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神山上,唯一一条还没渡劫的蟒。
在我前头的八个姐姐,一个升了天,七个化了灰。
我想,以我的天赋,肯定是那七个里头的。
为了逆天改命,我染指了从天上掉下来的神龙……

我想,我大约是低估了一条龙的本性
我以为灵修这种事,按照春宫图里所解,不过半柱香的事情。
但自我的蛇尾被他的龙身所缠住后,这灵修的事,就半点都不由我做主了。
整整一夜,那条龙用丝丝入扣、紧紧相触的感觉告诉我——
「龙性本淫」
作为一条龙,在灵修那方面绝不是瞎传。
次日清晨,洞内的情丨欲味还没消散。
小龙男已盘腿打坐休养生息。
他身上的衣衫虽凌乱不堪,但浑身禁欲且高贵的气质,和昨晚那个为我发狂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我体内还有龙气,我还以为昨夜的缠丨绵,只是一场梦。
因得了他的一丝龙气,我的下半身竟终于从蛇尾化成了双腿。
我十分高兴,还凑到他耳边,对他说了三个字:「你真棒。」
他睁开眼来,冷冷地望着我,似乎是要把我大卸八块。
我笑得一脸谄媚:「你且好好休息,待到后日,还得再帮我修一修。」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已经得了痛快,自是依了他。
当即便卷了我的衣衫,快乐地从我的洞穴里跑了出去。
我想,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快乐。
不过后来,那条龙还是不太乐意搭理我。
而我觉得这样整日关着他也不太好,再加上他有情蛊在身,应该不会想着逃。
是以就解了他身上的链子,带他出门游历了下我九神山的山水。
躺在竹筏上,我贱兮兮地向他展示我那灵活的双腿。
并毫不掩饰地告诉他,我爱极了这双他给我的腿。
那时,他端正地坐在我的后头,一袭白衣衬得他仙姿傲骨,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我向来爱好美色,现有佳人在侧,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见他不搭理,我继续乐呵呵地同他说:「你不愿意理会我没关系。等日后我成了神,也绝不会负了你,我还会带你去天上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做我府中的君主,总有一天你会乐意的。」
小仙男目光眺望远方,语气清冷地低斥:「谁乐意做你府中的君主。」
哟,真是有脾气。
但我没生气,而是好奇问他:「我们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你还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他背过身去,冷冷地告诉我说:「帝倾。」
我点点头,立马接话:「帝倾你好,我叫白迢迢,以后我便是你娘子了!」
听着我的话,他更有些气了,只是终究没能耐我何。
我悠哉哉地叼着竹叶,自在拂水。
只是许是中午吃的小白鼠不太行,我还没快乐一会儿,便觉肚子有些发疼,想去方便方便。
于是我凑到帝倾面前,挑起他的下巴。
而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但我那难以启齿的神色,似乎是让他误会了。
他连忙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对我吼着:「现在还是白日,还在外面!白迢迢你绝不可白日宣……」
原是他想到那方面去了。
我笑得更是放肆猖狂:「乖,告诉我,不可白日宣什么?」
「白迢迢,一个女孩子,你怎的如此不知羞!」
他侧过头去,红着眼睑,一脸仿佛我再欺负他,他便能哭出来的模样。
我也不想把人欺负狠了,连忙握住他的手交代:「好啦,不闹了。接下来才是我要跟你说的正经事。」
「你想说什么?」
「这九神山上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不可轻易懈怠。不过有我在,自然没人敢来觊觎你半分,但若我不在,这里的精怪或许会抢了你去,你且就在这竹筏上别乱走动,我马上回来。」
听此,帝倾略有些紧张地问我:「你要去哪?」
「女儿家的事怎好说的。反正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听话,不要离开这竹筏半步。」我郑重其事地强调着。
帝倾也没添堵,乖乖点了点头。
我乐呵呵地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表扬他:「真乖。」
随后便衣袖一扬,消散在碧波绿野之中。
那时的我只想早去早回,万不可让帝倾等急了我。
只是我没想到,半柱香不到的功夫,等我回来时,帝倾还是失踪了。

我在远处催动情蛊,却感受不到帝倾体内情蛊的半点回应。
我心里一凉,觉得糟了,我的男人多半凶多吉少。
但我没有放弃,仔细地在竹筏周围寻了下痕迹,终于在竹筏上找到了一尾黑色羽翼。
当即,我的心里就有了数,想都没想,便祭出了我的长翎剑杀往万羽洞。
而万羽洞的人,也早就知晓我会来,在他们那片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把我捉拿。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智取的。
但当我看到帝倾被挂在悬崖上,身形虚弱时。
我那一颗千百年来从未大动过的心脏,只觉得生疼。
那时,我所有的理智都没了,几乎是径直就奔向了帝倾所在的位置。
而他在看我飞去时,大声朝我喊:「别过来,危险!」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在我白迢迢的认知里,我的东西我的人,就不许旁人染指半分。
我一心只想救帝倾,把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但有勇无谋的结果就是,连我自己也遭了暗算。
被困在一方囚笼里。
万羽洞洞主千羽出现在我面前,笑得猖狂肆意:「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迢迢你还有动情的一天。竟然还为了这小白脸,不惜打破鹰族与蛇族百年契约,踏足了我的万羽洞。」
我用法术不断击打着囚住我的笼子,但是半点用都没有。
千羽继续嘲笑我:「这是千年笼,你一个百年多的蛇,还想破了它,除非……」
忽然,千羽停住了对我的嘲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双腿。
她脸色一变,问我:「怎么会?」
我知道她在震惊什么。
我们蛇要有双腿,至少要千年的修为。
她大概很震惊,前些天见我时,我不过才百年的修为,现今怎么会一举成了千年。
我刚想得意地耍耍她。
谁知,她将目光放到了帝倾身上。
她伸手挑起帝倾的下巴,问我:「难不成是因为他?」
我心里一紧,也经不起激,大声呵斥:「你给我放开他!」
「呵。」千羽笑了,「还真是他。」
百年来,千羽一心只想强过我去,怎会见我独自强大。
当即,她便松了帝倾身上的禁制,准备带他进洞府中灵修。
而我当即用了半数的修为,破了那囚笼,举剑就朝她杀去。
后来,那一战成了九神山百年来的第一大战事。
关于我单枪匹马捅了万羽洞的这一英勇事迹,更是在山里小动物们的口口相传中,名扬了数百年。
他们将这场大战形容得十分玄乎。
万变不离其宗的是,我白迢迢会做这些,只是因为冲冠一怒为蓝颜。
但那场大战的后来就是,我和千羽两人谁也没落到好处。
她带了一众党羽退回万羽洞。
我则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不仅被打出了原形,还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而我那蓝颜正如谪仙般踏云而来,落在我面前。
他将我抱起,问我这么不管不顾是疯了不成?
我想,我大抵就是疯了。
因为一想到帝倾会被人玷污、被人杀害,我就控制不住想杀人。
毕竟他这样的美好,怎能轻易破碎。
我将这话说与他听,他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抱着我的手也紧了紧。
我认真地同他道:「你是我的人,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罢了。」帝倾没再说什么气我,而是将浑身带血的我,一点也不嫌弃地从砂石地上抱起。
他安慰我:「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的。」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