:
“儿子,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过两天就能安排手术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谢谢叔叔。”
我本来想要改口喊爸爸的,但想到这么容易改口,实在是对不起死去的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我也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改口了,就改口吧。不过儿子,那个沈文清你必须要跟她离婚了,她太混账了,你一定要跟她离婚……”
我平静的说道:“我已经离婚了。”
沈文清。
我放下了。
爸爸笑了,“那就好,那就好,离婚就好。”
他的笑声爽朗,我从来没见过他高兴成这样。
“明天我派人给你置办一身西装,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回来了,我总得要办个宴会什么的,昭告天下,让你认祖归宗回家。”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拒绝。
但这一次,我一口答应了:“好。”
我也想看看,拜金的沈文清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半小时后,爸爸派来的人过来接我。
去了最有名的设计师工作室。
这位设计师还没回来,我们只能在楼下等着。
时间长了,我也损耗了一些耐心。
让服务员给我拿其他的服装试了起来。
在服务员去取衣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德业,你真好,要不是你,我都没办法参加首富的宴会。听说首富这是为了自己儿子办的,单身二十多年了,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儿子。”
沈文清整个人都贴在了郑德业的身上,“你说,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郑德业搂着沈文清的腰笑了,“可能是吧,否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这老头估计知道自己要死了,找人过来继承遗产呢。”
“可惜了,要是这个遗产是我继承的就好了。”
“首富不是还年轻吗?怎么就说要死了?”
郑德业说道:“听说是病了,不知道什么病。”
我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水杯从我的手里掉了下来。
门口的沈文清和郑德业听见动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见到是我,露出了轻蔑的笑。
“饶怀?你怎么在这?”
“这可是张大师的工作室,按照你的消费水平,应该来不起这里吧。”
我不想理他们,满脑子都是爸爸生病的事情。
这时,服务员拿着我刚刚看上的一套西装走了过来,递给我让我试穿。
沈文清一看见西装,就马上抢了过来,“你给他?他能买得起吗?你当服务员的,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说着,她拿着西装在饶怀的身上比划着,“只有我们德业,才配得上这身西装。”
郑德业也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是啊,饶怀,你的腿都成这样了,还穿什么西装啊,穿两件居家服就好了。”
“再说了,饶怀里有钱买吗?别等要付账的时候,兜里拿不出一个子儿来。”
沈文清见我不说话,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算了德业,我们还要挑选礼服,参加首富的宴会呢。走吧,别在他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郑德业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好吧,那我勉强放他一马。服务员,就他这种穷酸鬼,是付不起钱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人,应该早点赶出去,别浪费时间。”
哪怕他们这么羞辱我,我也始终没有开口。
沈文清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她拽了拽郑德业的手臂,
“德业,我们走吧。”
“好。”
我看着他们离开。
心里却在想,不知道沈文清看见我就是首富之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也期待再次见面的时候。
次日。
换上定制的西装,一改往日的颓废,整个人都看上去精神不少,也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
楼下,沈文清挽着郑德业的手入场,他们环伺一周,看着那些只能在报纸和新闻上出现的大人物,两人的脸上都抑制不住的欣喜。
爸爸的身边也环绕着各种各样道喜的人,他们削尖脑袋想要挤进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良久,爸爸上台,激动的说道:“感谢各位来参加,下面由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儿子。”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门口,我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推着轮椅过来。
沈文清见到是我,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