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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7岁那年父母领养了个弟弟,我没闹,转手将股票全给侄子,一周后他们上门:财产该留给你弟

“把你奶奶留的股票转给小峰!他才是咱家的根,你早晚是外人!”母亲的话像冰锥扎进林薇心里,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27岁这年

“把你奶奶留的股票转给小峰!他才是咱家的根,你早晚是外人!”

母亲的话像冰锥扎进林薇心里,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27岁这年,父母突然领养7岁男孩文博,不仅霸占了她住了二十年的房间,更要夺走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我没吵,也没反对,只是做了一个决定——

把名下所有股票全给了侄子。

五天后,父母亲自上门,面色古怪:“从今往后,你弟弟负责养我们,你把股票留给他。”

我愣住了。

01

林薇二十七岁这年,父母给了她一个始料未及的 “惊喜”—— 一个七岁的 “弟弟”。

那天她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方案,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妈妈” 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母亲张兰从未有过的兴奋语气,那股狂热让林薇莫名有些不安。

“薇薇,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要收养一个儿子。”

张兰的话像一颗突如其来的惊雷,在林薇耳边炸响,让她瞬间愣在原地。

“手续都差不多办好了,下周末就把孩子接回家。”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冰凉的机身硌得掌心有些发麻,办公室里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能照亮她此刻冰凉的心底。

“怎么这么突然?”

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以前不是总说,养我一个就已经够辛苦了吗?”

“那能一样吗?” 张兰的语调轻快得像在哼唱小曲,完全没察觉到女儿的失落,“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有个儿子在身边,我们老了才能有真正的依靠。”

那句 “泼出去的水”,像一根细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林薇的心里,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 今年多大了?”

林薇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七岁,叫文博,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机灵。”

张兰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下周末你回家一趟,咱们一家人吃顿饭,你也正式见见你弟弟。”

她口中的 “弟弟” 二字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该是林薇生命里的一部分。

电话挂断后,林薇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那句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从小到大,这句话就像一道魔咒缠绕着她,亲戚们也总说女孩子不用太拼,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安稳过日子就行。

可林薇偏不信这个邪,她一路努力读书,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又凭自己的能力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努力扎根。

她以为自己早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现在才发现,在父母眼里,她依然是那个迟早要离开家的 “外人”。

周末,林薇驱车回到了老家青州市。

那栋她住了二十多年的三居室,曾经装满了她所有的童年回忆,可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瘦小的男孩正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专注地玩着游戏。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套装,圆圆的大眼睛配上瘦小的脸庞,显得格外机灵。

母亲张兰就坐在他身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时不时伸手帮他理理额前的碎发。

“薇薇回来啦!” 父亲林建国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略显刻意的笑容,“快过来,见见你弟弟文博。”

林薇换好鞋,缓缓走了过去。

男孩掀起眼皮,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迅速沉浸到游戏世界里,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文博,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 张兰轻轻推了推男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男孩喉咙里含糊地滚出一个音节,听起来像是 “姐姐”,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平板屏幕。

“这孩子性格内向,有点害羞,等以后熟了就好了。” 张兰替他解释着,语气里的歉意却不是对林薇,而是觉得孩子没礼貌让她失了面子。

午饭准备得异常丰盛,鸡鸭鱼肉摆满了整整一桌子,堪比过年的规格。

饭桌上,张兰的筷子就没停过,不停地往文博碗里夹肉,那个肥硕完整的鸡大腿,稳稳地落在了文博的碗里 —— 那曾是林薇从小到大的专属,每年春节,母亲都会把鸡大腿夹给她,说要让她多补补。

“文博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可得好好补补身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张兰一边给文博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眼里的疼爱藏都藏不住。

林建国偶尔会扭头问林薇一句工作累不累,可话音刚落,话题就被文博的一句话重新拉了回去。

“文博这孩子是真聪明,昨天我教他认了八个字,只教了一遍就全记住了,比你小时候机灵多了。” 林建国一脸欣慰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孩子一看就有灵气,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张兰立刻附和着,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眼里只有那个刚收养来的儿子。

林薇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握笔姿势不对,被父亲不耐烦地打手心,还骂她 “怎么教都教不会,笨死了”;

想起自己考了全班第一,兴高采烈地回家报喜,母亲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女孩子小学成绩好没用,到了初中就会掉队”。

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会被那样对待,只是她恰好不是那个被偏爱的而已。

02

饭后,林薇习惯性地收拾起碗筷,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只要在家,洗碗打扫的活儿基本都是她来做。

厨房哗哗的水流声,刚好能盖住客厅里传来的、属于父亲母亲和文博三个人的欢声笑语,那温馨的氛围,却让林薇觉得格外刺眼。

林建国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薇薇,跟你说个事。”

林薇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珠,抬头看着父亲,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原来住的那个房间,我们打算重新装修一下,给文博住。” 林建国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现在在城里工作,也不常回来住,文博正是需要自己独立空间的时候。”

林薇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间房,从她记事起就属于她,书架上摆满了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漫画书和课外读物,抽屉里锁着她青春期所有的小秘密,墙上还贴着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珍贵的回忆。

“我的东西……”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心,都给你收拾好了,放在储物间里了。” 林建国挥了挥手,说得理直气壮,“家里就这三个房间,我和你妈一间,总得给文博留一间。”

“你偶尔回来,就睡书房的沙发床就行,虽然窄了点,但也能凑活住。”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在处置一件与林薇无关的物品,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 之前不是在福利院有地方住吗?” 林薇记得父母提过,文博是从福利院领养的。

“那怎么能跟家里比?” 林建国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既然文博到了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人,我们就得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

林薇看着父亲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

反驳说那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抱怨说她也需要一个永远为自己敞开的家?

还是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二十七岁的她,已经过了为一间房跟父母歇斯底里争吵的年纪,那样太难看,也太掉价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薇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回去,那个曾经熟悉的家都会变得更陌生一点,那些属于她的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她的房间被刷成了男孩喜欢的深蓝色,挂上了变形金刚主题的窗帘,书架上摆满了奥特曼、恐龙模型和各种男孩喜欢的玩具,曾经属于她的东西,被装进几个纸箱,堆在储物间最阴暗的角落,落满了灰尘,再也无人问津。

文博彻底融入了这个家,他开始顺理成章地喊林建国和张兰 “爸爸”“妈妈”,也开始熟练地向他们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 最新款的乐高积木、限量版的运动鞋、价格昂贵的遥控飞机。

对于他的所有要求,林建国和张兰几乎都是有求必应,从不拒绝。

张兰总说:“男孩子就得富养,从小见多识广,长大了才有出息,不能像养女孩子那样随便糊弄。”

一次家庭聚会,姑姑林秀看着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文博,忍不住拉着林薇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对她说:“薇薇,你爸妈这是魔怔了,对一个领养来的孩子这么娇惯,以后指不定会惯出什么坏毛病。”

这话刚好被不远处的张兰听到了,她立刻走过来反驳:“男孩子本来就该这么养,我们就想让他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林秀看着张兰激动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了林薇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薇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姑姑的眼神,默默地扒着碗里的菜,心里却像被冰水浸泡着一样冰凉。

聚会结束时,林秀又把林薇拽到一边,语气急切地叮嘱道:“薇薇,你可别太傻了,该争的东西一定要争。”

“你看你爸妈现在这个架势,以后家里的房子、存款,怕是都没你的份儿,都要留给那个小子。”

林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姑姑,没事的,我自己能挣钱,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家产,而是父母的认可,是 “我也是这个家一份子” 的身份认同,可就连这一点,父母都吝啬给予。

但她终究没选择去争,跟一个七岁的孩子争宠,跟年过半百的父母掰扯 “你们为什么不爱我”,实在太幼稚,也太掉价了。

春节很快就到了,林薇按照惯例,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回了家。

年夜饭的餐桌上,文博穿着一身名牌童装,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林建国和张兰的笑容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整个家里充满了热闹的气息,可这份热闹却与林薇无关。

饭后是发红包的环节,张兰给了文博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看得出来里面装了不少现金,然后才转身递给林薇一个红包。

林薇下意识地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竟然和文博的差不多,心里那块堵了大半年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丝,或许父母心里还是有她的。

可下一秒,张兰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里仅存的一丝期待。

“薇薇啊,” 张兰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算计,“有件事,我和你爸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每次母亲以 “商量” 为开头的对话,最终都是一场赤裸裸的剥夺。

“文博来咱们家也快半年了,我和你爸想着,得给他的未来多一份保障。” 张兰慢悠悠地说着,眼神紧紧盯着林薇,“你也知道,养个儿子花销大,以后上学、买房、娶媳妇,处处都得用钱,压力太大了。”

林建国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们俩年纪也大了,退休金就那么点,实在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张兰见林建国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薇薇,你奶奶去世前留给你的那些股票,不如转给文博吧,也算是你这个姐姐给他的一份成长礼物。”

晚饭后的客厅里,电视上正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可那欢快的音乐和笑声,却盖不住张兰这句话的分量,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林薇的心上。

“对,我们琢磨着,那东西放在你手里也发挥不了什么价值,你对炒股也不在行,放着也是死钱。” 林建国跟着敲边鼓,试图让这个要求听起来更合理。

林薇的奶奶去世已经六年了,那些股票是奶奶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当年市值不过五十多万,这些年一直放在账户里,没想到已经涨了不少。

“你一个女孩子家,有份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够了,那些股票对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张兰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可文博不一样,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需要这些东西做保障。”

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半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父母,他们竟然让她把奶奶留给她的遗物,转给一个才领养了半年的孩子?

“什么叫‘一个孩子’?他是你弟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 林建国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现在有能力了,帮衬一下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03

“是啊薇薇,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张兰立刻换上温言软语的腔调,试图用亲情打动她,“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将来养老还得指望文博,你现在拉他一把,他以后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等我们老了,他也会好好孝顺你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电视里的笑声和掌声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根根针扎在林薇的耳膜上。

就在这时,文博从房间里跑出来,一头扎进张兰怀里,撒娇道:“妈妈,我想看动画片,不想看这个。”

“好好好,妈妈给你换。” 张兰脸上的宠溺瞬间回归,立刻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那份温柔和耐心,是林薇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的。

林薇盯着眼前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涌上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她累了,真的太累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和偏心,让她身心俱疲。

“股票,我不会转。”

林薇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或许是失望攒够了,连愤怒都变得麻木了。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我不会转给任何人。”

林建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一家人守望相助,相互帮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薇薇,就当是妈妈求你了,帮帮你弟弟好不好?” 张兰见硬的不行,开始软声哀求。

林薇猛地站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我累了,先回去了。”

“大过年的,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路上多不安全。” 张兰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却不是担心她的安全,而是担心她不同意转股票。

“回我自己的家。” 林薇走到玄关,套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说,“新年快乐。”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见张兰那声失望的叹息:“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养不熟了,一点都不懂事。”

电梯平稳下行,金属门上映出林薇苍白憔悴的脸。

二十七岁的她,有房租要交,有工作要忙,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本该是个独立坚强的成年人,可心口那块地方,却被父母硬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她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建国和张兰没再明着提股票的事,但家里的空气却变得越来越粘稠压抑。

每次林薇回家,他们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文博的教育开销有多大多大,说养儿子有多不容易,又或者旁敲侧击地说 “一家人就该不分彼此”,字里行间都是道德绑架,想让她主动把股票交出来。

林薇心里清楚,他们在等,等她 “幡然醒悟”,等她 “终于懂事”,等她主动把那份不属于她的 “责任” 扛起来。

可她没有,奶奶留给她的不仅仅是一笔股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爱和念想。

她还记得奶奶临终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薇薇,奶奶没什么本事,就这点东西留给你,以后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也能给你搭把手,让你有个退路。”

奶奶从来没说过,要她把这份念想让给别人。

六月初,公司的一个重点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林薇连续加班了半个月,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连轴转了十几天之后,终于换来三天宝贵的假期。

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想回一趟家,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感受到一点名为 “家” 的暖意,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午四点,林薇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

她换好鞋往里走,父母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她的名字。

林薇刚抬手准备敲门,就听到了母亲张兰的声音:“…… 林薇那丫头,现在是铁了心跟咱们离心离德了,一提股票的事就装糊涂。”

“还不是你逼得太紧了!” 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奈,“我早就说了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你非要这么快捅破那层窗户纸,现在好了,把关系搞僵了。”

“我能不急吗?” 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文博以后上学、娶媳妇、买房,哪样不是天文数字?就指望我们这点退休金,够干嘛的?连给他付个首付都不够!”

“那也不能这么逼着林薇啊,她毕竟是咱们的女儿。” 林建国的语气软了下来。

“女儿?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只有文博才是咱们家正儿八经的根!” 张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刻薄,“她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如留给文博,让他以后能过得好一点。”

林薇僵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

泼出去的水,别人家的人。

原来在这个家里,早就有了新的 “根”,而她,只是那个需要被修剪掉的旁枝,是那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存在。

她一步步后退,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她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电梯里,林薇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未动的证券 APP,奶奶留下的股票这些年涨势喜人,市值已经涨到了八十多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划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林薇,想咨询一下股权无偿赠与的流程。”

一周后,所有手续都办理完毕。

林薇将名下所有的股票,悉数转到了文博的名下,律师的办事效率很高,整个过程顺利得像一场荒诞的梦。

签字的那一刻,林薇的手稳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犹豫。

办完手续的当天下午,林薇一个人去了奶奶的墓地,手里捧着一束奶奶最爱的白菊花。

她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奶奶慈祥的笑脸,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奶奶,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把你留给我傍身的东西,给别人了。”

“但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我想给自己一个解脱。”

风吹过墓地周围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奶奶在温柔地回应她。

林薇知道,奶奶那么疼她,一定不会怪她的,奶奶只希望她能过得快乐、过得安稳。

回城的路上,张兰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急切:“薇薇啊!妈就知道你最懂事、最孝顺了!”

“晚上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不了,公司还有事,要加班,就不回去了。” 林薇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情绪。

“那明天呢?明天你总有空吧?” 张兰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再说吧,忙完这阵再说。”

林薇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释然。

她用八十万,买断了父母施舍给她的 “亲情”,也买断了自己最后一点愚蠢的念想。

从此,她和这个家,两清了。

心底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被她亲手凿碎,沉入海底,再也不会让她喘不过气。

04

七天后的晚上,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连续加班了好几天,她累得只想倒头就睡,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林建国和张兰,他们手里提着水果和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略显局促的笑容。

林薇有些错愕,他们很少会主动来她的公寓,更别说这么晚了。

她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就过来看看你。” 张兰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知道你工作忙,肯定没时间好好吃饭,妈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林建国在沙发上坐下,略显拘谨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公寓,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没想到她的生活这么简朴。

“你这儿…… 收拾得还挺干净整洁的。” 林建国没话找话地说道。

林薇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晚特意带着东西来看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果然,几句不咸不淡的寒暄之后,张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薇薇啊,” 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建国,像是在寻求支持,“我们想了想,关于那些股票的事,还是得好好安排一下。”

林建国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关于你转给文博的那些股票,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有个更稳妥的安排,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薇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等着他们说出真正的目的。

“文博毕竟才七岁,这么大一笔钱放在他名下,万一被有心人惦记上,风险太大了,我们实在不放心。” 张兰紧跟着补充道,脸上的担忧看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孩子着想。

“而且他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以后长大了要是养成了乱花钱的坏习惯,那不是害了他吗?” 林建国接过话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地问道:“所以呢?你们想怎么样?”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所以我们想,这笔钱最好还是由我们来代管,我们专门开个账户存着,等文博成年了,再一分不少地交给他。”

林薇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丝毫暖不到心里。

那点刚被亲情汤水煨起来的微弱暖意,正在一寸寸结冰,变得冰冷刺骨。

“股票我已经转到文博名下了,从法律上说,那就是他的个人财产。” 林薇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至于怎么管理,你们是他的法定监护人,直接决定就好,没必要特意来跟我说。”

“哎,不是这个意思。” 张兰急切地挪了挪身子,往林薇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的意思是,你最好写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些股票是你自愿赠予文博的,并且全权委托我们代为管理,直到他成年为止,这样大家都放心。”

林薇看着张兰那张熟悉的脸,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在这张脸上清晰地读出了 “算计” 两个字。

原来如此,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代管权,而是一份绝她后路的 “保证书”。

保证这笔钱从此和她再无瓜葛,保证她这个女儿,永远不会成为他们为宝贝儿子铺就的金光大道上的一颗绊脚石。

“如果我不写呢?” 林薇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窒息。

几秒后,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语气委屈地说道:“薇薇,咱们是一家人啊,你非要把事情算得这么清楚吗?难道我们还会害了你弟弟不成?”

“是啊,” 林建国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威严,“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上大学,现在就让你帮衬一下弟弟,你怎么就这么不情不愿?一点亲情味都没有。”

林薇看着眼前这对她喊了二十七年 “爸爸”“妈妈” 的人,此刻他们的面孔熟悉又陌生,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股票,我已经给了。” 林薇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那不一样!” 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不写清楚,万一你以后反悔了怎么办?万一你结了婚,你老公怂恿你把钱要回去怎么办?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

林薇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失望:“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一个会回头跟七岁的弟弟抢东西的人?”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林建国急忙解释,语气有些慌乱。

“那是什么意思?” 林薇猛地站起身,积压了二十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爆发的出口,她再也忍不住了,“股票我给了,从小到大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我让了,连父母的爱和关注我也全都让了!”

“你们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我把身上的血抽出来,给他备着,万一他以后需要输血呢?”

话一出口,连林薇自己都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父母说出这样的话。

张兰也呆住了,眼眶迅速泛红,指着林薇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林薇……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养了你二十七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白眼狼?” 林薇自嘲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对,我就是白眼狼。”

“那你们去找你们那个听话孝顺的宝贝儿子吧,别再来找我这个白眼狼了,我担不起。”

林建国 “霍” 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林薇:“你这是什么态度!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就这态度。” 林薇心一横,指着门口,语气冰冷地说道,“钱你们已经拿到了,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他们没有动,三个人在这个不大的客厅里,像三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相互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最终,还是张兰先败下阵来,她拉了拉林建国的衣角,声音软了下去:“算了,我们先回去吧,薇薇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工作太累了,我们改天再说。”

林建国还想发作,却被张兰硬生生拽住了胳膊,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林薇一眼,转身跟着张兰往门口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临走前,张兰回头看了林薇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丝林薇读不懂的责备。

“薇薇,” 她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幽幽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砰” 的一声,门彻底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林薇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桌上的保温桶还在散发着鸡汤的香气,那是她从小最爱喝的味道,承载着她童年所有关于母爱的回忆。

可现在,她只觉得反胃,那股熟悉的香气,此刻却变得无比刺鼻。

冷血吗?

或许吧。

05

当你的每一次付出都被视为理所当然,当你的存在价值被定义为 “弟弟的储备粮”,当你的尊严被一次次践踏,心不是一天凉的,再热的血,也会有结冰的那一天。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将父母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张兰挽着林建国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像一对在寒风中相互取暖的伴侣,看起来格外亲密。

他们生她养她,她本该爱他们,孝顺他们。

但此刻,林薇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累到不想争辩,不想流泪,甚至不想思考。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短信,这个月的薪水已经到账,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她能靠自己,活得很好,这就够了。

夜深了,林薇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对自己说:“林薇,睡吧,天亮之后,又是只属于你自己的新一天。”

那场激烈的争吵之后,林薇和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表面上看,一切风平浪静,林薇依旧会每周给父母打一次电话,节假日也会带着礼物回去吃饭,扮演着一个标准的孝顺女儿。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林建国和张兰对她添了几分客气和小心翼翼,那种客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仿佛她不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需要小心招待的亲戚,生怕一不小心又引发争吵。

这种诡异的平静持续了大半年,直到上周家族聚餐,表哥翻出了一箱压箱底的老照片。

泛黄的相纸里,年轻的舅舅穿着白衬衫站在庭院里笑,眉眼间竟和记忆里的父亲有几分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