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评价君王时,人们常陷入某种宏大的叙事,。
谈论开疆拓土,谈论权谋智慧,谈论文治武功,谈论身居高位时的冰冷。
很少会去谈论帝王们作为“父亲”和“丈夫”的一面。
正如周威烈王姬午,历史记住了他的“威烈”,却忘了他也会有为妻儿和亲人们而忧虑的真实情绪。
他在公元前425年平静地登上王位时,他的即位,是那么平稳。
父王周元王姬仁驾崩,并未引起宗室内任何一丝波澜。权力的交接,如同完成一场早已预演的仪式,没有血流成河的政变,没有人心惶惶的动荡。这份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权力的空心化——实际疆域、直属军队、财政收入几近于0,此时周王室的权威,已不再是维系天下秩序的基石,而更像是一个被精心保存在博物馆里的古老符号,精美,却不再拥有任何实际的力量。
传位的过程,同样波澜不惊。他没有册立年长的嫡长子,没有举行盛大的册封大典,只是平静地继承了父亲的权力和责任。
这份平静,恰恰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周天子的称号,已经从“天下共主”的至高无上,沦为了一场关乎家族存续的政治表演。它不再代表对天下的统治,而仅仅象征着对姬姓宗室的庇护。
公元前403年发生的那件事——韩虔、赵籍、魏斯要求被承认为诸侯。
此时,周威烈王站在了历史的风口浪尖上,他深知,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对周王室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那方承载着无上权力的王印,在旁人眼中或许是权力的象征,是掌控天下的利器,他的这一举动,如同在摇摇欲坠的周朝大厦上又狠狠地推了一把,直接压垮了一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时代。从此,周王室更加衰微,诸侯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礼崩乐坏的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也许不是出于对天下大势的清醒判断,更不是为了维护周室的尊严。而仅仅是对血亲们的深深眷顾。
使他同意三家分晋,这他是在为一个家族——他的亲族——做出最后的妥协。
王印轻盖,重若千钧。这枚王印,或许短暂地托住了姬姓宗室的明天。它让这个古老的家族,在历史的洪流中得以暂时栖身,避免彻底沦为鱼肉。
综上观点:我认为周威烈王既不是一个昏君,也不是一个明君。他只是一个时运不济的无奈老父亲。
他展示了作为普通人温暖的、又无比脆弱的亲情。
站在观史论长短的角度看,无疑他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托住了家族那摇摇欲坠的明天。
或许他深知,若不做出这样的妥协,在那残酷的政治斗争中,自己的家族可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所以,他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