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长跑,三年等待,就在我即将结婚前夕。
当我兴高采烈准备拜年礼品时,却看见他抱着一个小孩和我父母围绕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嘘寒问暖。
父母叫她:“心心。”
那是我失散多年妹妹的名字。
1
沈星渊到家的时候,我静默的坐在沙发上,节礼散落一地。
常嫂担忧的给沈星渊汇报:“先生,小姐好像发病了,您赶紧去看看。”
沈星渊扯开领口,神情淡漠,无一丝波澜。
“有病就吃药。”
我抓起手边的照片就往沈星渊脸上甩。
沈星渊轻松躲过,还顺手捞起一张欣赏:“角度拍得不错。”
我恨极沈星渊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他却显得不耐起来:“就是因为你总是发疯,大家才想瞒着你。”
沈星渊的话就像一个开关,我整个人炸毛起来。
就是一顿撕咬拉扯,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下数道血痕。
我癫狂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他一把钳制住我,将我压倒在沙发上。
“我都同意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如此施舍的语气,我只觉得悲哀,从何时起,我和沈星渊变成了这样。
“那个孩子是谁?”
他身体闪过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松开手,语气开始变得柔和。
“安安,我们都要结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那个孩子是谁?”
“林安,你非得这么跟我闹是吗!”
假象总是轻易打破,沈星渊恼羞成怒,始终避开这个话题。
“那是你的孩子吧。”
“林安,你就是个疯子。”
我凄然一笑:“你答应过我,不再见她的。”
沈星渊这下再也绷不住,失声朝我怒吼:“林安,她可是你妹妹,你对她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2
沈星渊把我送进了医院,他在门内跟医生说明我的情况。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我熟稔的输入密码。
微信界面,是我爸发的一条消息。
【星渊,你和林安几号过来?我们好提前准备。】
沈星渊出来,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是谁?”
我将手机递给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知道我指的是林心,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就前段日子。”
“知道了。”
我闭目躺在病床上,背过身不再看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深究。
沈星渊以为我睡着,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我猛然睁开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眼神空洞,呆呆自喃:“到底谁是谁的替身。”
3
自从知道林心那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
原因很简单,我潜意识里害怕失去沈星渊。
可沈星渊说这样对我不公平,他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然后再一同孕育子嗣。
我信了。
如果我后面没有发现他和林心藕断丝连,没有发现那个孩子,或许我们早就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组织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第二天一早,沈星渊提着早餐看我。
“沈星渊,你还想结婚吗?”
他放下餐盒,拿出碗筷,好一会才回复。
“婚期都已经定了,你说呢。”
“我想要一个孩子。”
见他不说话,我又重复了一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漏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倦,安静的递给我白粥。
“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
“是吗?”
我言笑晏晏的看向他,岁月静好。
他显然是很久没有看见我如此安静的模样,触动的抱住我,轻声安抚:“安安,我们以后有着大把的时间。”
即便沈星渊表现的再温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下意识的皱眉我能清楚的明白其中的意味。
他还不想跟我有个孩子。
为什么呢?
因为林心?因为那个孩子?
是的了,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家。
4
我终究还是带着沈星渊回了家。
母亲一如既往的冷淡,将我视而不见。
父亲一脸尴尬的提过我手里的礼品,招呼我两进来。
林心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耍。
墙壁上的全家福也换成了父母与林心、小孩四人的合照。
这房子里早就没有了我的痕迹。
我一直都知道,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看着他们在饭桌上热闹非凡的模样。
我冷不丁冒了一句:“婚期定在下个月三号,你们记得来参加。”
母亲的脸瞬间就冷下来,筷子往桌上一砸。
“林安,你存心让你妹妹难受是吧!”
我捧腹大笑,笑得肚子疼得打颤,眼泪都流出来。
“妈,你这话说的不对,我结婚,你们应该高兴才对,这是喜事。”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还乐呵呵补充一句:“妹妹也老大不小,还带了个拖油瓶,妈你可得上点心。”
啪-----
这一巴掌还真够狠的,我抹去嘴角的鲜血,暗想。
“枉你妹妹一直为你着想,当初丢的是你就好了。”
父亲见场面失控,赶紧起身打圆场。
“安安,你妈喝多了,你别跟她计较。”
“是啊,姐姐,妈妈也是太担心我了,你别介意。”
我一眼瞧得出林心的绿茶潜质,可惜这一屋人偏偏很吃这一套。
“够了,林安,你要发疯出去发疯,别在这闹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真是好笑,不过沈星渊说的对,他们才是一家人。
这饭,我也没心思再吃下去,拎起包就往门外走,耳边还能听到母亲骂咧小孩哭泣的声音。
我在楼下等了很久,沈星渊没有出现,我自嘲看着昏黄的窗户。
这不是应该早就预料的事,有什么可失落的。
5
我和沈星渊是高中同学。
他当时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俨然是校霸的架势。
惯例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可沈星渊不同,他追求我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反而像赖皮一样凑在我身边让我教他学习。
他会为我每天准备热腾腾的早餐,下学偷偷的送我回家。
意识到我不开心,总是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
甚至知道母亲对我的冷淡忽视后,跑到我家对她直面硬刚。
高二那年,我答应了他。
他欣喜的像个孩子,又蹦又跳,举手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们一起努力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的父母对此也感到欣慰,对我们的交往表示鼓励的态度。
甚至我们约定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他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为什么又能变得如此之快呢。
我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沈星渊也还是没有回来。
常嫂见我状态实在不佳,吓得赶紧打电话给沈星渊:“先生,小姐现在很不对劲,您赶紧回来吧。”
电话挂断的很快,常嫂满脸尴尬的搓搓手:“小姐,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也好。”
6
很意外的是,第二天沈星渊来了医院。
一改往日的冷淡,对我嘘寒问暖呵护备至。
“安安,我已经把林心跟孩子送出国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听医生的话调养身体,我等着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未来公婆也来了:“是啊,安安,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这身体一定要调养好。”
虽然我觉得这一切透着一股不真实,但我仍愿相信沈星渊是爱我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可惜美梦总是破灭的很快。
我在医院看见了林心和那个孩子。
很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在,包括未来公婆,原来他们也早就知道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