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女生,但因为练散打常年留寸头,今天被老妈逼着来相亲,结果上个厕所的功夫,世界变了。
回到座位,一个陌生大妈正唾沫横飞地数落空气,见我来了,立马把矛头对准我。
“别以为长得精神就能不出彩礼!想娶我女儿,八十八万一分不能少,房子还得加她名!”
我刚想说阿姨你认错人了,她女儿直接把一杯水泼我脚边,一脸嫌弃。
“看什么看?穷酸样,一看就是想找个城市独生女吃绝户的凤凰男,没钱就别出来相亲。”
大妈更是双手叉腰,声音尖利:“没钱就滚蛋!耽误我女儿找富二代,你赔得起青春损失费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反手掏出一包卫生巾狠狠甩在那女的脸上,指着大妈的鼻子怒吼: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每个月也要流血七天!想找冤大头接盘找男的去,老娘是女的!”
1
大妈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整个餐厅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打人了!凤凰男打女人了!”
我指着地上的卫生巾,努力压着火气:“阿姨,我真是女的,这包就是我用的。”
大妈低头瞥了一眼,冷笑出声。
“哟呵,还说你不是变态。”
“你一个男的随身带这玩意儿?”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充满恶意:“不是变态是什么?”
周围传来窃笑声。
那个“女儿”捡起卫生巾,捏着一角举起来,像展示什么肮脏的证物。
她一脸嫌弃又得意:“妈,他肯定是暗恋我。”
“随身带着我的尺码,想通过这种变态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真下头。”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尺码?
这女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周围食客开始指指点点。
“看着挺帅一小伙,怎么是个变态?”
“还随身带那个,咦……”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真奇葩。”
我作为一个散打冠军,此刻竟脸红得像个番茄。
不是害羞,是气的。
大妈一把抢过我的包,动作麻利得像训练过。
“没收了!”
“这都是你骚扰我女儿的证据!”
她举着我的包,对着周围食客喊:
“我要发到网上曝光你!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个变态!”
我伸手去抢:“那是我的包!”
大妈翻出我的短发证件照,举得老高。
“看这不男不女的样,肯定是那种骗婚的GAY。”
“想骗我女儿形婚,谋夺家产!”
“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
我想抢回包,大妈顺势往地上一躺。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疑。
“打人啦!”
“凤凰男恼羞成怒杀人啦!”
她在地上打滚,拍着地面嚎哭:“警察快来啊!有人要灭口啊!”
几个“正义路人”大哥冲上来按住我。
“兄弟,这就是你不地道了。”
“大男人欺负老弱妇孺?”
“你这样不行啊!”
我被按在桌上,胳膊被扭得生疼。
根本没法掏身份证。
我看着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正义使者”,心里冷笑。
老弱妇孺?
这大妈刚才抢包的速度,能去参加奥运会了。
餐厅经理终于报警了。
我松了一口气。
等警察来了验明正身,看你们怎么死。
大妈还在地上嚎:“我的腰啊,我的腰断了!”
“女儿啊,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啊!”
“女儿”配合着哭:“妈,你别吓我!”
我被按在桌上,看着这对母女飙戏。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今天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2
警察到了,是两个年轻民警。
大妈从地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得像诈尸。
她扑到警察面前,抢先哭诉:“警察同志,这个变态男装女人进女厕所偷拍!”
“被我们抓住了还打人!”
“你看我这腰,都被他打断了!”
她捂着腰,刚才在地上打滚的利落劲儿全不见了。
女警察皱眉看向我:“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大妈又抢白了。
“警察同志,我女儿在厕所里,突然看见一个男的探头探脑。”
“吓得她魂都没了!”
“这种变态必须严惩!”
她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那“女儿”在一旁假装抹泪配合,眼泪说来就来。
演技堪比奥斯卡。
女警察看向我:“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女的,我上的是女厕所。”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嗤笑声。
那“女儿”竟然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
“相亲遇到变态普信男,还随身带卫生巾装女人……”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现在的变态这么高级?】
【恶心吐了,这种人应该化学阉割】
【姐妹快报警!】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理这么扭曲】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女警察看向我:“请出示身份证。”
我一摸口袋,空的。
刚才包被大妈抢了,现在包在大妈屁股底下坐着。
“阿姨,请把包还给我。”
大妈抱着包,死活不肯挪窝:“这是证据!不能给你!”
我解释:“警察同志,我真是来相亲的。”
“原本的相亲对象还没来,我只是上了个厕所。”
女警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短发,中性打扮,被指控进女厕。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是个变态。
男警察开口:“可以用电子身份证。”
我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黑屏。
刚才那杯水泼得太准,手机进水了。
我握着黑屏的手机,感觉命运在跟我开玩笑。
大妈从屁股底下掏出我的包,展示给警察看。
她翻出里面的东西。
卫生巾,还有一双黑色丝袜和一支口红。
我愣住了。
那丝袜和口红根本不是我的。
大妈得意洋洋:“看!这就是变态的铁证!”
“男人随身带这些,不是变态是什么?”
女警察看向我,眼神更加怀疑。
我咬牙:“那不是我的,她栽赃。”
大妈立刻提高音量:“警察同志,这种人必须关起来!”
“不然以后还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我们普通老百姓,还有安全感吗?”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声泪俱下。
周围食客纷纷点头。
“对啊,这种人太危险了。”
“必须严惩!”
直播间热度飙升,在线人数破万。
我成了全网喊打的“变态软饭男”。
弹幕已经开始人肉我的信息。
【这人是不是住XX小区的?】
【我好像在健身房见过他】
【赶紧报警啊,别让他跑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散打冠军的肌肉记忆让我差点挥拳。
但我知道这一拳下去我就真洗不清了。
我看着大妈那张得意的脸。
还有那个“女儿”举着手机的样子。
心里只想撕烂她们的嘴。
3
我气沉丹田,一声暴喝:“都给我闭嘴!”
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全场瞬间安静。
这是我在散打擂台上练出来的狮吼功,五米内能震碎人的耳膜。
我直接脱掉外套,狠狠甩在地上。
露出里面的紧身运动背心。
虽然我常年练散打,胸部平得像搓衣板,但好歹也是女性特征。
周围人愣住了。
大妈也愣了一下,眼神明显闪烁。
我正要开口解释,那个“女儿”突然尖叫起来。
“天哪!他为了装女人,还穿了束胸!”
她指着我的胸口,声音尖利得像杀猪。
“这是个资深异装癖!”
我低头看了一眼。
妈的。
我穿的是专业运动束胸,为了训练方便,材质特殊,看着确实像裹胸布。
围观群众又炸了。
“太可怕了,现在的变态为了骗人这么拼?”
“这得有多变态啊,连束胸都准备好了。”
“我看电视上说,这种人心理扭曲,很危险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专家模样。
“我看过心理学书籍,这种人有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
“必须强制治疗。”
我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你懂个屁的心理学。
老娘这是运动装备,不是束胸!
一个好心的大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姑娘,你别怕,我们会帮你作证的。”
我心里一暖。
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大姐继续说:“这种变态男人,就该抓起来。”
“你放心,阿姨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我:“……”
算了,当我没感动过。
女警走过来,想带我去搜身。
大妈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能走!他划伤了我女儿的手,必须赔钱!”
“八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我低头看她那张脸。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都花了。
但眼神里全是算计。
餐厅经理终于从后厨出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先生,要不您道个歉赔点钱私了吧。”
“别影响我们生意,您看今天客人都吓跑了。”
我看着他。
这就是所谓的“息事宁人”?
“我才是受害者。”
我一字一句地说。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知道我知道,但您看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您是公众人物吧?教练?”
“万一传出去,您的名誉……”
他话里有话。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被带到派出所留下案底,我的教练证就废了。
十年的努力,全毁了。
我看着这对还在地上撒泼的母女。
大妈虽然哭得撕心裂肺,但眼神一直往门口瞟。
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女儿”也在偷偷看手机。
屏幕亮着,但角度刁钻,我看不清内容。
我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简单的认错人。
这是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我的仙人跳。
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的。
但她们要的,就是把我往“变态男”的路上逼。
为什么?
我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我是男的,进女厕所,随身带卫生巾,还有丝袜口红。
这些证据加起来,足够坐实“变态”的罪名。
但她们的目的不是钱。
八十八万的彩礼只是幌子。
她们真正要的,是什么?
大妈又开始嚎了。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让他走啊!”
“他还打了我,你看我这腰,都断了!”
她说着,又在地上打了个滚。
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我看着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事,没完。
4
我突然不挣扎了。
反而冷静下来,看着那对母女。
“好,既然你们说我是男的,说我伤了人。”
“那我们去医院验伤,顺便做个全身体检,验DNA。”
我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大妈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慌张。
她抱着我腿的手,明显松了松。
那“女儿”也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冷笑。
“怎么?不敢去了?”
“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
周围食客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去医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果真是女的,这不就是讹人吗?”
“现在碰瓷的太多了,得小心。”
女警也点头。
“可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大妈眼珠子转了转。
“去就去!谁怕谁!”
“但是医药费他得出!”
我懒得理她。
只要到了医院,抽血验染色体,或者哪怕照个B超。
我是男是女,一目了然。
科学不会撒谎。
上了警车,我反而放松了。
甚至有点想笑。
大妈和她“女儿”坐在后排,一直在窃窃私语。
声音很小,但我听力好。
“妈,怎么办?”
“闭嘴,按计划走。”
计划?
什么计划?
我心里警铃大作。
但警车已经开动了。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派出所。
不是医院。
我皱眉。
“不是说去医院吗?”
老警察看着我,表情严肃。
“先核实身份,再去医院。”
“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指了指大妈。
“在她那。”
大妈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包还给我。
我翻出身份证,递给警察。
老警察拿着身份证,在电脑上查询。
我站在旁边,等着他念出“女”字。
但他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罪犯。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林飒,身份证号320106199X0101XXXX。”
老警察念了一遍,语气冰冷。
“系统显示,你是男性。”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我冲过去想看屏幕。
被警察一把按住。
“老实点!”
大妈在旁边听到了,得意地大笑。
“我就说是男的吧!”
“警察同志,他就是诈骗犯!”
“专门骗我们这种老实人的钱!”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女儿”也凑过来,一脸嘲讽。
“还装呢?系统都查出来了。”
“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我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确实是我的照片。
但性别一栏,赫然写着“男”。
而且状态栏里,标红了一行字。
【在逃人员:涉嫌多起重大骗婚杀妻案】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怎么可能?
我从小到大都是女的!
户籍系统怎么会出错?
而且,骗婚杀妻?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老警察已经拿出了手铐。
“林飒,现在以涉嫌诈骗、故意伤害为由,对你进行拘留。”
“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是简单的仙人跳。
这是有预谋的犯罪。
她们不仅要毁了我的名誉。
还要让我背上命案。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装柔弱的“女儿”,突然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了一句。
“姐姐,借你的身份用用,别介意哦。”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
是男人的声音。
我猛地转头看她。
她冲我眨了眨眼,笑得诡异。
然后退开了。
我浑身发冷。
这个“女儿”。
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