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红军攻克腊子口后,打开鲁大昌留下的仓库,全军都沸腾了,里面堆满了粮食、盐、腊肉和军需物资。这些物资对于刚刚走出草地的红军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1935年那场腊子口战役,得从红军长征的那个艰难阶段说起。红一方面军从江西出发时,队伍壮得像条龙,八万多人浩浩荡荡。可经过湘江一仗,损失惨重,人数锐减。接着又钻进松潘草地,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沼泽遍地,缺粮少盐,战士们饿得只能啃树根、煮皮带,甚至从牛粪里抠谷粒充饥。出来时,只剩不到一万人,每个人瘦得不成样,脸黄得像蜡纸,眼睛陷进去老深,皮肤肿胀,一按一个坑半天不弹起。部队走到腊子口,已经是生死一线,北上抗日的前路被堵得死死的。 腊子口这地方,藏语里就叫险峻的山道峡口,地形太绝了。峡谷窄得只有八米宽,两边峭壁直插云霄,高上百米,腊子河水在下面奔腾,河上就一座简易木桥,是唯一通道。国民党新编十四师师长鲁大昌,早早在这儿布下重兵。他是典型的旧军阀,盘踞岷县多年,搜刮民财惯了,这次带一个旅三个团,沿朱力沟到腊子口一线设防。重点守腊子口,桥头建碉堡,山腰岩洞里架起轻重机枪,交叉火力封得严严实实。鲁大昌还吹牛,说一个营就能挡住红军万马千军,进不了甘南半步。蒋介石的算盘打得精,利用这片荒原,让红军饿着肚子自行崩溃,下令周边坚壁清野,粮食牲畜全烧掉或赶走,不留一点给红军。 九月十六日下午四点,战斗打响了。红一军团二师四团主攻,这支队伍之前飞夺泸定桥,经验老到。可开战就激烈得不行,红军没重炮,只能靠步枪手榴弹硬冲。战士们奔向木桥,敌火如雨,第一波还没到桥中就倒下一片,有的直接坠河被水冲走。从下午拼到半夜,发起十几次冲锋,都没推进去。天亮前拿不下,全军就可能被围。关键时刻,一个苗族小战士站出来,他叫“云贵川”,入伍前采药,攀岩本领一流。他带根前端绑铁钩的竹竿,赤脚贴上冰冷石壁,钩住岩缝树根,一点一点往上爬。下边河水吼,上边敌堡近,每步都悬。爬到顶,他用绑腿接成绳甩下来,其他战士顺绳而上,从后方摸近敌堡。信号弹一升,总攻启动,手榴弹从崖上砸下,炸毁桥头工事,红军终于冲过峡口。鲁大昌见势不妙,扔下阵地就跑了。 攻克腊子口后,红军直奔鲁大昌的仓库。那仓库是鲁大昌的私产,他从当地老百姓那儿搜刮来的,堆得满满当当。小麦成垛,盐巴成袋,腊肉挂梁,还有几百张羊皮和羊毛布料。部队打开门一看,全军激动坏了,这些东西对刚出草地的红军来说,简直是续命的宝贝。战士们赶紧生火煮羊肉汤,烙面饼,吃得那叫一个香。盐用来清洗伤口,羊皮做成背心御寒,羊毛布裹脚保暖。鲁大昌为什么没烧掉这些?就一个字,贪。这些是他的“真金白银”,舍不得毁。结果便宜了红军,部队吃饱后,脸有血色,眼有光,活力回来了。这批补给不光填肚子,还稳了军心,让大家看到北上的希望。 腊子口的胜利,彻底打开了北上通道。要是打不开,红军南回不去,北出不了,军事政治上都进退两难。现在好了,全盘活了。聂荣臻后来回忆,说腊子口一开,局面就变了。红军继续前进,到哈达铺休整,从缴获的报纸上得知陕北有刘志丹的红军和根据地。这消息如及时雨,方向明确了,直奔陕北去。在哈达铺,部队调整状态,采购药材治伤,补充粮畜。接着翻山越岭,涉河避敌,一路北上。1936年十月,三大主力红军在会宁会师,长征结束。那位苗族战士“云贵川”在战斗中牺牲,没看到最后胜利,但他的攀崖举动,成了革命史上永不褪色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