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上无痛，人烧起来了。 医生从产房冲出来，看着我们几个家属，一句话就把我砸蒙了：“产妇发烧，情况有变，建议马上顺转剖，你们同不同意？” 脑子嗡的一下。 除了点头，我们啥也说不出来。 就在十几分钟前，我们还隔着一扇门，听着我闺女疼了一天一夜的宫缩终于要到头了。 那种你眼睁睁看着她疼得死去活来，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无力感，真的，能把人的心掏空。 产房那扇门啊，就是一道线。 推进去的是两个人，我们只求能平平安安地出来两个。 每次门开，出来个护士，或者推出来个别的产妇和孩子，我们都跟着人家高兴，然后心里更急，手心全是汗，就盼着下一个叫的是我们家的名字。 签完字没几分钟，门开了。 一个小护士抱着个皱巴巴、白乎乎的小东西，上面还糊着一层胎脂，看着有点“脏”，她喊我闺女的名字。 我们呼啦一下围上去。 就是他了。我的外孙。 护士抱着孩子又进去了。我们继续等。 那半个小时，感觉比一辈子都长。 直到那扇门再次打开，我闺女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但人是清醒的。 我跟着推车一路小跑回病房，看着她躺在床上，那一刻，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真的落回肚子里。 都说生孩子是闯关。 以前觉得是孩子闯关，现在才明白，真正拿命闯关的，是当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