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坐月子第23天,凌晨3点她起来给女儿热奶,看见茶几上丈夫的手机亮了。
屏幕弹出一条微信:"老公,你什么时候下来?我订的房间正对着你家窗户,想你了……"

备注名是"林薇-行政部"。
苏念30岁,结婚4年,怀孕后辞职安心养胎。她记得那个叫林薇的姑娘,27岁,长得清秀,公司年会上还给她敬过酒,笑着叫"嫂子"。
她抱着奶瓶走到落地窗前,对面酒店8楼有个房间亮着灯。
身后卧室里,她丈夫陈卓睡得正香。34岁,锦程集团销售总监,她以为会执手到老的男人。
那一刻苏念没有哭。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奶热好了。她面无表情地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手机截图都存进加密相册。
她没有闹,没有吵。第二天照常给他做早餐......因为她太清楚——月子房里哭天喊地,换不来任何东西。真正的清算,是让他有一天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命运,捏在她手心里。
离婚是三个月后的事。
苏念没有声张,每天依旧早起煲汤、哄孩子、给陈卓熨衬衫。但她的手机相册里,多了47张截图——酒店消费记录、转账红包、暧昧聊天,连那条"老公我想你"的项链小票都拍得清清楚楚,刷的是陈卓的信用卡副卡。
她在等一个时机。
出月子第58天,陈卓签下年度最大订单,庆功宴喝到凌晨一点才回来。苏念坐在客厅沙发上,女儿刚哄睡,婴儿监护器的绿灯一闪一闪,
"我们离婚吧。"
陈卓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你喝多了?"
苏念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过去:"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我不要......我只带走女儿,"

陈卓酒醒了一半。他接过协议翻了翻,眉头皱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晚陈卓没签字。但他也没问为什么——心虚的人,总是不敢追问太多,
两周后,他签了。
苏念太"懂事"了,没要一分钱,没闹一次。陈卓甚至觉得自己赚了,毕竟林薇早就在催他表态。他把房产证锁进保险柜那天,还发了条朋友圈:新的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苏念根本不需要他那套房子......
苏家在江城做了二十年粮油生意,三年前老爷子中风,外人以为产业萎缩,实际上只是从明面转入暗处。苏念是独女,18岁就在家族公司挂着法人。这些年当全职太太,不是没能力挣钱,是陈卓一句"我养你",她信了。
现在那个"信"字,碎了一地!
离婚后苏念回了娘家。女儿半岁,她白天带孩子,晚上看财报。锦程集团她太熟悉了,陈卓每次应酬回来吹牛,她都在旁边听——销售额多少、利润率多少、老板在融资还是卖股、哪条供应链绑得最紧。那些话他自己说完就忘,苏念全记着。
锦程真正的危机出现在第二年春天。原材料价格暴涨,账上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创始人老周急得到处找接盘侠。
苏念递上名片的时候,老周盯着"苏氏控股"四个字看了很久。
"苏老爷子的女儿?"
"是,"
谈判持续了四个月。苏念不急,老周急。最后以六折价拿下52%的股权,老周白纸黑字签完,仰头叹了句:"你爸当年真是藏得深。"

苏念笑笑,没接话。
签约那天她在律所待到晚上十点,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的白纱裙灯光打得很亮。她想起四年前试婚纱,陈卓在门口不耐烦地看手机:"别磨叽了,随便选一件,明天还要上班。"
那时候她还觉得实用是一种安全感。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实用,是敷衍;他不是踏实,是从没上过心。
苏念收购锦程的消息,内部严格保密。新老板是谁,员工只知道是"苏总",没人见过真人。入职手续、战略调整、人事变动,全由职业经理人出面。
陈卓依旧是销售总监,今年还拿了销售冠军。他和林薇早就住在了一起,那套房子,曾经是苏念的家。
收购后第一次开董事会,陈卓作为销售负责人出席。苏念坐在主位,看他推门进来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继而苍白,最后勉强扯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她敲了敲桌面:"陈总监,第三季度销售数据麻烦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语气公事公办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陈卓声音发紧,把数字重复了一遍。
第三年的年会选在城中心的国际酒店。陈卓穿了一身新西装,袖扣是林薇送的。颁奖环节,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全场掌声响起。他意气风发走上台,眼角余光瞥向老板席位。灯光打下来,舞台侧边的帷幕拉开......
陈卓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年会散场,停车场里陈卓追上来,抓着车门,声音发颤:"苏念,当年是我糊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念按下车窗按钮,眼皮都没抬一下:"林薇的转正申请我批了,祝你们幸福。"
车窗升起的那一刻,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陈卓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多看。
回到家,女儿糖糖早就睡了!保姆说孩子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非要等妈妈回来,撑到九点多才熬不住。
苏念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女儿攥着那朵皱巴巴的小红花,睡得很沉。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三年前那个冬天的夜里,她抱着刚出生23天的女儿,站在窗边看对面酒店亮着的那盏灯......那时候糖糖还不会笑,整晚整晚地哭,她一边喂奶一边流眼泪,也不知道是喂进去的多还是流掉的多......
现在糖糖三岁半了,会背三首唐诗,会说"妈妈我爱你",会用胖乎乎的小手给她擦眼泪。
苏念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把被子掖好。
从房间出来,她给自己倒了杯酒。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笑,又有多少人在里面哭。
她当年拼了命地往上爬,是为了报复吗?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
有时候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那些失眠的夜,凌晨四点的会议,签不完的文件——这些值得吗?
她不知道。
酒杯见底,苏念洗了杯子,定了明早六点的闹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