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已经放到第四遍了，新娘怎么还不露面呢？”
宾客们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低声议论着。
伴郎匆匆跑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凡哥，嫂子就是不肯出来。”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大步走向化妆间。
门一推开，就看见新娘周晓婷穿着雪白的婚纱，安静地坐在镜子前，她的闺蜜赵琳站在旁边。
“晓婷，怎么了？仪式该开始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周晓婷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看着我，声音冷冰冰的。
“想让我上台也行，你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把房产证送过来。”
我没再说话，转身直接走上了舞台，从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
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化妆间里的周晓婷也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妥协。
然而，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全场宾客，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化妆间里的周晓婷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
01
“凡哥，嫂子不肯出来。”
伴郎焦急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勉强维持的镇定。
我站在婚礼的拱门下，阳光很刺眼，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音乐已经是第四遍了。
司仪的额头上全是汗。
我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大步走向化妆间。
门没锁。
一推开，就看到我的新娘周晓婷，穿着洁白的婚纱，安然地坐在镜子前。
她的闺蜜赵琳，像个门神一样，抱着手臂挡在旁边。
“晓婷，怎么了？”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怒。
“仪式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周晓婷没有回头，透过镜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想让我上台也行。”
她终于开口了。
“你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把房产证拿过来。”
“我们先去房管局，把你那套婚前全款房，加上我的名字。”
我愣在原地。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婚后生活稳定了就加。
今天是什么日子？
亲戚朋友，公司同事，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怎么能，怎么敢？
“我们不是说好了……”
“林一凡，你这话就不对了。”
她闺蜜赵琳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我，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口头承诺谁不会？”
“这叫婚前保障，晓婷要的是一份安全感。”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她怎么敢嫁给你？”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婷婷啊，房子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这不是让我们两家都下不来台吗？”
“阿姨，现在下不来台，总比以后一辈子没保障强。”
赵琳再次插话，字字戳心。
周晓婷始终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她。
我以为我们是因为爱情才走到今天。
原来，一切都是我以为。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力，有些悲凉。
我没再看她，也没再跟她那个伶牙俐齿的闺蜜争辩。
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化妆间。
身后传来她们得意的低语。
“你看，男人就是这样，逼一逼就服软了。”
“还是你厉害，晓婷，这下后半辈子稳妥了。”
我径直走向舞台。
司仪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把话筒递过来。
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宣布仪式因为一点小问题推迟。
化妆间里的周晓婷，大概也以为，我是去打电话，去妥协，去满足她那可笑的要求。
我握紧了冰冷的话筒。
抬起头，环视着台下所有人的脸。
亲人，朋友，同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担忧，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将话筒凑到嘴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草坪。
很清晰。
也很冷。
“但是，很抱歉。”
“今天的婚礼，恐怕要取消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仿佛能看到化妆间里那张错愕的脸。
然后，我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因为今天，与其说是我的婚礼。”
“不如说，是我特意为我的未婚妻，周晓婷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举办的一场——”
“认亲大会。”
02
“认亲大会？”
“孩子？谁的孩子？”
“林一凡疯了吧！这种话能在婚礼上说？”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爸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我姑姑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抢我的话筒。
“一凡！你胡说什么！”
我轻轻侧身，躲开了。
“姑姑，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然后，我对着司仪旁边的音响师，打了个手势。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将一根连接线递给了我。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两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是周晓婷和赵琳的声音。
赵琳：“晓婷，你真想好了？林一凡就是个普通程序员，那套房子还是他爸妈付的全款，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也就够你买几个包。”
周晓婷：“不然怎么办？我年纪不小了，先找个老实人嫁了再说。他人傻钱不多，但是好拿捏。”
赵琳：“也是，先把房子弄到手。对了，你那个事……没问题吧？可别让林一凡看出来。”
周晓婷：“能有什么问题？他傻乎乎的，我说什么他信什么。我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反正月份也对得上。”
赵琳：“哈哈，那倒也是！等结了婚，拿到房子，再找个机会跟他离，你就彻底翻身了！”
周晓婷：“嘘，小声点！总之，婚礼那天，必须让他把名字加上，不然我就不上台。我就不信，当着那么多亲戚朋友的面，他敢不妥协。”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化妆间的方向。
我能想象，此刻周晓婷的脸色，该有多“精彩”。
“砰！”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周晓婷提着婚纱裙摆，疯了一样冲出来，她身后跟着同样面如死灰的赵琳和她的父母。
“林一凡！你阴我！”
她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新娘的娇美。
“你居然录音！你无耻！”
她那个一向泼辣的母亲，也跟着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婷婷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毁了她！”
“你这是诽谤！是污蔑！我们要告你！”
我冷笑一声。
“阿姨，别急着跳脚。”
“我还有第二份大礼，要送给你们。”
我再次举起话筒，目光扫过人群。
“刚刚录音里提到，我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
“她说月份对得上，她说，是我的。”
“但我这个人，比较较真。”
“前段时间，我陪晓婷去产检，偷偷留了她的血液样本。”
“又碰巧，从我们同居的房子里，找到了几根不属于我的头发。”
“我把这两样东西，连同我自己的样本，一起送去做了一份加急的亲子鉴定。”
我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几张折叠好的A4纸。
“结果很有趣。”
“鉴定报告显示，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更有趣的是……”
我顿住了，目光锁定在宾客席的某个角落。
那里，坐着我的表弟，孙浩。
他此刻的脸色，比我爸妈还要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微微一笑，声音陡然拔高。
“这份报告证明，周晓婷肚子里的孩子，和我的表弟，孙浩先生——”
“存在亲子关系！”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孙浩身上。
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涨红了脸，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旁边的我叔叔婶婶，也就是他的爸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惊恐。
“小浩！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婶婶颤抖着声音问。
孙浩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我……我不知道……哥，你别胡说！”
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却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周晓婷也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她死死地盯着孙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她可能以为，自己和孙浩的秘密，天衣无缝。
“胡说？”
我举起手里的鉴定报告，对着台下晃了晃。
“白纸黑字，鉴定中心盖了章的，怎么胡说？”
“孙浩，我的好弟弟。”
“你从小就在我家蹭吃蹭喝，我爸妈待你不比亲儿子差。”
“我工作了，你没钱花，每个月我还给你打生活费。”
“我带你进我的圈子，认识我的朋友，包括我的未婚妻。”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孙浩的心上。
他终于扛不住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我叔叔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孙浩脸上。
“啪！”
清脆响亮。
“你这个畜生！”
“我打死你！”
叔叔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过去，被周围的亲戚死死拉住。
现场乱成一团。
而另一边的主角，周晓婷一家，也上演着同样精彩的戏码。
周晓婷的父亲，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实男人，此刻气得嘴唇发紫。
他指着周晓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吼了一声：“你……你给我滚！”
周晓婷的母亲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她没有去指责自己的女儿，反而把所有的炮火都对准了我。
“林一凡！你安的什么心！”
“就算婷婷做错了事，那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你至于在婚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吗？”
“你毁了她一辈子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捶胸顿足。
“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说法？阿姨，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被戴了绿帽子，还得给你们家一个说法？”
“你女儿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骗我的房子，骗我的钱，这也是我的错了？”
03
周晓婷的闺蜜赵琳见状，眼珠一转，又跳了出来。
“林一凡你别太过分！晓婷是一时糊涂！”
“她爱的是你啊！不然怎么会答应嫁给你！”
“那个孙浩，肯定是他勾引晓婷的！”
她试图把脏水全都泼到已经崩溃的孙浩身上。
周晓婷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孙浩，声泪俱下地哭诉。
“对！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一凡，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结婚……”
她一边哭，一边想向我走过来，拉我的手。
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重新开始？”
我冷冷地打断她。
“周晓婷，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而且……”
我的话锋再次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真以为，孙浩就是最终的答案了吗？”
“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此话一出，不仅周晓婷愣住了，连刚刚还在哭嚎的孙浩，也猛地抬起了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从我父母身后传来。
“等等！”
我的父亲，林国栋，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周晓婷的父亲周大山，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老周，有些话，憋了十几年，今天必须说清楚！”
“当年厂里那起事故，明明是你操作失误，却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我替你背了黑锅，丢了工作，还背上骂名！”
“这些年，你们家对我们是愧疚，还是看我们笑话？”
“现在，你女儿又来坑我儿子，你们家是不是跟我们林家杠上了！”
周大山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着我父亲，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段陈年旧怨的突然揭露，让全场再次震惊。
周晓婷的母亲也愣住了，显然她也知道这段往事。
周晓婷看着自己父亲的反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这意外的插曲，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多了一层家族恩怨的悲剧色彩。
“你……你什么意思？”
周晓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孙浩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没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音响师。
“麻烦，播放第二段录音。”
音响师显然也看戏看上了瘾，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音响里再次传出周晓婷和赵琳的对话。
只是这一次，对话的内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琳：“婷婷，你确定要这么干？万一以后孩子长得不像林一凡，也不像孙浩，那不就穿帮了？”
周晓婷：“怕什么？到时候就说孩子像我呗。再说了，杨总那边给的封口费，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赵琳：“那倒是，八十万呢！不过杨总的老婆可是个狠角色，要是被她知道了，你可就惨了。”
周晓婷：“所以我才要赶紧找林一凡这个接盘侠结婚啊！结了婚，生了孩子，户口一上，谁能查出来？孙浩那个穷鬼，不过是我用来刺激林一凡，让他产生危机感的备胎罢了。他真以为我能看上他？做梦！”
赵琳：“高！实在是高！一箭三雕啊！既拿了杨总的钱，又骗了林一凡的房子，还让孙浩对你死心塌地。婷婷，你真是个天才！”
周晓婷：“呵，这年头，女人不为自己打算，难道还真指望男人？”
录音结束。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段录音是震惊，第二段就是颠覆三观。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冲击到宕机了。
孙浩的脸，从煞白变成了惨绿。
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周晓婷，嘴里喃喃自语。
“备胎……我是备胎……”
“原来……都是假的……”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站起来，就要朝周晓婷冲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我叔叔婶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而周晓婷，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完了。
她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妈，此刻也哑火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个所谓的闺蜜赵琳，更是悄悄地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晓婷，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哀。
我爱了三年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工于心计，视感情为玩物的魔鬼。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三年里，她究竟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就在这时，周晓婷突然动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婚纱，抹了抹脸，虽然没有眼泪。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慌乱。
而是一种……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平静。
仿佛大彻大悟。
仿佛浴火重生。
她笑了。
笑得凄美，又带着一丝疯狂。
“林一凡。”
她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揭穿了这一切，我就一无所有了吗？”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重新走上舞台，走到我的面前。
她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再一次凝固了。
她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
“现在，你还觉得，这场认亲大会，有意思吗？”
04
她在我耳边说的是：
“杨总给我的，不是八十万。”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你们公司，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
“哦，对了，杨总，就是你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投资人，杨振东。”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们公司，是一家处于上升期的互联网公司。
创始人是我和几个大学同学。
一年前，我们拉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投资人就是杨振东。
我们谁也没见过他。
所有的沟通和协议，都是通过他的律师和代理人完成的。
我们只知道他财力雄厚，背景神秘。
而公司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公司成功上市，这笔股份的价值，将是几千万，甚至上亿。
远比我这套婚前房产，值钱得多。
我死死地盯着周晓婷。
她凭什么？
杨振东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
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
周晓婷看着我惊疑不定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惊讶，对不对？”
“你以为我是个只看重眼前一套房子的蠢女人？”
“林一凡，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杨总的。”
“但不是我勾引他，而是他主动追求的我。”
“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会为了我离婚。”
“他说，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他名下的一切，未来都是我们母子的。”
她的话，再次让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天啊！这杨总又是谁？”
“听起来像个大老板！”
“这女的手段也太高了吧！”
周晓婷的母亲，此刻仿佛又活了过来。
她一听“杨总”“股权”，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推开还想上来理论的周晓婷父亲，冲到女儿身边。
“婷婷！她说的是真的？那个杨总很有钱？”
周晓婷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你别管。”
然后，她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林一凡，今天这场闹剧，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吧？”
“你想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你毁掉的，只是一个想嫁给你的周晓婷。”
“而我，马上就要成为杨太太，成为你公司的股东之一。”
她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以后，我们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
“到时候，你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周董。”
“你说，讽刺不讽刺？”
我看着她嚣张得意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同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拿到了公司的股份。
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公司董事会。
以她的心机和手段，她会做什么？
她会毁了我的心血。
她会毁了我的一切。
我不能让她得逞！
绝对不能！
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舞台的侧后方响了起来。
“杨太太？”
“周董？”
“周晓婷小姐，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