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兄弟张鹏,亲手将他貌美如花的妻子推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王猛,帮我,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我以为这是我生意失败后,他对我进行的一场荒唐的羞辱和考验。
直到他拿出一份签好字的《代孕协议》,和他妻子小丽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神空洞地对我说:“拜托了。”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协议的最后一页,用血红的指印按着一行小字:事成之后,王猛需自愿净身出户,并永不与孩子相认。
我看着眼前这对诡异的夫妻,一个疯狂,一个麻木,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1. 惊天提议
酒桌上的灯光,把兄弟张鹏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也是一手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恩人。三年前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二话不说甩给我五十万,还给我介绍了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让我重新做回了人。
所以,当他今天把我和他老婆小丽约到这家顶级私房菜馆,说有重要的事商量时,我以为是他公司又有什么项目要提携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会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穿我的耳膜,烙在我的脑子里。
“猛子,”张鹏放下象牙筷,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鹏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王猛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我拍着胸脯,一口干了杯里的茅台。
张鹏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身边的小丽。
小丽,他结婚三年的妻子。一个美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他们的婚礼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那之后,每次聚会我都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她几眼,她身上有种清冷又脆弱的气质,总能轻易勾起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此刻,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手里紧紧攥着餐巾,指节都发白了。
“我想……让你和小丽,生个孩子。”
“轰!”
我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嗡嗡作响。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我死死盯着张鹏,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眼神里的认真,像两颗钉子,要把我钉死在椅子上。
“鹏哥……你,你喝多了吧?这玩笑可开不得!”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没喝多,猛子,我很清醒。”张鹏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我和小丽结婚三年了,一直没孩子。去医院查了,是我的问题……这辈子,可能都……”
他说不下去了,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颓唐得像个斗败的公鸡。
我懂了。我全懂了。
但我无法接受。这太荒唐了!借种?这种只在乡野传闻和三流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我身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小丽。我以为她会愤怒,会羞耻,会掀桌子骂张鹏混蛋。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动着,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娃娃,麻木地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因为我信得过你。”张-鹏的目光灼灼,“猛子,你是我兄弟,你的人品我清楚。而且,你高大,帅气,脑子又聪明,咱们俩长得还有几分像。孩子生下来,不会有人怀疑。”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筹码。
“事成之后,城西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直接过户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两百万现金。”
房子,两百万。
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拼死拼活,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更要命的是,我看着小丽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那身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的惹火曲线……一个邪恶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底钻了出来。
我可耻地发现,我竟然有点心动。
不仅仅是为了钱和房子,更是为了小丽。这个我觊觎已久,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女人。
现在,我兄弟,她的丈夫,亲手把她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张鹏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他点点头:“应该的。这事不急。我下周要去新加坡出差一个月,你先搬到我家去住,跟小丽……培养培养感情。家里的客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他又看了小丽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小丽,这一个月,你就听王猛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丽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绝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悲哀。
她看了看张鹏,又看了看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条毒蛇,吐着信子,笑了。
而我的良知,在金钱和美色的引诱下,被我死死地踩在了脚下。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帮兄弟,这是报恩。
我甚至开始期待,那个所谓的“出差”快点到来。
2. 虚假的“家”
三天后,我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按响了张鹏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小丽。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质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脖颈。没有了那晚在餐厅的精致妆容,素面朝天的她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嗯。”我点点头,换上她递过来的拖鞋,走进了这个号称价值千万的江景大平层。
房子很大,装修得像个冰冷的样板间,黑白灰的色调,一尘不染,却感受不到一丝家的温暖。客厅的巨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可站在这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压抑和孤独。
“张鹏……鹏哥他走了?”我没话找话。
“下午的飞机。”小丽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那是你的房间,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厨房,留给我一个纤细而疏离的背影。
我走进客房,一切都如张鹏所说,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准备了全新的洗漱用品。我把行李放下,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个“家”,处处透着诡异。
张鹏和我说,他和小丽感情很好,只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才出此下策。可我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夫妻之间应有的亲密和烟火气。整个屋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晚饭是小丽做的,四菜一汤,很丰盛。但整个过程,我俩几乎零交流。她只是默默地给我夹菜,然后低头吃饭,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一个即将和她发生最亲密关系的男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饭后,我抢着要洗碗,她也没拒绝,只是站在一旁,等我洗完,再默默地把碗筷放进消毒柜。
这种极致的顺从,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慌。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项指令,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晚上十点,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隔壁主卧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甚至怀疑小丽是不是根本没睡,只是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黑暗里。
我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喝,经过主卧门口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咽声。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黑暗中,小丽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身体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满脸的泪痕。
她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正颤动着从里面倒出几粒药片,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声地舔舐着伤口。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那是什么药?精神类药物?安眠药?
她为什么要偷偷吃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张鹏口中的“感情很好”,难道全都是谎言吗?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我脑中升起,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刻,我心里那些龌龊的、关于金钱和美色的幻想,第一次被一种名为“同情”和“怜悯”的情绪所取代。
我悄悄退回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刻意观察小丽,发现她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憔悴。她对我,依旧是那种疏离又顺从的态度。
直到晚上,我洗完澡回到房间,准备睡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王猛……你睡了吗?”是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没,还没。有事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门被推开,小丽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薄得几乎透明,紧紧地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欲滴,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闪烁不定。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馥郁的香水味,混杂着她身体的芬芳,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我喉咙发干,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我知道,张鹏安排的“剧本”,要上演了。
她走到我床边,停下脚步,笨拙地伸出手,想要解我睡衣的扣子。她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她喝酒了,是为了壮胆吗?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却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屈辱和抗拒。
她不是在引诱我,她是在奔赴刑场。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条蠢蠢欲动的毒蛇,被我一脚踩得粉碎。
我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我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头扑向她的野兽。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是他逼你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她死寂的世界里炸响。
小丽的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猛地抽回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我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听到她跑回自己房间,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我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在这座冰冷的豪宅里,一个女人在绝望地哭泣,一个男人在痛苦地挣扎。
我忽然觉得,张鹏那张一半明一半暗的脸,是那么的狰狞可怖。
我,王猛,可以混蛋,可以好色,可以贪财,但我不能当一个趁人之危的畜生。
3. 蛛丝马迹
那一夜之后,我和小丽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尴尬。
她开始刻意躲着我。我起床时,早餐已经放在桌上,但她人却不见了。我一整天都待在客厅,她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直到饭点才出来,像个幽灵一样,做好饭,然后默默吃完,再飘回自己的房间。
我们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墙上写满了“难堪”和“警惕”。
我没有再尝试去敲她的门,我知道,我那晚的一句话,虽然让她惊慌失措,但也可能在她密不透风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我需要等待,等待她自己愿意从那道口子里走出来。
而在这之前,我需要搞清楚另一件事——张鹏。
我开始在这个巨大的房子里,像个侦探一样,不动声色地寻找线索。我告诉自己,这不仅仅是为了小丽,也是为了自保。我已经被卷入了一个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和肮脏的漩涡,如果搞不清楚状况,我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我开始回忆我和张鹏交往的点点滴滴。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进入社会后的领路人。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仗义、豪爽、能力超群的大哥。他白手起家,短短十年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是圈子里公认的青年才俊。
可现在回想起来,很多细节都透着诡异。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公司团建,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张鹏,他最不能忍受另一半做什么。他当时喝了点酒,笑着说:“没什么不能忍受的,只要她完完全全属于我。”
当时大家都在起哄,说鹏哥真是爱老婆。现在想来,那句“完完全全属于我”,更像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宣言。
还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对着手机屏幕笑。我凑过去想看,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锁上了屏幕,脸色阴沉地警告我:“别乱看别人隐私。”
现在想来,他当时看的,会不会就是小丽的什么东西?定位?聊天记录?
他的控制欲,似乎早就埋下了种子,只是我被“兄弟情”和“感恩”蒙蔽了双眼,从未察觉。
我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房子。
这个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美的囚笼。我发现,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看似高档、实则异常坚固的限位器,窗户最多只能打开一个拳头的缝隙。美其名曰“为了安全”,但对于一个住在32楼的成年人来说,这种安全措施未免太过夸张。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装版的名著和商业书籍。我随手抽出一本,发现里面崭新得连一丝折痕都没有。这些书,根本不是用来看的,只是用来装饰的道具。
就像小丽一样。她被张鹏打扮得漂漂亮亮,安置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成了一个象征他成功和品味的“道具”。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天下午,我借口说客房的网速有点慢,想去书房用一下电脑。小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坐在张鹏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打开了他的台式电脑。电脑设置了密码,我试了张鹏的生日、公司的创立日,都不对。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输入了小丽的生日。
屏幕亮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快速地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大部分都是公司文件,加密的,我打不开。但在一个名为“家庭生活”的文件夹里,我看到了一些视频和照片。
我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小丽在阳台上浇花,穿着白色的长裙,岁月静好。但拍摄的角度……是从客厅的某个角落,偷偷拍摄的。
我又点开一个,是小丽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再点开一个,是小丽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