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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历史故事(三十四)——宋襄公的“仁义”之师

霸主齐桓公到了晚年,又重用起易牙、竖刁、开方这三个坏人,鲍叔牙多次劝阻没用,反被他们三个气死了。后来齐桓公一死,易牙和竖

霸主齐桓公到了晚年,又重用起易牙、竖刁、开方这三个坏人,鲍叔牙多次劝阻没用,反被他们三个气死了。后来齐桓公一死,易牙和竖刁把公子无亏推上君位。他们放着丧事不管,让齐桓公的尸首搁了六七十天,都生了蛆,还没装殓,却忙于消灭政敌,派兵捉拿公子昭。公子昭是齐桓公在世的时候立的太子,现在见无亏抢走了君位,就急忙逃到宋国去,哭着请宋襄公给他作主。宋国(今河南省东部和山东、江苏、安徽之间一带地方)是个比较小的国家,宋襄公也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他见齐桓公死了,却不自量力,想接替齐桓公当霸主。现在公子昭来找他,他认为机会难得,就满口答应了。

周襄王十年(公元前642年),宋襄公通知各国诸侯,要求大家共同护送公子昭回齐国即位。大部分诸侯没有理睬宋襄公的号召,只有卫、曹、邾几个比宋还小的国家,带了一些兵车来了。宋襄公率领着四国的军队,开到齐国。齐国的那些大贵族一看形势不好,就乘机杀了无亏和竖刁,赶走了易牙,迎接公子昭即位,就是齐孝公。宋襄公拥立齐孝公,侥幸得到成功,自以为建立了大功业,便想会合诸侯,接替齐桓公当盟主,可是又怕人家不听他的。大夫公子荡对宋襄公说:“当今大国,无非是齐国和楚国,齐国内部刚刚稳定,还顾不上对外。只有楚国厉害,诸侯都怕他,咱们不如联络楚国。只要楚国一过来,它下边的小国还不都过来了吗?”上卿公子目夷说:“楚国向来不讲信义,咱们不能引狼入室啊!”可是宋襄公称霸心切,哪里听得进去,急忙派人带着贵重礼物出使楚国,约楚国和齐国预先商议会盟的事。楚成王答应了。宋襄公又急忙派人去联络齐国,齐孝公也答应了。

周襄王十三年(公元前639年)春天,宋、齐、楚三国国君都来到齐国的鹿地。宋襄公认为自己是公爵,又是会议的发起人,便以盟主自居,发号施令起来。他向齐、楚二位国君拱了拱手说:“我打算今年八月在敝国孟地会合诸侯,共同商量如何扶助王室的大事。希望二位准时赴会,并且都不要带兵车。”楚成王、齐孝公都表示同意。宋襄公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份通告拿了出来,请他们二位签字。齐孝公见宋襄公把通告先交给了楚成王,心里老大不高兴。楚成王见通告上写着要效法齐桓公会合诸侯,大家都不带兵车的话,暗暗发笑,又见通告的末尾宋襄公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前头,便不想签字。宋襄公说:“郑、许二国都归附了您,您不签字,他们恐怕也不会来了。”楚成王只好签了字,把通告交给了齐孝公。齐孝公故意说:“敝国好比宋国的属国,签字不签字都一样。”坚决不肯签字。宋襄公还以为齐孝公说的是真心话,便把通告收了起来。三国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宋襄公很得意,回国以后便对公子目夷说:“楚王已经同意我的安排了。”目夷说:“别看他说得好听,心里怎么想的很难说,您可不要上他当啊!”宋襄公说:“你太多心了,我以忠信对待别人,别人难道还忍心欺骗我吗?”刚到七月,宋襄公就命令准备车马去盂地开会。公子目夷说:“楚国一向反复无常,您还是带点兵马去吧!”宋襄公很不高兴,说:“我和人家说了不要带兵车,我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目夷又说:“您乘车去,我带领兵车埋伏在三里之外,以防万一吧。”宋襄公还是不同意。公子目夷只好空手跟他去。开会的日子到了,楚、陈、蔡、许、曹、郑六国的国君都按时来了,只有齐孝公和鲁国国君没有来。宋襄公派人招待六国诸侯。底下人报告他说,来的人都是乘车,没有一个带兵车的。他心里更高兴了,得意地对公子目夷说:“我说楚国不会骗我嘛,你看怎么样?”

开会的那天,宋襄公首先说:“今天各位诸侯大会合,我想学习齐桓公的办法,大家订个盟约,共同扶助王室,帮助弱小国家,停止战争,以求天下太平,不知各位有何高见?”楚成王马上说:“您说得很好。但不知盟主是谁?”宋襄公说:“这个好办,有功论功,无功论爵,谁爵位高谁当盟主。”宋襄公话音刚落,楚成王马上说:“楚国称王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宋国虽说是公爵,比王还低一等,自然应该由我来做盟主。”说着便一屁股坐在盟主的座位上。宋襄公大怒,指着楚成王斥责道:“我这公爵,是天子封的,普天之下谁都知道。你自己称王,是假的,没有资格当盟主。”楚成王说:“我既然是假王,你为什么要请我来呢?”楚国的大臣成得臣大声喊道:“算了,算了,不要争了,只要问一问各位诸侯,今天他们来开会,是为楚国来的,还是为宋国来的!”那些小国都怕楚国,一齐说:“为楚国,为楚国来的!”楚成王听了,哈哈大笑,对宋襄公说:“您还有什么话说?”宋襄公还想和楚成王讲理,只见成得臣脱去长袍,露出全身铠甲,拔出腰间小红旗连连挥动,跟随楚王的人纷纷脱掉外衣,一霎时,都变成身穿铠甲、手执兵器的武将,一窝蜂似的朝台上奔来。各国诸侯吓得魂不附体。成得臣像老鹰叼小鸡一样把宋襄公抓走了。公子目夷乘着混乱逃回了宋国。后来,楚成王觉得扣留宋襄公没有用处,反倒坏了自己的名声,便把宋襄公放回去了。打这以后,宋襄公对楚国恨之入骨,可是,除了在背后骂几句“南蛮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不久,宋襄公打听到是郑国最积极支持楚国做盟主的,便想找机会征伐郑国出口气。周襄王十四年(公元前638年),郑文公到楚国去了,宋襄公认为机会到了,不顾公子目夷和大司马公孙固的反对,亲自带兵去征伐郑国。郑文公听到消息,当面向楚成王求救。楚成王便发兵去救郑国。

楚成王不直接去救郑国,却率领大队人马直奔宋国。宋襄公慌了手脚,只得带领宋军连夜往回赶。等宋军在泓水(今河南省柘城县北,泓hóng,柘zhè)扎好了营盘,楚国兵马也开到了对岸。公孙固劝宋襄公说:“楚兵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援救郑国。咱们从郑国撤回了军队,楚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咱们力量小,不如和楚国讲和算了。”宋襄公说:“楚国虽说兵强马壮,可是他们缺乏仁义;咱们虽说兵力不足,可是举的是仁义大旗。他们的不义之兵,怎么打得过咱们这仁义之师呢?”宋襄公还下令做了一面大旗,绣上“仁义”二字,要用“仁义”去打败楚国的刀枪。天亮以后,楚军开始过河了。公孙固对宋襄公说:“楚国人白天渡河,这明明是瞧不起咱们。咱们乘他们渡到一半,迎头打过去,一定会胜利。”宋襄公还没等公孙固说完,便指着头上飘扬的大旗说:“你难道没见到旗下的‘仁义’二字吗?人家过河还没过完,咱们就打人家,这还算什么‘仁义’之师呢?”楚兵全部渡了河,在岸上布起阵来。公孙固见楚兵乱哄哄地还没整好队伍,赶忙又对宋襄公说:“楚军还没布好阵势,咱们抓住这个机会,赶快发起冲锋,还可以取胜。”宋襄公瞪着眼睛大骂道:“你这个家伙,怎么净出歪主意!人家还没布好阵就去攻打,这算仁义吗?”正说着,楚军已经排好队伍,洪水般地冲了过来。宋国的士兵吓破了胆,一个个扭头就跑。宋襄公手提长矛,催着战车,想要攻打过去。可还没来得及往前冲,就被楚兵团团围住,大腿上早中了一箭,身上还受了好几处伤。多亏了宋国的几员大将,奋力冲杀,才把他救出来。等他逃出战场,兵车已经损失了十之八九,兵器、粮草也全部丢光,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溃不成军,再看那面“仁义”大旗,早已无影无踪。老百姓见此惨状,对着宋襄公骂不停口。可宋襄公还觉得他的“仁义”取胜了。公孙固搀扶着他,他一瘸一拐地边走边说:“讲仁义的军队就得以德服人,人家受伤了,就不能再去伤害他,头发花白的老兵,就不能去抓他,这叫做‘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我以仁义打仗,怎么能乘人危难的时候去攻打人家呢?”那些跟着逃跑的将士,听了宋襄公的话,都哭笑不得,心想:我们平日打仗,靠拚命才能打败敌人,这回主公靠“仁义”打仗,害得我们差点儿丢掉性命。

宋襄公一心想当霸主。可是由于宋国国家小,力量弱,加上他自己又愚蠢无能,结果,称霸不成,倒给人留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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