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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拜师宴:他结婚只摆3桌,拜师却摆8桌,两位大师当场泪崩

你相信吗? 在1987年的天津,一个相声演员的拜师仪式,摆了整整八桌酒席。 而就在三年前,他结婚的时候,才勉强摆了三桌。

你相信吗? 在1987年的天津,一个相声演员的拜师仪式,摆了整整八桌酒席。 而就在三年前,他结婚的时候,才勉强摆了三桌。 拜师宴每桌的菜金是58块钱,结婚那会儿,一桌才35块。 这事儿放在今天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拜个师父,场面和花费竟然能压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但在当年的相声门里,这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对那个年代的艺人来说,“摆知”拜师,就等于在行业里“上户口”,是安身立命的头等大事。 1987年,在天津的一家饭庄里,青年演员赵津生的拜师宴,就成了这么一场牵动着无数人心绪的、比结婚还隆重的大戏。 戏台之下,两位相声名家的眼泪,道尽了这门传统艺术里,那些比血缘更复杂的辈分规矩,和比规矩更深厚的情感纠葛。

时间得往前倒倒。 赵津生是1957年在天津生人,地道天津娃娃。 天津是曲艺窝子,他打小就浸在相声、快板的氛围里。 12岁那年,他有幸跟着一位名师学艺,谁呢? 王凤山。 这位王先生可不简单,他是快板艺术一代宗师,同时也是位“宝”字辈的相声名家,给马三立老爷子捧哏。 赵津生跟着王凤山,学的是快板和山东快书,耳濡目染,自然也得了相声艺术的熏陶。王凤山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灵性的孩子,几乎是当成自己孩子一样手把手地教。

特殊时期过后,文艺复苏。 马三立先生重返舞台,他那独特的“马氏相声”一下子就把年轻的赵津生给迷住了。 那时候,马三立的搭档正是王凤山,赵津生借着这层关系,也有机会能接触到这位泰斗。 有一回,赵津生鼓足勇气,怯生生地向马三立表露了心意:他想拜马老为师。 这在当时,是多少年轻演员梦寐以求的事。

可马三立没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老爷子乐呵呵地反问了他一句:“拜我? 那你得管侯宝林喊师哥了。 你觉得,合适吗? ”侯宝林是谁? 全国妇孺皆知的相声大师,泰山北斗。 赵津生一个毛头小子,哪敢真去跟侯大师论师兄弟? 他一下就懵了,也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他不死心,又试探着问:“那我拜您儿子,行吗? ”马三立的儿子马志明,也是功底极深的艺术家。 马老爷子又笑了,还是反问:“拜他? 那你得管苏文茂喊师哥了。 你觉得,合适吗? ”苏文茂是天津卫名声赫赫的“文哏”大师,成名已久。 这“师哥”,赵津生同样叫不出口。

两次碰壁,赵津生是真没主意了,只能央求马三立给指条明路。 马三立这才点了头,说:“这么着吧,你拜我‘孙子’吧。 ”这里说的“孙子”,不是血缘上的孙子,而是师承上的“孙子辈”。 马三立指的,是“文字辈”的相声演员范振钰。 范振钰的师父是班德贵,而班德贵,正是马三立的徒弟。 这么一算,赵津生拜了范振钰,就成了马三立的徒孙,辈分是“明”字辈,和后来走红的姜昆、冯巩他们同辈。这个安排,既让赵津生归入了马氏门墙,又让他的辈分在行里不高不低,将来和同行交往、搭伙都方便。 马三立老爷子一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深思熟虑,全是对行业规矩的敬畏和对后辈的爱护。

拜师的人选定了,仪式就得办。 1987年,拜师宴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 赵津生的母亲为了儿子前途,咬牙拿出积蓄,真就摆了八桌,在当时算是很体面的场面了。 现场高朋满座,赵津生未来的师爷班德贵、老祖马三立都亲自到场,相声界的名家来了不少,算是给足了面子。

就在这推杯换盏、喜庆热闹的节骨眼上,有一个人,却悄悄地离开了座位。 谁? 王凤山。 这位看着赵津生长大、教了他十几年的启蒙老师,一个人默默走出了宴会厅,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赵津生眼尖,看见王先生离席,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追了出去。 他在楼梯口追上了王凤山,只见老先生扶着墙,正偷偷抹眼泪。 那场面,看着让人心酸。

赵津生什么也没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朝着王凤山的背影,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得是情真意切。 第一个头,磕的是王凤山十多年的悉心教导,是传道授业的师恩。 第二个头,磕的是那份如同父子般的亲近感情。 第三个头,是个承诺:即便今天正式拜了别人为师,也绝不会忘了王先生的恩情。

王凤山为什么哭?因为他心里有遗憾,有大遗憾。 他太喜欢赵津生这个孩子了,一身本事也恨不得都教给他。 按他本心,他何尝不想亲自把赵津生收归门下?但他不能。 因为他在相声门里的辈分太高了,是“宝”字辈,和马三立同辈。 他要是收了赵津生,这孩子的辈分直接就“涨”到“文字辈”,会凭空多出许多成名已久的“师哥”,未来在行业里走动会非常尴尬。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相声门里极为看重的辈分规矩,它维系着这个行业的伦理和秩序。 王凤山再喜欢这个徒弟,也不能为了个人感情,去坏了行里的规矩。 这份“爱莫能收”的无奈和心痛,只能化成楼梯口无人处的几行清泪。

后来,王凤山曾对赵津生遗憾地说:“孩子,我辈分太高,没法收你。 ”这份遗憾,一直留到了最后。 直到王凤山去世,他也没有正式收赵津生为徒。他后来收了马三立的孙子马六甲为徒,出殡时,是马六甲为他打的幡。 而赵津生磕的那三个头,也成了这对特殊师徒之间,一个充满温情与遗憾的注脚。

王凤山被劝回席上不久,另一幕让人动容的场景又发生了。 这次哭的,是范振钰几十年黄金搭档——高英培。 按仪式流程,高英培作为引师或嘉宾,要上台讲几句话。 高英培拿着话筒,看着台上即将拜师的老搭档范振钰,又看了看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赵津生,话还没说两句,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这个在舞台上以热情火爆风格著称、逗乐了无数观众的汉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得不太连贯:“我跟振钰师哥,搭伙搭了三十年! 我们也吵了三十年,不打不相识啊……可我没想到,今天振钰也收徒弟了,我……我还没有徒弟啊! ”

高英培的这顿哭,和王凤山的眼泪味道不同。 这里面有对时光飞逝的感慨,他和范振钰这对“高范”组合,风风雨雨几十年,在台上是默契搭档,在台下是吵吵闹闹的老友。 如今眼见老友在知天命之年(当时范振钰已50岁),终于开门收徒,技艺有了传承,他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欣慰。 但这欣慰里,也掺杂着一丝复杂的酸楚和焦急。 在相声行当,收徒不仅仅是个仪式,它意味着你的艺术被承认,有了接续的香火,是你艺术生命的一种延续。 看到搭档完成了这件人生大事,而自己一身本事还未找到合适的传人,那种急切和遗憾,在那一刻冲垮了他的情绪防线。他的哭,是为艺术传承这件大事本身而流的泪。

这场拜师宴,最终圆满礼成。 赵津生如愿以偿,归入马氏相声一脉,后来也得到了马三立“是吃相声这碗饭的”的高度评价,在天津闯出了名堂。 王凤山带着遗憾,直到去世。高英培在那次大哭之后,想必也加紧物色了传人,了却了心事。

但这场宴席仿佛一个微缩的舞台,把相声这个传统行当里最核心的两种力量,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一边是冰冷坚硬、不容逾越的行规和辈分,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界定着每个人的位置,维系着行业的运行秩序。 马三立不能随便收徒,王凤山更不能,全因为这规矩。 另一边,则是温热鲜活、无法抑制的人之常情:师徒如父子的亲恩,搭档几十年的厚谊,对艺术得以延续的欣慰与焦灼。 当“规矩”拦住了“人情”,楼梯口那无声的泪水,和宴席上那哽咽的哭声,便成了最深刻的注解。

那么,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是:在艺术传承的道路上,当严谨甚至严苛的传统规矩,与真挚深厚的人伦情感发生冲突时,究竟孰轻孰重? 是规矩的维护更重要,还是情感的成全更可贵? 这种两难,或许不仅仅是那个时代相声界的特有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