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那道反复流脓的瘘口,是杨先生(化名)挥之不去的梦魇。
“手术后伤口根本封不了口,分泌物不停往外冒,耳后还总是红肿。”杨先生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耳后瘘口流脓、渗血,腥臭的分泌物浸透衣领,钻心的疼痛让他彻夜难眠,被折磨得抑郁消沉,对治疗几乎失去信心。
2025年年底,抱着最后一丝“简单排脓处理”的想法,他走进了武汉民生耳鼻喉专科医院,一场关于生命与健康的终极攻坚,即将拉开序幕。
多重顽疾共同锁定的“罕见战场”
杨先生的病情,远比表面看到的更为复杂凶险。
他的右侧耳部,同时盘踞着慢性化脓性中耳炎胆脂瘤型、先天性鳃裂囊肿、先天性耳前瘘管、外耳道胆脂瘤、外耳道异物五种病变。一个耳朵,这么多种严重问题叠加,杨先生自己都难以置信。
这其中,最危险的当属胆脂瘤。它并非真性肿瘤,却有着比肿瘤更可怕的“侵蚀性”——如同蛀虫般不断破坏周围骨骼,一旦侵犯颅底,极易引发脑膜炎、脑脓肿,甚至直接危及生命。

而更棘手的是先天性鳃裂囊肿。人类胚胎发育第4周,头颈部的鳃弓如同精密的“施工蓝图”,分化出面颈部复杂结构,鳃裂本应发育为外耳道,当“施工密码”出错,上皮细胞异常滞留,便会形成贯穿耳、腮、颈的异常管道或囊肿。
杨先生的鳃裂囊肿已深达4公分,且突破了常规病变范围,侵犯至颞下窝——这个被医学界称为“解剖雷区”的区域,成为了手术最大的拦路虎。
神经与血管之间的“毫米级挑战”
颞下窝,是人体头颈部解剖结构最复杂的区域之一。这里不仅密布着神经分支,更有颈内动脉、面神经等“生命红线”穿行其中。
“面神经直径仅2-3mm,却掌管着面部所有表情功能,一旦损伤,将导致不可恢复的永久性面瘫;颈内动脉更是人体的‘供血大动脉’,受损后的出血后果是灾难性的。”姚行齐教授的话语,精准点出了手术的核心风险。
雪上加霜的是,多重病变并非独立存在,而是相互交织形成了复杂的病理网络:胆脂瘤持续侵蚀乳突骨质,有向颅底蔓延的趋势;鳃裂囊肿深扎颞下窝,与面神经分支紧密缠绕;耳前瘘管与外耳道胆脂瘤相互影响,进一步加重耳部感染。这场手术,不仅是对病灶的切除,更是一场在“雷区”中精准游走的极限挑战。
手术突破:小切口+分次术式
面对如此罕见且高危的病例,姚行齐教授团队没有退缩。经过反复研讨,他们摒弃了常规扩大切口、盲目探查的术式,创新性地制定了小切口探查+分次手术的个性化方案,将一场原本创伤巨大的手术,拆解为精准可控的“攻坚战役”。

第一关:精准定位——纱条扩张术,让隐形瘘管“现形”
常规手术中,深部瘘管的走向与分支难以预判,盲目切开极易损伤周围神经血管。姚行齐教授提出了一个巧妙的解决方案:在患者耳后做微小切口,将特殊纱条置入瘘管内。
“纱条置入后会自然扩张瘘管,让原本隐蔽的深部管道清晰可见。”姚教授解释道,“取出纱条后,我们就能准确掌握瘘管的深度、走向,以及与面神经、颈内动脉等重要结构的毗邻关系。”
这一步操作,既明确了病变范围,又最大限度减少了组织损伤,为后续手术铺平了道路。
第二关:颅底攻坚——鳃裂囊肿的“精准剥离”
鳃裂囊肿切除是整场战役的核心。姚行齐教授凭借四十余年的临床经验,以及对颞下窝解剖结构的极致精通,开始了对鳃裂囊肿的切除。
手术中,他如同“考古学家清理文物”般,在毫米之间仔细剥离鳃裂囊肿与面神经分支的粘连。每一次操作都精准而谨慎,既要完整切除侵犯至颞下窝的囊肿组织,又要确保面神经的毫发无损。最终,在保护所有重要结构的前提下,鳃裂囊肿被完整切除。
第三关:全面清剿——五重病变的“一站式解决”
攻克鳃裂囊肿这个“核心堡垒”后,姚行齐教授团队为患者实施了右耳乳突根治术、右耳外耳道胆脂瘤切除术、外耳道成形术、右耳前瘘管切除术。
手术中借助显微外科技术,在4倍放大镜下精细清理胆脂瘤侵蚀的骨质,修复受损的外耳道结构,彻底切除反复感染的耳前瘘管。一系列操作环环相扣,一举解决了困扰杨先生多重耳疾。

新生时刻:重归生活正轨
“这是我最近一年最值得记录的手术之一。”姚行齐教授坦言,“以如此小的切口,通过手术彻底解决多重复杂病变,非常不容易。”
手术成功的那一刻,杨先生的人生轨迹,重新回到了正轨。
“现在我最放松的是,神经被保护得非常好,耳后彻底干净了,再也没有脓液和分泌物,这次手术不仅解决了我的疑难杂症,还为我考虑了费用问题,我对医院和姚院长充满了感激。”
毫米之间守护生命的尊严与质量
姚行齐教授团队以精湛的医术,在神经与血管的夹缝中精准操作;以创新的思维,破解了复杂病变的治疗困局;以医者的仁心,为杨先生重启了充满希望的人生。
杨先生的那句“医德是第一位的”,是对医护人员最高的赞誉。在耳鼻喉科的诊疗领域,每一次对“解剖雷区”的挑战,每一次对疑难杂症的攻克,都是对生命原始密码的深刻解读,更是对患者生命尊严与生活质量的极致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