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同事老婆出轨了，没有办法就离婚了，他们育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离婚时各带走

几年前，同事老婆出轨了，没有办法就离婚了，他们育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离婚时各带走一个，男孩归了同事，女孩随母亲，两年后，女人嫁了一老头， ​男人带着男孩子不好找，一年也有不少见面的，都是嫌弃男人的孩子是个拖油瓶，长大了，还要很多钱娶老婆，还要帮着带孙子，压力大，很多年过去了，男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同事今年四十出头，鬓角却白了大半。每天下班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自行车筐里常年放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那是儿子上小学时用的，现在装着给上高中的儿子留的晚饭。 他租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一室一厅，月租八百块。上次去他家帮忙搬东西，我才发现那间小屋被隔成了两半，外面摆着儿子的书桌，里面塞着张折叠床，他每晚就蜷在那里。书桌上贴着张泛黄的奖状，是儿子小学得的"数学之星"，边角都磨卷了，还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 前两年有个离异的女人跟他处过一阵。那女人周末会来家里做饭，儿子背着书包进门时，总能闻到红烧肉的香味。有次我去接文件，正撞见那女人给同事熨衬衫，儿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三个人凑在小台灯下说话，暖黄的光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挤挤挨挨的全家福。 可没过三个月就散了。那女人后来跟我说，不是不喜欢孩子，是实在熬不住——同事儿子半夜发烧，她陪着去急诊，同事却在厂里加班赶工；孩子学校要交春游费，同事掏出钱包时，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我不怕吃苦，"女人叹着气，"但我怕看不到头。" 同事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这些。他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磨破了就翻过来缝两针。有次车间机器坏了，他通宵修好，领导奖了两百块，他当天就给儿子买了双新球鞋。孩子放学回来，举着球鞋在楼道里蹦，他靠在门框上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山。 去年冬天我去他家，正赶上他给儿子织围巾。毛线是捡的线头，红一块蓝一块，针脚歪歪扭扭。"孩子说班里同学都戴围巾，"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买的太贵，我学着织条凑合用。"儿子从里屋跑出来，脖子上正围着那条花围巾，骄傲地说："我们班同学都说我爸手巧！" 上个月在菜市场碰到他前妻，带着女儿买菜。女孩长的很高，眉眼像极了同事。"他还一个人？"前妻问，语气里带着点复杂。我说他挺好的，儿子成绩拔尖，下次就能考重点高中了。她没说话，挑了串最大的葡萄，让我转交给孩子。 葡萄送到时，同事正在给儿子削铅笔。儿子捧着葡萄，突然问："爸，我能给妹妹留几颗吗？"同事手顿了顿，点点头："留，都给你妹妹留着。" 晚上加班，路过他们那栋楼，看到他家窗户亮着灯。灯光下，两个影子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一个高些，一个矮些，时不时凑在一起说句话。晚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我突然觉得，有些日子或许清苦，但只要心里揣着盼头，就不算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