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天,我有了读心术。
我那原本病病殃殃的相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怎么,嫁给本王你不乐意吗?只不过是中原来的弱鸡公主罢了。”
转眼间,有一道声音从哪里响起。
[啊,我的青青老婆好漂亮,我要晕过去了啊。]
1
我叫凤青青。
是姜国的最小的公主。
我的生母本是宫外卖花的女子,被父皇抢走之后终日郁郁寡欢。
最终生我难产而死。
今年按照民间说法,我是二十三嫁不走的扫把星。
是姜国征战不休的的天煞孤星。
父皇不喜欢我,大姐和二姐一母同生,自然沆瀣一气,与我为敌。
皇宫里,我连最简单的吃穿都要考其他人的施舍,否则活不下去。
在我15岁的时候,姜国和北疆大战,我从战场上捡了些棉衣打算过冬,回来之后却连日高烧。
二姐说我遭遇上了不祥的东西,有辱皇室尊严,把我放在小屋子里等死。
我差点以为要去见母亲了,开心的要死,梦里母亲哄着我,还是以前幸福的模样。
梦醒了,我奇迹般的没有死,相反,那一年我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烟雨时节,我在一次次的噩梦中醒过来,梦里重复着和亲之前二姐对我的命令。
“我的好妹妹,你生的一般,有无本事,只因生在这帝王之家,才与平常百姓不同,不愁吃穿,将你嫁于北疆,不是让你施展儿女情长的。”
凤红玉抓着我的头发看我腾出眼泪后,放声大笑,踢着我的膝盖,强迫我跪下。
“是让你为我们姜国发扬你那可怜的价值的,知道吗,你是姜国人一天,就要和我这边取得联系,姜国儿女,最应爱国。”
我流着泪醒来,脸上已是潮湿一片。
“天色还这么早,你这是做什么,嫁到北疆来,委屈的不行是吗?”
“梦里有什么?吃人的豺狼虎豹不成?”
容玉与我分床而卧,中间的距离,大概可以睡两个孩子。
“回殿下,妾确实是做噩梦了,不过是想家而已!”
[原来她想家了,那我刚才那么吼她,她会不会害怕呀?]
[好想抱抱老婆,老婆身上好香香。]
他转过头背对我,不在说什么了。
我转过身去抱紧了他。
容玉冷冷的说,“这就是你们中原女子勾引人的手段吗?真是下贱。”
我不以为意,他的后背像火炉一样,靠近了他。
仿佛我的心也暖暖的。
“对呀,殿下,我现在可剩你了呢!”
[啊啊啊,老婆还在靠着我,我好幸福欸嘿嘿嘿。]
“殿下,你可喜欢我一点点呀?”
“哼,本君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子,要不是我有伤在身,怎么会和姜国联姻。”
[啊啊,我好喜欢你呀,你知道不?我都喜欢你好多年了,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呢。]
2
听着这男人心口不一的话,我仅仅将这个读心术当做一种消遣了。
倒是蛮好玩的。
不过,按照他的话来说,我应该记得什么呢。
今天,是我嫁给容玉的第三天,按照姜国的凤俗,应当是回娘家省亲的。
我本来就知道父皇不能给我任何回信的,但我还是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有所期待。
我从早上坐到了晚上,甚至连丫鬟端来的饭也不想吃。
什么消息也没有,甚至一句报平安的消息也不舍给我。
姜国终究还是放弃了我这个碌碌无为的皇女。
“婉儿,天气凉了,我要歇息了,你去升些炭火吧。”
我叫着侍女,侍女久久没有回应。
坐的久了,腰有些酸疼,腿软的想跌坐下去。
一双宽厚的手掌托起了我。
“姜国的公主在这里乘凉,是想让我们容家落得一个怠慢皇室的骂名吗?”
是容玉。
【她这么晚还在这里呆呆地坐着,该不是想家了吧,瞧这小手都冻红了,真心疼。】
“回王爷,我在这里只是无聊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容家待我深厚,我自不会让你们难堪。”
容玉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今早去朝会,从姜国来的家书。
我看着信封上还未干的印章,以及那歪歪扭扭的字,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谢谢王爷,”
我打开信封,只写着四个字。
甚念吾爱。
一旁的容玉却表情有些不寻常,【她该不会看出来了吧,我练了好几天的中原字,只能写四个简单的,好逊呀。】
我笑了笑,“这封信,我甚是喜欢,父王念我,我很满足了,谢谢你。”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上面还有溅起的飞墨。
把手向他袖子里抻,还是这里暖和。
3
容玉说要带我去看赛马,这是大漠男儿最喜欢干的事。
他说:“要不是看必须携带家眷,小爷我才不会让你通行呢。”
可他心里却想:【我要把所有的好事都同青青讲,以后什么都带着你,小爷我觉得好玩的,不会让你落下。】
赛场上,都是王室贵族,一个女子却引起了我的好奇。
她和容玉走得太近了,亲昵的样子,像是情人。
“喂,你就是玉哥的小媳妇,看样子柔柔弱弱的,敢不敢和我来比试比试赛马。”
容玉神情严峻,冷漠的说:“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
他在命令我。
心里却是:【你个死云朵,我老婆娇贵得很,我可不让你动她一根毫毛。】
听到这名字,我便释然了。
听婉儿说,云朵是云氏将领云飞的千金,从小便缠着容玉,要当他老婆。
“好啊,我答应你,云朵小姐。”
不等容玉阻止,我便牵起了他的随身宝马,一匹正统的黑色汗血。
云朵紧跟其后,与我不相上下。
我们两个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转眼就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云朵将马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让我跪下。
我普通的跪下去了,这个声音不会有错的。
我看着云朵,尊敬的叫了一声,“大姐。”
眼前的女子撕下面具,露出了倾国的容颜。
她是我的大姐,凤舞云。
4
原身云朵早就在3年前的战争里被齐国将士乱箭射死,凤舞云善易容,偷梁换柱之下,变成了云朵。
我的二姐,满心壮志,她的愿景,是当上女王,统一疆域。
我的大姐,精通医术,尤其是下蛊,朝堂上的忠臣,大半数都是大姐帮的忙。
“老三,红玉让你找到齐国城池的做战地图,越快越好。”
“可是,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大姐瞪着我,在感叹我的愚蠢。
“吃里扒外的东西,听好了,地图就在容家,你必须找出来。”
“还有,我警告你,作为皇家儿女,你嫁到这里来不是讨论儿女情长的,而且你这幅样子,容玉也不会看得上你。”
可是,容玉喜欢我喜欢得很呢。
我只能一直低着头,不敢反抗。
“可你都说了他不喜欢我,又怎么会让我看地图呢?”
“拿着,这是媚骨散,至于怎么做,你应该清楚了。”
凤舞云说完,便骑着马快速的走了。
我收起药瓶,呆坐在原地。
很快,容玉来了。
5
凤舞云可以瞒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我。
因为我看得出来,她那一副傲慢的样子,是谁也比不了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天色都快黑了,还不知道回去,是想要逃跑回去做你的太平公主吗?”
容玉有些生气,夜色中他的样子恍恍惚惚。
心里是:【这么晚还不回去,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嘛,真是娶了个笨蛋老婆,居然还会迷路。】
我跨身上马,敦促着容玉:“王爷快些走吧,我和云朵一时贪玩,没顾上时间,是我对不住,肆意妄为了。”
容玉吹了声哨子,我来时骑得那匹小黑马驹便快速的跑走了。
“这些马都是训练过得,会自己回家去的,听话得很。”
额,怎么感觉这位爷的气还没消。
“那你把它叫走了,我怎么回去?”
容玉一个飞身将我拦腰托起,牢牢的放在马背上。
“自是我带你回去,不行吗?”
我靠近他的胸口,此时扑通的声音一下一下。
【不想其他的,就想和老婆亲近下,太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总感觉道路多了些石子。
要不为什么,颠簸的节奏总让我往容玉怀里倾斜。
这位王爷,到底是多喜欢我。
6
我想把凤舞云给我的药给扔了,毕竟,不需要这种东西,容玉也对我十分上心。
但她哪能甘心,说不准这王府里就有她安排的眼线。
我陷入两难。
一发愁,便会剪窗花。
到了中午,地上的窗花已经铺满了一层,外面的人进来都难以落脚。
“这是何物,本王还从未见过,该不会是你们中原的邪祟之物,诅咒我们家族的吧。”
爷,你可真会想。
这就是个窗花。
【老婆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我还等着他说呢,老婆不爱我了呜呜。】
我扶眉无语,他的心里活动好多。
我向容玉行了个礼,“王爷,这就是个窗花,在我们那里是寓意吉祥的,所以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7
容玉随手拿起了一片窗花,那上面是我刚剪得一对金童玉女,在我们那里,这代表金玉良缘。
他纤长的手指一直摩挲着窗花,本来应该是过年的习俗,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
“我听说你们中原人都优柔寡断,有什么话都不爱直说,但是,有些事情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云朵,咳咳,就是你在草原赛马的那个人。”
“我与她,一直都是称兄道弟的铁哥们,并非她所说的那样,你是我容家的正妃,我自然只认你一个,其他的,你无需多想。”
我默不作声,一直在忙着手边的窗花,不时的拿到太阳底下对下形状,但比起容玉焦灼的目光,我一概不管。
容玉却显得有些急了,一把把我的窗花扯过来,愤怒极了。
【我明明都说没关系了,青青怎么还是不理我,这窗花倒是比我还重要吗?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