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数亿收购项目收尾会,我手机震个不停,点开一看气炸了!
女儿班级群里,班主任苏老师直接 @我,说我家孩子没交3000块集体活动费,还阴阳怪气说“小时候拿根针,大了就敢搬金”,暗戳戳骂我女儿手脚不干净。
群里还有家长跟着起哄,说孩子不懂事、家长不管教。我当时没在群里辩解,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没用。
回家看到女儿缩在角落哭,说钱明明亲手放进班费箱了,我心疼又愤怒。
转天一早,我推掉所有工作,带着8个顶尖律师和德勤的审计专家,直接冲到晨曦实验小学门口。
不就是3000块钱吗?我偏要较这个真,不仅要给女儿洗清冤屈,还要查查这所学校的账
01
当我的手机在会议桌上第十七次震动起来的时候,我知道,那片刻的宁静算是彻底结束了。
屏幕上,女儿班级群的红色未读标记,像一滴不小心溅开的红墨水,还在不断地扩散开来。
而班主任苏老师发的那条直接@我名字的消息,更像是一根细细的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我最在意的角落。
我没有立刻去拿手机,就让它在那里震动着,仿佛那道无形的目光正透过屏幕审视着我。
因为我很清楚,面对这样的情况,口头的反驳是最无力的,真正需要的是沉甸甸的行动。
“陈子涵的家长在吗?@陈建国”
“请问陈子涵今天要交的那笔三千元集体活动经费,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全班就缺她这一份了,我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没看见。”
“而且,我刚刚还看到陈子涵在校园超市买东西,看起来手头挺宽裕的嘛。某些做家长的,是不是应该在孩子的品德教育上多花点心思?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小时候拿根针,大了就敢搬金。”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主持一个涉及数亿资金的收购项目收尾会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车流和人潮像微缩的模型在脚下移动。
作为这家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我习惯了用数字和逻辑来理解世界,习惯了掌控所有的变量。
但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冷冰冰的文字,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我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情绪。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几毫米的地方,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所有的高管和法务团队成员都在等待我最后的决定。
我的脸上可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自己知道,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聚着力量,等待着喷薄的时机。
苏老师,我对她有印象,大概三十五六岁,妆容总是很精致,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精明的打量。
开学那次家长会,她对我身上那套看不出牌子的西装和手腕上的表,多瞥了好几眼,那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但我真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在一个有一百多号人的大群里,对我那才九岁的女儿,进行公开的“点名”。
“拿”?
她居然敢用这个字眼。
我几乎能想象到,此时此刻,那个群里其他家长会是什么反应。
有些人可能会沉默,有些人会在小窗口里议论,而那些平日里最擅长附和老师的家长,恐怕已经排着队开始发表“正义”的看法,对我女儿进行各种没有根据的猜测了。
而我的女儿,那个性格内向又敏感,跟我说话都容易脸红的小姑娘,此刻该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我的首席法律顾问,赵律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低声问:“陈总,需要暂时休会吗?”
我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动:“会议暂停。收购案剩下的所有事情,由赵律师全权负责处理。”
说完,我拿起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没有在那个闹哄哄的家长群里打出任何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在铺天盖地的恶意揣测面前,任何言语的辩解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对于一只冲你狂吠的狗,你跟它对叫是没意义的,你真正该做的,是让它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威慑。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拨通了助理周敏的电话。
“周敏。”
“陈总,您请讲。”
“把我明天所有的日程安排都取消,不管有多重要,全部推掉或者延期。”
“好的陈总。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吗?”
“对。”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通知公司法务部,赵律师、孙律师、李律师……所有合伙人级别的律师,还有我们长期合作的那家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派最顶尖的审计专员过来,明天早上八点整,在晨曦实验小学正门口集合。告诉他们,我们要处理一个案子,一个……关于三千块钱的案子。”
电话那头的周敏明显顿了一下,估计是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为了三千块钱,出动一个足够应对上市公司危机的豪华法律和审计团队?
但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立刻回复:“明白了陈总,我马上协调安排。”
挂断电话,我再次点开那个家长群。
不出所料,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里,群里的气氛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苏老师又发了一条:“@陈建国 陈子涵家长是没看到消息吗?事情总得解决呀,光躲着不说话算怎么回事呢?”
一个叫“乐乐爸爸”的家长紧跟着说:“是啊,三千块也不是小数目了,这孩子做事也太毛糙了。”
“这习惯可不好,家长真得好好管管。”
“苏老师您消消气,为了这种小事气坏身体多不值当。”
一句句看似“公道”的发言,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心上。
我仿佛能透过手机屏幕,看到那些家长们此时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表情,看到苏老师脸上那种自以为掌控了局面的得意。
我关掉手机屏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很好。
你们都以为,我陈建国的女儿,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对吗?
你们都以为,在这件事上,你们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道理的那一边,对吗?
那么明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苏老师,还有这所看上去很美好的“晨曦小学”,都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阳光普照”。
有些人的好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02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感。
保姆吴婶看到我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朝她点了点头,示意我已经知道了情况。
“子涵呢?”我放轻了声音问道。
“在……在她自己房间里,晚饭怎么叫都不肯出来吃,我敲了好几次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吴婶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我没再多问,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女儿子涵的房间门口。
浅粉色的房门紧紧关着,里面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板。
“子涵,是爸爸。”
里面依旧是一片沉默。
“爸爸进来了,好吗?”我试探着问,然后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蘑菇小夜灯。
我的女儿,那个平时像只快乐小鸟,会因为一朵花开而惊喜半天的小姑娘,此刻正蜷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小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发着抖。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慢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单薄的背上,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爸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那个钱。”
“嗯,爸爸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用最肯定、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爸爸相信你。”
“我把钱装在信封里,亲手放进老师办公室那个写着‘班费箱’的红色盒子里了,和大家放的位置都一样……”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我放进去的时候,苏老师旁边的那个实习老师刘老师就在旁边看着的……可是,可是苏老师为什么要在群里那样说我?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他们肯定都觉得我是坏孩子了……”
她的话语破碎,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才九岁的孩子,要怎么去承受在几十个同学、上百个家长面前被公开指认为“手脚不干净”的屈辱?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来说,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地震。
我把她轻轻搂进怀里,让她把满是泪痕的脸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缓慢地拍着她的背。
“子涵,听爸爸说。”我放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温柔,却又带着钢铁般的坚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爸爸向你保证,从明天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人敢用那种眼光看你。所有让你受委屈的人,都会付出他们该付的代价。爸爸会把属于你的清白和尊严,完完整整地,全部拿回来。”
她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今天一整天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害怕都彻底发泄出来。
我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让她知道,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爸爸的怀抱永远是她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等她哭得累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才让吴婶给她热了一碗她最喜欢的鸡蓉小米粥端上来。
我坐在床边,一口一口耐心地喂她吃完,看着她苍白的脸蛋恢复了一点血色,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安顿好子涵重新睡下,替她掖好被角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灯光调得很亮,桌上,助理周敏已经将我需要的所有初步资料,通过加密邮件发了过来。
晨曦实验小学,一所在本区口碑不错的民办小学。
校长叫沈国栋,履历看起来很漂亮,在各种教育论坛和活动中都很活跃。
班主任苏曼,教龄十二年,拿过几次区里的优秀教师奖状,但在家长圈子里的评价却很有意思。
喜欢她的家长,觉得她严厉负责,班级带得好;不喜欢的家长,则觉得她太看重家长的社会地位,对家境好的学生格外照顾,对普通家庭的孩子就比较冷淡。
邮件里还有一个附件,是赵律师他们团队在几个小时内,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这所学校最近几年的一些传闻和非正式记录。
其中有几条引起了我的注意:比如学校时不时会用“自愿”的名义收取一些杂费,比如有家长反映过个别老师收受礼品,再比如学校食堂的采购价格好像比外面市场价要高一些。
看着这些零散的信息,我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冷。
原来,这片所谓的“晨曦”之下,阴影的面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回复邮件,只写了几个字:“方向对了,明天按计划进行。”
然后,我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映出我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苏曼,沈国栋,还有那些在群里迫不及待跟着踩一脚的家长们……你们或许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孩子不懂事引发的小风波,觉得我这个“忙碌又傲慢”的家长,最终会带着钱和赔笑的脸,去平息你们的所谓“公愤”。
你们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你们惊扰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羊,而是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狮子。
你们点燃的,也不是一簇很快就会熄灭的小火苗,而是一场足以把你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伪装烧得干干净净的熊熊烈火。
这一夜,注定是睡不好了。
既是为了我女儿今晚流的眼泪,也是为了明天将要到来的,一场必将深深烙印在这所学校历史上的,彻底而冷静的“审计风暴”。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晨曦实验小学的门口,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上学日没什么不同。
孩子们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在家长的叮嘱声中走进校园,保安穿着制服站在门口,晨光温柔地洒在“晨曦实验小学”那几个铜字上,显得平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平静,在三辆黑色的轿车和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时,被无声地打破了。
车门依次打开。
我从中间的商务车上下来,身上依旧是那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紧接着,从另外三辆车上,走下来十个人。
八名律师,四男四女,清一色的黑色正装,白衬衫,表情严肃,眼神锐利,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公文包,那是他们工作中最熟悉的伙伴。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首席法律顾问,赵明远律师。
另外两人,则来自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是他们审计部门经验非常丰富的合伙人。
他们穿着偏商务休闲的装束,但眼神里的那种专注和审视的意味,却比旁边的律师们更具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们这一行十一人,就这样在校门口形成了一道与周围温馨接送场景格格不入的风景线。
强大的、沉默的气场,让路过的家长和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门口的保安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他愣了一下,赶紧上前,试图拦住我们:“几位好,请问是来办什么事?家长送孩子到这里就可以了,原则上不能进校园的。”
我没有开口,只是向赵律师递了一个眼神。
赵明远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保安面前,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们是陈建国先生的法律代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贵校在日常管理和财务规范方面存在需要厘清的问题,并且相关教师的不当言行,已对陈建国先生的女儿陈子涵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名誉侵害。我们今天来,是受陈建国先生委托,与贵校校长沈国栋先生进行正式沟通,并对贵校近三年的全部财务账目,启动独立的第三方审计程序。”
同时,他还出示了一份盖有我们公司法务部公章的正规函件,以及律师团队每个人的执业证书复印件。
那名保安只是个普通的中年人,哪里见过这种带着律师团来“沟通”的场面?
他看着那份措辞严谨的函件和一排排律师证,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变得有些发白。
他拿着对讲机的手都有些抖:“报……报告队长,校门口……门口来了一批律师模样的人,说要……要找校长,还要查账……”
我们没有理会他此刻的慌乱,径直向校门内走去。
他下意识地还想伸手拦一下,但目光扫过我们这一行人平静却坚定的眼神,那只手终究是没抬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像一支目标明确的队伍,踏入了这片平时归他管辖的区域。
清晨的校园里,正回荡着孩子们琅琅的晨读声。
操场上,有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孩子们在奔跑嬉笑。
一切都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但我知道,在这份表面的生机之下,可能隐藏着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东西。
我们走过教学楼,引来了不少教室里师生的侧目。
他们大概都在猜测,我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我们没有直接去三年级教室,也没有去教师办公室,目标非常明确——行政楼的校长室。
我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位我聘请的、在各自领域堪称顶尖的专业人士。
我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仿佛踏在既定的轨道上。
苏曼,你不是喜欢在公开场合施加压力吗?
沈国栋,你不是喜欢扮演一位受人尊敬的资深教育家吗?
今天,我就给你们搭建一个最正式、最无可回避的舞台。
只是这场戏的导演和主角,已经换了人。
而结局的走向,也早已不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当我们一行人出现在行政楼安静的走廊上时,整层楼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
几间办公室的门缝后,有行政人员探出半张脸,看到我们这副阵仗,又惊得立刻缩了回去。
校长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我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好戏,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04
校长室里,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细边眼镜,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着电脑屏幕。
他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沈国栋。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正准备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到我身后那十位气场十足、西装革履的团队成员时,他脸上的不悦瞬间冻结,转而变成了惊愕和本能的警惕。
“你们……请问你们是?找哪位?”沈国栋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来,试图维持住他作为一校之长的威严。
我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会客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沉默的、无形的压迫感,往往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都更让人感到不安。
赵明远律师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正式函件放在了沈国栋宽大的办公桌正中央。
“沈校长,您好。我是陈建国先生的首席法律顾问,我姓赵。”赵律师的声音平稳,不带什么个人情绪,“我身边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另外两位,是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的资深审计师。我们今天前来,是想就贵校教师苏曼,公然在公开场合诽谤我方当事人之女陈子涵同学一事,以及贵校财务管理中可能存在的合规性问题,与您进行正式沟通。”
“诽谤?财务问题?”沈国栋显然还没完全进入状态,他拿起那份函件,快速地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觉得荒唐,最后又染上了一层薄怒,“赵律师是吧?我想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曼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她可能只是在班级管理上遇到了一点小状况,方式方法有待商榷,但上升到‘诽谤’,这言重了吧?”
他转向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试图调解的“宽容”:“您就是陈子涵的家长陈先生吧?您的心情我理解,孩子出了点差错,老师着急上火,说话直了点,这也是常有的情况。为了这么一件事,您就带着这么专业的团队来学校,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师动众了?”
“兴师动众?”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落入热茶中,带着清晰的冷意,“沈校长,我的女儿,今年九岁。苏曼老师,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在一个成员超过百人的公开微信群里,公然影射她‘手脚不干净’、‘品德需要教育’。”
“根据相关法律条文,这已经构成了对未成年人公开的人格贬损和名誉侵害。我倒想请教沈校长,一个九岁孩子的名誉和心理健康,在您这位教育工作者看来,只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揭过的‘小事’吗?”
我的目光直视着他,没有半点退让。
沈国栋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来。
“请苏曼老师现在过来一趟。”我不想再跟他进行无意义的拉锯,直接提出了要求。
沈国栋犹豫了片刻,但余光瞥见我身后那群面无表情、严阵以待的律师,他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喂,让三年一班的苏曼老师,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立刻。”
等待的几分钟里,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我的律师和审计师们,有的在安静地翻阅手中的资料,有的在打开笔记本电脑做准备工作,所有人都显得训练有素,仿佛这里不是一个小学的校长室,而是一个即将被接管审查的重要机构。
很快,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门被推开,苏曼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然化了得体的妆容,穿着一身看起来质料不错的裙装,脸上带着一丝事情即将解决的轻松,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她大概以为,是沈校长把我叫来“谈话”,而她,是来接受我的道歉和补交的那三千块钱的。
“校长,您找我?”她开口说道,然后才注意到办公室里不同寻常的“阵容”。
当她看到稳稳坐在沙发上的我,以及我身后那群气场强大的“黑西装”时,她脸上那点轻松的神色瞬间冻结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让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苏……苏老师。”我看着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昨天,你在微信群里,说我女儿没有交那三千块集体活动经费,还暗示她品行有问题,是吗?”
“我……我没有直接那么说,我只是在询问经费的下落……”苏曼的眼神开始闪烁,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结巴。
“是吗?”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昨天的群聊天记录,将屏幕转向她,“‘小时候拿根针,大了就敢搬金’,这句话,是不是从你的对话框里发出来的?”
“你当着上百位家长的面,给我九岁的女儿,扣上了这样一顶沉重的帽子。苏老师,你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难道不明白,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吗?尤其是对孩子说出的、带有定性意味的指责。”
“我……我那也是一时着急!班里的经费不见了,我是班主任,我能不着急吗?我也是为了班级整体考虑……”她还在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好了。”我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解释当时的心路历程的。”
我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在她和沈国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提出了我的要求:
“第一,苏曼老师,你必须今天之内,在原来的家长群里,就你发表的不实言论和不当暗示,向我的女儿陈子涵,进行公开的、书面的道歉。并且,在下周一的全校升旗仪式上,你需要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再次向她郑重道歉,澄清事实,恢复她的名誉。”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已经开始冒冷汗的沈国栋。
“第二,基于此次事件暴露出的管理漏洞,以及我们获取的其他信息,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贵校的财务管理体系存在不规范甚至更严重的问题。因此,从此刻起,我委托的德勤审计团队,将正式进驻贵校,对贵校自三年前至今的所有财务账目,包括但不限于学费收入、各类杂费、班费收支、捐赠款项、食堂采购等所有资金往来,进行一次全面、独立、彻底的审计。”
“在审计工作完成并出具正式报告之前,学校方面有义务保管好所有相关财务凭证和记录,不得有任何销毁、涂改或转移的行为。否则,我们将视为恶意阻碍调查,并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校长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自己的呼吸声。
苏曼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复印纸,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为了三千块钱,在群里说了那么几句看似“威风”的话,竟会引来如此排山倒海般的、专业而冷酷的反击。
而沈国栋,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拿着茶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所学校的账本,到底有多少地方是“经不起细看”的。
这,已经不是小题大做。
这是一场宣战。
一场由我单方面发起的,针对这所学校管理黑箱的,全面而正式的审查战争。
05
“不行!这绝对不行!”
沈国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慌而变得有些尖利,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你们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查我们学校的账?这是违反规定的!我要向教育局汇报!我要告你们干扰学校正常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