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王雅文跪在宠物医院的地上,死死抱着装狗笼的手,声音撕心裂肺。
笼子里,那只陪伴了她七年的边牧犬黑子,正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她。
三天前,就是这只狗,突然咬伤了她6岁的儿子小宇。
黑子跟了她七年,从怀孕时就在身边,小宇出生后更是形影不离,怎么可能突然伤害小宇?
"医生,开始吧。"丈夫陈志远对刘医生点了点头。
刘医生拿起注射器,里面装着足以让黑子安静离开的药剂。
就在针头即将扎下的那一刻,黑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王雅文颤抖的手心。
看到这一幕,刘医生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黑子看了很久,又看了看腿上缠着纱布的小宇,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放下了注射器。
"等等,"刘医生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01
这天王雅文坐在书房里整理文件,桌子上堆着一大摞账本和报表。
她是个会计,平时在家也闲不住,总有干不完的活儿。
手里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时不时在纸上画个圈做记号。
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声音,6岁的小宇正趴在地毯上看电视,黑子老老实实趴在他旁边。
这一人一狗从小就这样,走哪儿都在一块儿。
"汪汪队,出发救援啦!"电视里又开始放那熟悉的片头曲。
王雅文听着就想笑。
小宇天天看这破动画片,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每次看到里面的狗狗救人,都要抱着黑子说:"黑子也是汪汪队的!"
"妈妈,我想吃苹果!"小宇在客厅喊。
"等会儿啊,妈妈忙完就给你削!"王雅文头也不抬,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来划去。
外头挺安静的,就是楼下偶尔传来小孩子玩闹的声音,还有隔壁装修的电钻声。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惊呼:"啊——!妈妈——!救命啊——!"
一声惨叫把王雅文吓得魂都没了。
那是小宇的声音!
王雅文手里的笔"啪"一下掉在桌上,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就往外冲。
"小宇!怎么了?!"她一边跑一边喊,心跳得快要炸了。
刚跑到客厅门口,看到的场面把她吓傻了。
小宇缩在地上,两只小手死死按着左腿,血从指头缝里往外冒,把地毯都染红了一大片。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白得跟纸一样。
更吓人的是黑子。
那只平时温顺得不行的狗,现在弓着背,耳朵竖得直直的,龇着牙冲小宇吼。
那眼神……王雅文从来没见过黑子那样看人,凶得要命,像是要吃人似的。
"这……这怎么回事?"王雅文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黑子还在那儿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它死死盯着小宇,就跟小宇是它的仇人似的。
"妈妈……妈妈我疼……"小宇哭得稀里哗啦,血还在流个不停。
王雅文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过去抱儿子,可黑子就守在那儿,那副要咬人的样子让她不敢动。
"黑子……黑子你疯了吗?"她声音都在抖,"那是小宇啊!"
可黑子根本不听她的,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嘴里还在呜呜地叫。
电视里还在放动画片,那些卡通狗狗还在救人呢,可现实里的狗却咬了自家孩子。
这反差太大了,王雅文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噩梦。
黑子从来没咬过任何人,连陌生人都没咬过,更别说小宇了。
它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黑子对小宇比对谁都好。
血越流越多,小宇的哭声越来越弱,黑子还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盯着。
王雅文咬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儿子要紧!
"黑子,给我回窝里去!"她用最凶的声音吼道。
黑子的耳朵动了动,但是没走,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这下王雅文看清楚了,黑子嘴边还有血,红红的,特别刺眼。
那是小宇的血!
说起黑子的来历,那还得从七年前说起。
那会儿王雅文刚怀上小宇,才三个月。
有天下午路过宠物店,本来就是随便看看,结果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只边牧犬。
那小家伙黑白相间的毛色,眼睛乌溜溜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其他小狗都活蹦乱跳的,就它一个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只怎么这么老实?"王雅文问老板。
"唉,这小东西命苦。"老板摇摇头,"它妈生它的时候难产死了,就它一个活下来的。从小没妈疼,性格有点内向。"
王雅文一听心就软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快当妈了,看见这种没妈的小可怜就心疼。
她伸手隔着笼子摸了摸小狗的鼻子。
小狗先是往后缩了缩,然后又小心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就这么一下,王雅文的心化了。
"多少钱?我要了。"她想都没想就决定了。
抱回家的时候,陈志远看见她怀里的毛球,脸都绿了。
"老婆,你这是干啥?"
"给咱们未来的宝宝找个伴儿。"王雅文把小狗放在沙发上,"它叫黑子。"
陈志远虽然无语,但看老婆高兴,也就认了。
可公婆知道了,那反应可大了去了。
"什么?怀孕了还养狗?"婆婆在电话里嗓门大得,隔着话筒王雅文都觉得耳朵疼,"雅文,你疯了吧?狗身上那么多细菌,万一传染给孩子咋办?"
"妈,现在的宠物都打疫苗的,我会注意……"
"注意个屁!"公公也在电话里吼,"狗就是狗,再干净也是畜生!你肚子里怀着我们老陈家的种,可不能因为这破狗出了岔子!"
接下来几天,公婆轮番打电话,哭的哭,闹的闹,连亲戚朋友都动员起来了,一个个打电话劝她把狗送走。
"为了孩子,你就忍忍吧。"连平时挺向着她的大姑姐都这么说。
可王雅文就是舍不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这只没妈的小狗,她就是狠不下心扔掉它。
那段时间黑子也挺懂事的,好像知道家里因为它闹得不愉快,特别老实,从不乱叫乱跳,生怕惹人烦。
王雅文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公婆直接杀到家里来,还带着狗笼子,说要把黑子抓走。
"妈,您别这样,让我留着它行不行?"王雅文抱着黑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啊!"婆婆也哭了,"为了一只破狗,连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我……我就是舍不得……"
这时候陈志远突然开口了:"妈,要不就让雅文养着吧。她现在怀着孕,情绪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志远!你也跟着胡闹!"
"妈,我看着呢。真有啥问题,我第一个送走它。"陈志远搂着老婆,语气特别坚定。
公婆虽然不高兴,但看儿子这态度,也只能算了。
从那以后,黑子就算是正式在这家扎根了。
怀孕那会儿,黑子简直就是王雅文的跟屁虫。
她上哪儿,黑子就跟到哪儿。
她坐着,黑子就趴脚边;她躺着,黑子就趴床边,用那毛茸茸的身子陪着她。
最神的是,每次王雅文要吐的时候,黑子总能提前知道,会用鼻子顶顶她的手,催她赶紧去厕所。
"这狗成精了吧。"陈志远都觉得邪门。
小宇生下来以后,黑子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天天趴在摇篮边上守着,小宇哭了它就去叫大人,小宇睡了它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等小宇会爬了,黑子就更忙了。
它会用身子挡着桌子角,怕小宇撞着;会叼玩具给小宇玩;甚至还学会了叼尿布。
"妈妈,黑子!"小宇学会说话以后,第二个会说的词居然是"黑子",把王雅文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小宇学走路的时候,黑子更是寸步不离。
小宇一摔跤,黑子就赶紧跑过去舔舔他的小手小脚,就跟在哄孩子似的。
这七年来,黑子就这么守着这个家,守着小宇。
它从来没咬过任何人,连只蚊子都舍不得踩死,更别说咬人了。
邻居们都夸王雅文养了条"神仙狗",连公婆后来也挺喜欢黑子的,有时候还夸它聪明。
可现在……
王雅文看着地上的血,看着还在龇牙的黑子,怎么都想不通。
02
"快!快上车!"陈志远一把抱起小宇,也顾不上换鞋就往外跑。
小宇的腿还在流血,陈志远用毛巾紧紧按着伤口,可血还是从缝隙里渗出来。
孩子疼得直哼哼,小脸惨白惨白的。
"爸爸……我疼……"小宇有气无力地说。
"不疼不疼,马上就到医院了。"陈志远心疼得要命,一脚油门踩到底。
王雅文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怎么都想不通黑子为啥要咬小宇。
到了医院急诊科,陈志远抱着小宇就往里冲。
"医生!医生!孩子被狗咬了!"
急诊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老医生了。
他接过小宇,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问情况。
"什么时候咬的?什么狗?"
"就刚才,半个小时前。"陈志远气喘吁吁,"是我们家养的边牧,养了七年了。"
医生皱着眉头仔细看伤口,那道牙印又深又长,血肉模糊的。
"伤得不轻啊。先清洗消毒,然后打疫苗。"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家养的狗平时打疫苗了吗?"
"打了打了,每年都按时打的。"王雅文赶紧说。
"那也不保险。"医生摇摇头,"狂犬病这东西,一旦发作就是百分百的死亡率,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孩子必须打全程疫苗,一共五针,今天先打第一针。"
听到"百分百死亡率"这几个字,王雅文腿都软了。
"医生,会不会有事啊?"陈志远也吓坏了。
"按程序来应该没问题,但是那条狗……"医生停了停,"最好观察一下,如果十天内死了,孩子还得打免疫球蛋白。"
王雅文一听就炸了:"什么叫如果死了?医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咬人的狗要隔离观察。如果十天内正常,说明咬人时没有狂犬病毒。如果死了……"
"不可能!黑子不可能有狂犬病!"王雅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它从小就在我们家,哪儿来的狂犬病?"
医生见多了这种情况,很平静地说:"狂犬病毒潜伏期很长,有的甚至几年。而且,正常的狗是不会无缘无故咬人的,尤其是咬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雅文头上。
是啊,正常的狗怎么会咬小宇呢?
黑子和小宇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比亲兄弟都好,为什么会突然咬他?
处理完伤口,打完第一针疫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小宇累得在陈志远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回到家,陈志远的父母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一看见他们,陈母就冲过来看孙子。
"我的宝贝孙子啊!怎么伤成这样!"陈母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父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早就说了不该养那畜生!现在好了,咬了自己孩子!"
"爸,您小点声,孩子刚睡着。"陈志远轻声说。
"小点声?我恨不得把那畜生活剥了!"陈父气得胡子都在抖。
王雅文站在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公婆说的没错,如果当初听他们的话把黑子送走,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妈,黑子肯定是有原因的。"王雅文小声说,"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咬小宇。"
"还有原因?"陈母火了,"什么原因能让狗咬自己从小看着的孩子?你还护着它!"
"我不是护着它,我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不对劲?"陈父冷笑,"事实摆在那儿,小宇的腿都被咬烂了,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时候小宇醒了,可能是听到大人们在吵架,吓得哇哇大哭。
"别吵了!孩子醒了!"陈志远赶紧哄儿子。
"妈妈……"小宇伸手要王雅文抱。
王雅文抱起儿子,心疼得不行:"宝贝不哭,妈妈在这儿。"
"妈妈……我觉得黑子不是坏狗……"小宇小声说,"它可能是生病了……"
这话让王雅文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什么生病!就是畜生的本性暴露了!"陈父气得不行,"志远,明天就把那畜生处理掉!"
"爸……"陈志远为难地看看父亲,又看看妻子。
虽然他也舍不得黑子,但儿子的安全更重要。
万一黑子真的有什么病,再咬一次怎么办?
"黑子现在在哪儿?"陈母问。
"被我锁储藏室里了。"陈志远说。
"锁储藏室?"陈父一听就炸了,"你还留着它干什么?万一跑出来再咬人呢?"
"爸,储藏室锁得很严,它出不来的。"
"不行!明天就送走!"陈父态度坚决,"要么送宠物店,要么直接……"
王雅文抱着小宇,心如刀割。
黑子跟了她七年,就像家人一样,怎么能说送走就送走?
可是看看怀里受伤的儿子,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
黑子被关在储藏室里,一开始还会叫几声,后来就彻底安静了。
王雅文给它放了水和狗粮,可黑子碰都不碰,就那么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每天晚上,黑子都会对着小宇的房间哀嚎。
小宇也睡不好,总是被吵醒,然后哭着要找黑子。
"妈妈,黑子是不是很难受?"小宇问。
"宝贝,黑子……黑子需要安静一下。"王雅文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有时候黑子会用爪子抓门,发出"吱吱"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王雅文看不下去了,趁公婆午睡的时候,偷偷给黑子送水。
"黑子,你到底怎么了?"她隔着储藏室的门小声说,"为什么要咬小宇?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储藏室里传来黑子的呜咽声,听起来特别委屈。
王雅文心一软,刚想开门进去看看,就听到身后传来陈母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王雅文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到陈母黑着脸站在那儿。
"妈,我就是……给黑子送点水……"
"送水?"陈母气得不行,"你还护着这畜生!它都咬你儿子了,你还心疼它?"
"妈,不管怎么说,黑子跟了我们七年……"
"跟了七年又怎么样?狼还有养十年的呢,到头来还不是要咬人?"陈母一把夺过水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管它!"
晚上陈志远回来,王雅文把白天的事说了。
"老公,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黑子可能真的是生病了……"
陈志远叹了口气:"雅文,我知道你舍不得黑子,我也舍不得。但是小宇怎么办?万一黑子再发作一次……"
"可是……"
"没有可是。"陈志远语气坚决,"我已经联系好宠物医院了,明天就送过去。"
"送过去干什么?"王雅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乐死。"陈志远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王雅文感觉天塌了。
"不行!绝对不行!"她激动地站起来,"黑子没有错!它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能让狗咬自己从小看着的孩子?"陈志远也有些烦躁,"雅文,你清醒一点!如果黑子真的有狂犬病,咬了小宇一次还会咬第二次!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可是医生说了,要观察十天……"
"观察什么?等它再咬一次?"陈志远摇摇头,"我不能拿儿子的命冒险。"
王雅文知道丈夫决定了就不会改了,她绝望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03
第二天早上,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陈志远把车停在家门口,王雅文抱着装狗笼的手都在抖。
黑子蜷缩在笼子里,瘦了一大圈,无精打采的,连看都不看外面。
"走吧。"陈志远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要命。
小宇坐在儿童座椅上,时不时地往黑子那边看,眼睛红红的。
王雅文坐在后排,一只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摸着黑子的头。
黑子感受到她的抚摸,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她。
"黑子,对不起……对不起……"王雅文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黑子好像听懂了似的,努力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妈妈,黑子是不是要去看病?"小宇小声问。
王雅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黑子突然激动起来。
它看见了小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尾巴甚至摇了两下。
"汪……"黑子虚弱地叫了一声,然后拼命地想把鼻子伸出笼子,想要舔小宇。
可小宇吓得往旁边躲:"妈妈,我怕……"
看到小宇躲开自己,黑子愣住了。
它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然后又无力地趴了下去。
"这是为了小宇好。"陈志远看着后视镜里妻子痛苦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雅文,我们没有选择。"
陈父陈母坐在副驾驶,冷着脸不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郊区的宠物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挺大的,专门处理这种"问题宠物"。
王雅文抱着狗笼,腿都软了。
黑子在笼子里看着陌生的环境,身体抖得厉害。
"刘医生,就是这只狗。"陈志远对接待他们的中年医生说。
刘医生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先是看了看黑子,然后详细询问了咬人的经过。
"你们说这狗养了七年,从来没咬过人?"刘医生问。
"从来没有。"王雅文哽咽着说,"它特别温顺,小宇从小就和它一起长大,它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着说着,王雅文又哭了起来:"它怎么可能咬小宇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妈妈,别哭了。"小宇伸出小手给妈妈擦眼泪。
刘医生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我先给它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检查什么?直接处理掉就行了。"陈父不耐烦地说,"还检查什么?咬了人就是有问题!"
"老先生,做医生的,总得搞清楚原因。"刘医生很耐心,"万一不是狂犬病呢?"
王雅文一听有希望,赶紧说:"医生,您一定要仔细检查!黑子真的是好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医生给黑子做了各种检查。
王雅文在外面坐立不安,一会儿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
"都是你惯的!"陈母看不下去了,"一只狗而已,至于这样吗?"
"妈,黑子跟了我七年……"
"跟了七年又怎么样?它咬了小宇!"陈母声音很冷,"要是小宇有个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来不及!"
王雅文知道婆婆说得对,可心里就是难受。
她看着检查室的门,心里默默祈祷:黑子,你一定要没事啊……
一个小时后,刘医生拿着化验报告出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看着手里的报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是不是狂犬病?"陈志远紧张地问。
"从各项指标看,这只狗很健康。体温正常,血液检查也没问题,没有狂犬病毒。"
"什么?"陈父一愣,"那它为什么咬人?"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刘医生摇摇头,"正常健康的狗,是不会无缘无故咬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
王雅文听到黑子没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医生,您的意思是黑子没事?"
"从医学角度讲,它确实没病。但是……"刘医生停了停,"我想再观察一下它的行为。"
说着,刘医生让人把黑子带出来。
黑子一出来就看见了小宇,立刻就激动了,拼命想要靠近。
"注意安全!"陈志远赶紧护住儿子。
可奇怪的是,黑子并没有要咬人的意思。
它只是不断地用鼻子嗅小宇的左腿,那个被咬伤的地方,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汪!汪!"黑子冲着小宇的腿叫,声音特别急促,就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医生看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黑子的动作。
黑子一直盯着小宇的左腿,鼻子不停地嗅着,有时候还会用爪子轻轻地扒拉。
它的眼神不是凶狠,而是焦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急着要告诉大家。
因为大家都不理解,黑子甚至一直在舔王亚文的手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雅文也看出了异常。
刘医生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小宇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孩子的左腿。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小朋友,你的腿除了被狗咬,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刘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啊。"小宇摇摇头,"就是被黑子咬了一下。"
刘医生又仔细看了看小宇的腿,然后用手轻轻按了按咬伤附近的地方。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刘医生的手移到了咬伤上方一点的位置,轻轻一按。
"啊!疼!"小宇突然叫了起来。
刘医生的脸刷地白了,手都在抖。他慢慢站起身,看着王雅文一家,颤抖着声音说:
"我觉得……我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接下里刘医生说的话,让王雅文瞬间瘫软在地,陈志远也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