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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爱退圈、为家忍八次出轨,最后还是被一句“人家叫我这么做”送走

她走了,带走一个时代“甜女孩”的幻觉2014年6月1号,本来是小朋友最开心的一天,台中一间普通出租屋里,窗户关着,门反锁
她走了,带走一个时代“甜女孩”的幻觉

2014年6月1号,本来是小朋友最开心的一天,台中一间普通出租屋里,窗户关着,门反锁,床尾铺着一块布,布上放着烤肉架和瓦斯喷灯,炉子里,只剩下一层炭灰,

四十三岁的于佳卉,就那样躺在那儿,屋里不乱,东西都摆得很整齐,看不出挣扎过的痕迹。

警察破门进去,在桌上看到一张纸条,字一个一个写得很稳,人家叫我这么做,这七个字,看着不多,像交代,又像赌气,

于佳卉离别

这一天是儿童节,她有两个孩子,却在这一天离开,说,人家叫我这么做,这个人家,到底是谁,是谁在她脑子里说话,我们已经不知道了。

能做的,只能是往回翻,从她十几岁那会儿翻起,看她怎么一步步站到光里,又怎么一点点,走到这么暗的地方。

欢欢,是怎么站到光里的

现在一说忧欢派对,很多年轻人脑子里可能是空的,可在那会儿,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就是一堆人的青春,电视里,两三个灯一打,两个女孩穿着蓬蓬裙,卷着头发,

唱新年快乐,过年的热闹一下就被她们唱亮了,那时候的舞台很简单,你突然看见两个这么打扮的小姑娘站在中间,会下意识觉得,童话里的公主,好像真跑出来了。

中间那个,笑起来酒窝很深,眼睛是软的,嘴角一弯,就有点小坏,又不真坏的那种,就是欢欢,本名于佳卉,她不是那种一眼就镇住全场的大美人,说不上那种惊掉下巴的漂亮,

忧欢派对组合

可你看她那张脸,很干净,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有点轻,有点慢,像是对你保留了一点什么,没全给出来,唱歌的时候,嘴角一翘,你会有种感觉,很直观,好像她的人生,什么都还没开始,又什么都有可能。

很多人只看到了她那份甜,没看到她背后的起点,其实高得有点离谱,她出生在台湾一个很大的家族,长辈里,有人当到联勤总部的少将,

家里拿着台中好几条街的房产,这不是坊间传说,是圈里人默认那种,人家条件真的好,她上节目自己也提过,

小时候嘴馋,冰箱里常备的是凉拌鲍鱼,燕窝,鱼翅,上学背的是LV,十八岁刚学会开车,家里直接给了一辆奔驰。

这样的起点,按正常路线,大概就是读个不错的学校,认个差不多的圈子,最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生孩子,进一个太太群,喝下午茶,偶尔打打牌,

参加几场慈善晚宴,一辈子稳稳地过完,她偏没走这条,她十七岁的时候,跟蔡雨伦组了一个少女组合,名字叫忧欢派对,

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欢欢,欢是欢喜,两个欢叠在一起,好像把快乐都翻倍。

那会儿,忧欢派对那种自然不做作的甜刚好卡在观众心里,她们还是小虎队的师姐,小虎队刚起步的时候,

忧欢派对已经有了一点基础,她们带着那三个小伙子上节目,串联,给他们做前辈,说是领路人,也不算过。

后来风向一变,小虎队火到不行,三个人各自走自己的路,霹雳虎,乖乖虎,小帅虎,这些外号被写在日记本上,被刻在录音带壳子上,

忧欢派对:新年快乐

忧欢派对那边后劲不足,最后就这么解散了,舞台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现实,镜头会记住站在最中间的那几个名字,站在偏一点的,就藏在人记忆里了,时间一长,名字就糊在一块儿。

很多人慢慢只记得,小虎队有三只虎,却忘了,那年春晚上,穿泡泡裙唱新年快乐的,还有一个欢欢,可如果你拨回去看那个画面,

很难把她跟后来的台中出租屋,烧炭,自杀,这些词放在一起,那时候的她,确确实实握着一手好牌,是那种你看一眼,会觉得,这姑娘,日子应该会挺顺的那一种。

那一步,是她自己走下去的

后面拐到另外一条路的,不是哪首歌不红了,而是她选了二十一岁那场婚姻,那时候她从少女组合往个人发展走,手上其实有两条选项,

一条是硬着头皮往前冲,继续做艺人,一条是听家里人的,收一收,早点回到那种稳妥的轨道里,偏偏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导演张孝正。

一个是家世背景摆在那儿的偶像歌手,一个是比她大十岁的导演,家境跟她那边,差了不止一截,家里人反对,说实话,很正常,

他们看的,是两个家庭是不是搭得住,她当时看的是,很简单,我就是喜欢他,二十一岁的她,想得没那么复杂,

于佳卉与张孝正

她认了一个念头,就直接往那边走,她没拖太久,也没再去挑别人,很快就把婚结了,说好听一点,是勇敢,说现实一点,也可能是把自己那条路,一脚踩偏了。

结婚之后,她清清楚楚地从镜头前退下去,不再频繁出现在舞台上,把时间全部丢到家里,带孩子,打理生活,

她给张孝正生了两个孩子,外界慢慢习惯用导演太太来叫她,她自己也在尽全力往这个角色里钻,为了扶丈夫一把,她把自己手上的人脉,资源都拿出来用,

帮他牵线,拉项目,原本,她是站在台前被人追着看的,现在,慢慢变成那个躲在幕布后面,把灯光调好,再退回到一边的人。

她后来在综艺里说起这段,就一句,当时就想多顾顾家,听起来很轻,可你把她十七岁穿蓬蓬裙站台上的画面,和在家里围着锅碗瓢盆转的画面对比一下,

就知道这里面换了多少东西,她从自己在光下,变成帮别人打光,这不是简单的退一步,是位置整个挪了,她心里那会儿是真的相信,只要我这样做,对方总会看到的,总会珍惜的。

结果十年过去,这个相信,被现实扎了一圈窟窿,后来大家提起这段,都绕不开一个数字,十年婚姻,出轨八次,这个数字到底谁说的,

是不是一条一条都算得清,说实话,我们外人也没法核实,只能知道,次数挺多的,她说,

她曾在剧组,亲眼看见丈夫和别的女人举止亲密,那不是道听途说,是她眼睛看到的,那一刻她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按很多剧本写法,这一幕,女主角会转身离场,然后来一段很潇洒的独白,现实里,她看了一眼,又回家了,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小孩,

她一次次在发现点什么的时候,都跟自己说,再忍一忍,再看一看,他也许有一天会醒悟,他也许会停下来,

他测试边界,她往后退,久了,两个人一起,把这段关系磨得越来越薄,像一层纸,一捅就穿。

最疼的那一刀,落在自己人身上

真正让那层纸彻底破开的,不是哪个不知名的第三者,而是她心里认的自己人,1999年,张孝正在拍白发魔女,蒋勤勤演女主,欢欢也参演,

两个人在剧组里天天见,演戏,排戏,聊天,外面说她们,是用好姐妹来形容的,天天在一起工作,离得自然就近。

后来,剧组里开始有些说法,有人说,看到蒋勤勤在片场当众坐在张孝正腿上,说说笑笑的,有人说,片场气氛很熟,她会比较放松,大家不当回事,反正就是这样,

传来传去,你一句我一句,慢慢传出去了,对旁观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谁跟谁又有绯闻的故事,谁跟谁在戏里戏外走得近,八卦一下,也就那么回事。

张孝正

可你换个视角,这边是她老公,那边是她天天当闺蜜的人,加一块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做不到完全装没听见,也做不到完全当耳边风,

她选了一条最笨,也是最直接的路,她去查账单,去调记录,据后来一些节目里提到,她拿着开房记录,通话记录这种东西,去当面问。

那一刻,她肯定是带着一点期待的,期待一个解释,哪怕解释得不好听一点,结果回给她的,是清者自清,经纪人跟媒体说,她这是过气了,想炒作,

影视剧照

丈夫那边,干脆丢下一句,离就离吧,你把这几个回话凑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很扎耳朵的点,

她过去,是抱着我们把话讲清楚的心态,对方回头给她贴的标签,是炒作,是过气,是太多事。

这事后来被节目拿出来当笑料聊,结果被告了诽谤,节目那边最后败诉赔钱,法律上,好像有了个说法,

可对她来说,更像是,有人在背后一点点把她往角落里推,她想往前走一步,就有人跳出来说,你看,她就是想出风头。

很多年之后,人再翻这段,只记得欢欢当年指控闺蜜和丈夫不清不楚,再加一句,后来那位闺蜜嫁给了一个很有名的演员,日子看着挺好,

蒋勤勤

可对她来说,最难接受的,可能不是那一天到底有没有人坐在谁的大腿上,而是她突然发现,

自己在很多人口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保护,被心疼的位置,她变成一种说法,一个话题,一个可以随意怀疑动机的人。

2002年,这段婚姻结束了,为了两个孩子,她几乎净身出户,之前那个可以在生日收到裸钻,十八岁开着奔驰上学的女孩,突然开始跟自己算数字,

房租要多少,孩子学费多少,每个月要付多少账单,她没立刻垮掉,也没有在那一刻做什么极端的事,她咬着牙,把日子往下接着过。

第二次婚姻,换人容易,换掉自己很难

离婚之后,她没有彻底关掉自己那一块,她还是试着谈恋爱,试着再一次相信一个人,这次,她选的是江国宾,同样是娱乐圈里的人,

这一回的选择,跟前一段几乎完全相反,张孝正那边,是让她一次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这边,是另一种过头的在乎。

她在节目里提过,说江国宾一天能给她打好几通电话,拍戏时电话响到对戏的演员都劝一句,别再打了,他会一页一页帮她看剧本,看有没有躺在床上的镜头,

哪怕只是两个人坐在床边聊两句,他也不太乐意,在他看来,这是在乎,在意,在她那边,慢慢就有点喘不过气。

江国宾

她自己说,她是那种出门踩到大便,也会安慰自己没关系啊,可以换新鞋的人,本来是习惯往好处想的,可碰到一个一点小事都会放在心上,绕很久的人,

两个人节奏就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可能是互补,慢慢就成了互相消耗,这段婚姻最后,还是走到了离婚,

外面的人总结得很快,上一次,她遇到的是一个太松的人,这一次,遇到的是一个太紧的人,听着,是挺像一出戏。

可你再往深一点看,两段的共同点也挺明显,她总是在拿自己那一大块,去换一个完整的家,

第一次,她用事业和家里的资源去撑,第二次,她把自己的自由和边界再缩一缩,从结果看,家没保住不说,她自己的那一点安全感,也一层层被磨掉,

这些东西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爆炸,更多是日常储存,慢慢攒成一句她可能不会说出口的话,我是不是本来,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这个念头像个小石头,先掉在心里,然后越滚越大。

父亲走了,最后一点底气没了

很多人后来提到她的名字,都会顺带提一嘴,2012年,她父亲去世,那一年,对她来说,是一个分水岭,在外人眼里,是她又经历了一次丧亲,

在她自己心里,大概是那块一直托着她的木板一下没了,从小到大,她习惯后面有一个很稳的背影,那个背影突然消失了。

家里人回忆,她整个人是往下掉的,那种往下掉,不是说每天都哭,而是她像是被抽掉了一些力气,以前,遇到什么事,她还能笑一下,讲一段故事,把尴尬化掉,

饰演怀玉公主的剧照

饰演怀玉公主的剧照

父亲走后,她慢慢变得不太爱说话,睡得不好,吃得也不香,平常那个表面上的乐观壳子,撑得越来越吃力,后来,医生给这状态一个名字,重度抑郁。

抑郁这三个字,平时被说得太随便,很多人一听,就以为是心情不好,想不开,可你稍微靠近一点,会发现不太一样,

你在电视上看她,她还可以跟主持人聊自己的过去,笑着说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多普通,有时候也会自黑一下,镜头关掉之后,她可能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旁边的人很容易觉得,她不就是想太多吗,她不是那天还跟家人出去吃饭了吗,还笑着说,让我睡到自然醒,看着挺好的。

参加访谈

可抑郁有时候是另一种节奏,很多人在做出那个最后的决定之前,反而会有一段时间,看起来好像没事了,

因为那些反复拉扯,反复打架的念头,已经在脑子里走过了很多遍,人反而会僵在一个平静的状态里,

那天白天,她跟家人一起吃饭,聊天也都正常,临走前,她笑着说,让我睡到自然醒啊,这句话你单拿出来看,就是一句甜甜的撒娇,谁会把这句话,跟告别联系到一起。

晚上,她回到那间台中的出租屋,关好门,把东西摆好,写下那一句,人家叫我这么做,

第二天,警察来破门,所有人愣在门口,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其实这一步,对她来说,可能在以前某个夜里,就已经下好了决心,只是没人听见。

人家叫我这么做,这个人家到底是谁

那张纸条,七个字,人家叫我这么做,横竖看,都看不出更多信息来,后面大家各种猜,有人说,人家是抑郁,是脑子里的那团黑雾,

是那个一直在耳边说,反正也没用,不如算了的声音,有人说,人家就是那些多次让她失望的关系,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名字,

也有人干脆把人家理解成以前常说的那个字,命,就感觉她是在说,命是这样安排的,我也就随它去了。

这些说法都有点道理,你要真抠细节,又都不是完整的答案,你把她这一路串起来看一看,会发现另一个可能,

她这一生,很少按自己那条线往前走,她更多时候,是顺着别人说的该怎样去走,人家说,你条件那么好,嫁给一个圈外普通人,太可惜了,

跟导演在一起,你事业也许还能有帮助,人家说,你都结婚生孩子了,就要为这个家负责,忍一忍,别一有事就闹离婚,

人家说,你是公众人物,你出来讲这些,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你是不是想炒冷饭,人家说,你家世这么好,这点事不算什么,别这么脆弱。

在这样的声音里,她一点点把自己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她从小是别人眼里的乖孙女,乖女儿,

长大是甜甜的偶像,后来是大家嘴里的贤惠太太,再后来,是节目里会自嘲的开朗艺人,

背地里,她可能也有很多委屈不想说,因为一说出口,就很容易被扣上矫情或者炒作的帽子,

为了丈夫,她退掉自己那半边台,为了孩子,她对那么多次的对不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不被说矫情,她撑着,不轻易承认自己已经走不动了,为了不让家里再添一份担心,她最后一顿饭,还是跟大家笑着说话。

到了台中那间屋里,她把这些年在脑子里反复听到的人家说,合成了一句,人家叫我这么做,

这个人家,当然有可能包含某几个具体的人,但更多的,是一整套和她一起长大的环境,

是那种你一不小心,就被别人眼光推着走的人生节奏,这样的节奏,一直没停过,她自己,好像也一直没学会,只听自己那一小声,说一次,不要。

她停了,题留给了我们

她走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那些跟她一起唱过新年快乐,一起在舞台边上笑过的同行,陆陆续续发了悼念,

小虎队那三个人,也写了好几段文字,那一刻,很多人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当年台上那个穿蓬蓬裙的小姑娘,真的已经不在了,

有人翻出家里旧的磁带,有人翻出压箱底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那首歌,重新看了一眼,她当年站在光底下的样子。

小虎队微博悼念

她用一个很极端,很让人心里发紧的方式,让大家回头看了一眼她这一生,可如果我们只是说一句,她好可怜,然后继续往下刷手机,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

说句实在话,我们也帮不了她什么,她的一生,更像给我们丢了几道不太好写的题,有再高的出身,再亮眼的开局,如果你不肯给自己留一点退路,摔下来的时候,

照样是四仰八叉站不起来,爱情当然值得,可你真把自己全部砸进去,只指望换一个完整的家,这个买卖,从一开始就特别不划算。

小虎队和忧欢派对

关系再近的人,也得有点边界,闺蜜也好,伴侣也好,有些事不能永远靠忍,很多时候,不是忍着忍着就过去了,而是忍着忍着,你自己那一块慢慢消失了,

抑郁不是什么矫情病,会笑的人,不代表心里不疼,能照常上班,上节目,并不代表没有想过极端的路,有时候,我们太容易用看着挺好这句话,把别人的挣扎一把掩过去。

她给自己取名叫欢欢,这个名字听上去挺美的,好像老天在提醒她,你来这一趟,本来是该开开心心一场,

可她大半辈子,其实都在为别人开心,为别人扛着,为了丈夫,她在最好的年纪,让出舞台,

为了孩子,她把那么多次的背叛,揣在心里不说,为了不被贴上矫情和炒作的标签,她把自己很多痛苦收着,为了不让家里再添一份担心,她最后一餐饭,还是跟大家一起笑着说话。

年轻时的组合照

那天晚上,她把所有这些掩在一句,人家叫我这么做里,然后,停下来了,我们谁也换不回她那条命,

只能在自己身上,尽量把她没来得及做到的那一部分,多补一点,如果你现在,刚好在一段关系里,一直退,一直让,总是照着人家说你该怎样去过日子,

不妨哪怕就这一次,在心里慢一点,停一下,问自己一遍,这次,我到底是想这么做,还是只是被推动着这么做。

这一次,真的是我叫我自己这么做吗,如果心里有一点犹豫,那就先别急着照办,这个问题不一定马上解决所有事,可至少,有一件事是能慢慢变的,别再把整条命,都交给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