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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不到一天,婆婆大摆30桌酒席,6万8一桌,前夫去付款204万时,服务员微笑道:抱歉,卡已被冻结

离婚证还没捂热,我前婆婆就包下全城最贵的酒店,大摆30桌庆贺她儿子“脱离苦海”。每桌68000的天价宴席,整整花了204

离婚证还没捂热,我前婆婆就包下全城最贵的酒店,大摆30桌庆贺她儿子“脱离苦海”。

每桌68000的天价宴席,整整花了204万。

前夫迫于压力前去付账,服务员却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抱歉先生,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就在他脸色煞白愣在当场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这份‘新生贺礼’,你还满意吗?”

而发信人的号码,属于一个本该在车祸中去世的女人。

01

清晨八点,初夏的阳光已经带着些许热度,洒在市婚姻登记处门前那几级花岗岩台阶上。

林静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一副宽大的茶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陈宇则是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只是眼底下那两抹浓重的青黑,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疲惫。

两人在台阶下几乎同时停住脚步,林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宇张了张嘴,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最终也只是沉默地抿紧了嘴唇。

他看着林静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迈步走进了那扇玻璃门,背影挺直而决绝。

五年的婚姻生活,就像一部播到了尾声的老电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黑屏,落下帷幕。

陈宇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然后也跟了进去。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士,她接过两人递上的材料,目光在离婚协议书上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

“离婚原因这里写的是‘性格不合’?”她抬起头,语气平淡地确认道。

林静点了点头,墨镜后的表情看不分明,只听到她清晰的声音:“是的,性格不合。”

陈宇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有出声,只是目光落在不远处窗台的一盆绿萝上。

工作人员又往后翻了一页,那是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她再次抬头,这次是看向林静,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提醒:“林女士,这里注明你自愿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根据我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你对婚后共同财产是享有分割权利的,你确定要放弃吗?”

林静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我们结婚前就有过书面约定,各自的收入和财产归各自所有,所以没有什么需要分割的。”

陈宇闻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或许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意?

这个他曾以为会携手走过一生的女人,如今连法律赋予她的、分割他一半财产的权利,都弃如敝履。

工作人员没再多说什么,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推了过来。

林静接过笔,笔尖落在纸面上,没有丝毫停顿或颤抖,流利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字迹秀气却有力,一如她此刻给人的感觉。

陈宇也拿起了笔,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笔尖在签名栏上方悬停了那么一刹那,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划出了他熟悉的、略带棱角的签名。

这一笔一划之间,两个曾经紧密相连的名字被分别定格,宣告了一段亲密关系的正式终结。

“手续基本完成了。”工作人员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稍等一会儿,我去制作离婚证。”

小小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陈宇和林静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提示着时间的流动。

“你……真的都想好了?”陈宇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林静抬手轻轻扶了一下墨镜的镜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字都已经签了,不是吗?”

“我是说财产。”陈宇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试图透过那深色的镜片看清她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哪怕是我们一起买的那套房子?你至少应该拿走属于你的那一半。”

“不用了。”林静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房子留给你吧,我更喜欢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陈宇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但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拿着两本暗红色封皮的小本子回来了。

“给,你们的离婚证。”工作人员将证件分别递给他们,脸上带着程式化的、近乎于礼貌的微笑,“祝两位今后各自生活顺利。”

林静接过那本小小的证书,看也没看,便直接放进了随身的手提包里,然后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陈宇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还带着些许打印机余温的离婚证,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拉开门,走出去,身影逐渐被门外的光线吞没。

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他想喊住她,想问一句:我们之间,是不是本来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但那句话最终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之间,似乎早已无话可说,也无力回天。

林静走出登记处的大门,初夏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刺下来,即使隔着墨镜,也让她感到一阵眩目。

她快步走向停在路边停车位里的一辆白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将墨镜往鼻梁上又推了推,然后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建筑,就像她人生中做出的许多重大决定一样,选择了,就不再回头看,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陈宇走出登记处时,林静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有些烦躁地松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又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五年了,套在身上的那道无形的枷锁似乎突然松开了,他应该感到如释重负才对。

可为什么,胸腔里那个位置,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有冷风不停地往里灌?

他走向停车场,路过一对正手挽着手、兴高采烈地往登记处里走去的年轻情侣。

女孩儿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正仰头跟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则低下头,凑在她耳边低语,惹得女孩捂着嘴咯咯地笑出声来。

陈宇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停留在这对浑身都散发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甜蜜气息的年轻人身上。

曾几何时,他和林静也是这样。

满怀对爱情的信仰,以为只要两个人足够相爱,就可以战胜生活中所有的鸡毛蒜皮和艰难险阻。

可现实往往比想象中冷酷得多。

爱情最终输给了日复一日的消磨,输给了来自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输给了那些无法调和的生活习惯与价值观差异,更输给了……来自至亲之人的、持续不断的不认可与干涉。

陈宇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寂。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甩出去,然后迈开步子,继续朝自己的车位走去。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如何,今天都应该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只是这新生活的开端,似乎远没有他预想中那么轻松愉快。

陈宇驾车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这是他婚前就买下的产业,婚后大多数时间,他和林静其实是住在另一处共同购置的、面积更大的平层里。

如今那个“家”空了出来,他暂时也不想回去,便先回到了这里。

他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客厅宽敞的米白色沙发上,整个人也重重地陷了进去,仰头靠着靠背,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沉重。

离婚虽然是双方经过多次冷静沟通后达成的共识,但真正走完法律程序,拿到那本象征着关系终结的证书,心里头还是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难以言说。

五年的朝夕相处,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点点滴滴早已渗透进生活的缝隙里,说要彻底放下,谈何容易?

就在他思绪纷乱,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硬生生将他从短暂的放空中拽了回来。

陈宇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大学时代睡在他上铺的兄弟,李浩然。

他按了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喂,浩然,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浩然明显压低了、却难掩震惊和急切的声音:“宇哥!出什么事了?我刚看到你妈发的朋友圈!我的天,你们离婚就离婚,阿姨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让嫂子……让林静以后怎么做人啊?”

陈宇听得一头雾水,心头却莫名地跟着一紧:“你在说什么?什么朋友圈?我妈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李浩然的语气更加惊讶了,“你赶紧看看你妈的朋友圈!她发了条状态,说要今晚在君悦大酒店大摆宴席庆祝你离婚!说什么‘我儿子终于甩掉包袱,重获新生’,邀请了一大堆亲戚朋友!这事儿闹得!”

陈宇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耳膜都在鼓噪。

他立刻挂断李浩然的电话,手指有些发抖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母亲的微信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配图是君悦大酒店那间以奢华闻名、通常只接待顶级商务宴请的“凌霄”宴会厅的内景照片。

而上面的文字,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眼睛里:「大喜讯!我儿子陈宇今日终于摆脱拖累,重获自由与新生!特于今晚六点,在君悦大酒店凌霄厅设宴庆祝,诚邀各位亲朋好友拨冗莅临,共同见证这一值得庆贺的时刻!」

“拖累”……“包袱”……

这两个词像淬了毒的匕首,不仅狠狠刺向已经和他离婚的林静,也同时扎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拨通了母亲赵淑梅的手机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该死!”陈宇低咒一声,猛地将手机摔在了身旁柔软的沙发坐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母亲竟然背着他,要为他离婚这件事举办庆祝宴会?还用如此侮辱性的字眼来形容林静?

这不仅仅是对林静人格的践踏,也是对他这个儿子、对那段他曾真心投入过的婚姻的彻底否定!

陈宇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不行,他必须阻止这场荒唐透顶的闹剧!

他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拨通了母亲家里的固定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呀?”正是母亲赵淑梅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妈,是我。”陈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其中的严肃和怒意还是泄露了几分,“我刚刚看到你朋友圈发的东西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哟,是小宇啊!”赵淑梅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轻快,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到啦?妈正要跟你说呢!你总算是跟那个林静分开了,妈这心里头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妈!”陈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请你尊重林静,不管怎么样,她曾经是你的儿媳妇,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儿媳妇?”赵淑梅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她配得上这个称呼吗?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一个小公司里的小职员,能帮衬你什么?跟了你五年,你的事业有什么起色吗?在公司里还是被人压着一头,连个部门总经理的位置都坐不稳!不是拖累是什么?”

陈宇只觉得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胸腔:“妈!我跟林静离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因为我们性格和生活方式上确实存在难以调和的问题,跟她是什么职业、家里什么背景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立刻停止这种侮辱性的言论,并且取消今晚的宴会!”

“取消?不可能!”赵淑梅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请柬我都发出去了,酒店也早就订好了,钱都付了定金!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妈!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你的意愿?”赵淑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你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真正的主意?要不是妈一直帮你看着、替你谋划,你能有今天?那个林静,表面装得温顺懂事,实际上心思深着呢,妈早就看出她不是你的良配!现在好了,总算摆脱她了!”

陈宇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再跟你说一次,立刻取消宴会。如果你不取消,我也不会出席。”

“行啊,你爱来不来!”赵淑梅似乎也动了气,语气硬邦邦的,“反正宴会我是一定要办的,该来的人都会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不等陈宇再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陈宇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站在原地,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手机屏幕,通讯录里,林静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着,挣扎着。

他想告诉她这件事,想替母亲那番荒谬绝伦的言论向她道歉。

但最终,他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臂。

道歉?怎么道歉?

说“对不起,我妈觉得你是我的拖累,所以要大张旗鼓地庆祝我们离婚”?

这样的道歉,除了再次揭开伤疤,往林静心里再捅一刀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将伤害降到最低。

打定主意,陈宇准备换身衣服,直接去君悦大酒店找负责人交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是“王总”,是他所在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他直属上司之一。

陈宇压下心头的烦躁,接起了电话:“喂,王总。”

“小陈啊,在忙吗?”王副总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今天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样的、近乎于好奇的兴奋,“听说你家里今晚有喜事?在君悦大酒店摆酒?我们部门好几个同事都收到你母亲的邀请了,说是庆祝你……呃,开启新生活?”

陈宇瞬间感到一阵尴尬和难堪,他没想到母亲的动作这么快,连他公司里的同事都邀请了。

“王总,那个宴会……”他试图解释,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王副总打断他,笑声里带着过来人的理解,“人生嘛,有合就有分,正常!而且我听你母亲的意思,今晚可不光是庆祝,还要给你介绍几位条件非常不错的姑娘认识?说是特意为你安排的相亲环节?你这妈妈,可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相亲?!”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你母亲没跟你通气?”王副总似乎也有些意外,“她跟我说啊,今晚不仅庆祝你恢复单身,还要趁热打铁,帮你物色新的、更合适的伴侣,听说邀请了好几位家境优渥、个人能力也强的千金呢!小陈啊,你这福气可真是不小!”

陈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心也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他原以为母亲只是行事荒唐,想借机炫耀和发泄对林静的不满。

没想到,她的真实目的远不止于此!

这哪里是什么离婚庆祝宴?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打着庆祝幌子的公开相亲会,是把他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摆上货架的展销会!

这不仅仅是对林静的公开羞辱,更是对他个人意愿和尊严的彻底无视与践踏!

“王总,今晚的事情可能有些误会。”陈宇勉强维持着语气里的冷静和礼貌,“我这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具体的情况我晚点再跟您解释。”

挂了王副总的电话,陈宇跌坐回沙发里,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母亲的独断专行和掌控欲,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也狠狠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他不能直接跟母亲撕破脸大吵大闹,那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但他也绝不能任由这场荒唐的宴会顺利进行下去。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

陈宇思索片刻,决定先摸清楚母亲这场宴会的具体安排,再寻找合适的切入点进行阻止。

他想起母亲有个关系极好的老姐妹,姓孙,是母亲广场舞队里的领舞,两人无话不谈,母亲很多事都会跟她商量。

陈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孙阿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孙阿姨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和慈和:“喂,哪位啊?”

“孙阿姨,您好,我是陈宇。”陈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哦,是小宇啊!”孙阿姨的语气立刻亲切起来,“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了?听说你今天……唉,你们年轻人的事,阿姨也不好多说。”

“阿姨,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关于我妈今晚要在君悦大酒店办宴会的事,您了解多少?”陈宇直接切入正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孙阿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有些为难:“小宇啊,这个事……你妈她确实跟我提过。她说要好好庆祝一下,还说……还要给你介绍几个她看着不错的姑娘。阿姨多句嘴啊,我觉得你妈这个做法……有点欠考虑。离婚怎么说也是私事,闹得这么大,对你、对人家林静,都不太好。”

听到孙阿姨也这么说,陈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至少有人是明白事理的。

“阿姨,我也觉得这样非常不合适,所以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安排,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劝住我妈,或者至少让这件事的影响小一点。”

“这个嘛……”孙阿姨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你妈跟我炫耀的时候提过,她说订的是君悦大酒店最顶级的‘锦绣华庭’套餐,一桌就要八万八,一共订了二十五桌,说是取个‘双双对对’的好彩头。这加起来可就……”

“八万八一桌?二十五桌?”陈宇倒吸一口凉气,快速心算了一下,那不就是整整两百二十万?!

母亲是疯了吗?为了一个如此荒诞的理由,一掷两百多万?

“我妈她……哪来这么多钱办这个?”陈宇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孙阿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不忍和尴尬:“小宇啊,你别怪阿姨多嘴……你妈她……她说这钱,到时候会让你去付账的。她说你这些年赚得多,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是给你自己庆祝新生了。”

陈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都有些发黑。

母亲不仅瞒着他策划了这场极尽羞辱之能事的宴会,竟然还打算用他的钱来支付这天价账单?

把他当成提款机,还要他亲自去为这场践踏他尊严的闹剧买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欠考虑”或者“行事荒唐”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种极致的自私与控制!

“孙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陈宇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结束和孙阿姨的通话,陈宇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坐了许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和冰冷。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再像以往那样,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而选择隐忍和妥协。

他必须采取行动,必须阻止这一切。

这不仅是为了维护林静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尊严,更是为了捍卫他自己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最后的底线。

他拿起手机,再次找到林静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关于我妈要办宴会的事,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会尽力阻止。请你……别太往心里去。」

短信发送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没有收到回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02

林静回到自己租住的、位于城南一个安静小区里的公寓,刚反手关上门,将手提包丢在玄关的柜子上,包里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一上午的浊气全部吐尽。

然后,她走到客厅,将自己整个人扔进了那张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蜷缩起来,像一只疲惫的、需要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静终于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的闺蜜,苏晓。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晓焦急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就冲了出来:“静静!你没事吧?我刚看到徐阿姨……不对,是陈宇他妈发的朋友圈!我的天哪,你们离婚就离婚,她怎么能这样?这让你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林静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朋友圈?什么朋友圈?我早就把她拉黑了。”

“我就知道你没看到!”苏晓语气急促,“她发了一条状态,说今晚要在君悦大酒店大摆宴席,庆祝陈宇离婚,说什么‘摆脱拖油瓶,重获新生’!还配了酒店宴会厅的图,邀请了一大堆人!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晓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缓慢而沉重地割在林静的心上。

离婚是她和陈宇共同的决定,是感情自然消亡后的平静分手,无关对错,更不应该成为谁口中的“拖油瓶”。

整整五年,她从未向陈家索取过什么,甚至在离婚时,连法律赋予她的财产分割权利都主动放弃了。

她以为自己走得足够体面,足够有尊严。

为什么到了最后,还要被如此公开地、恶毒地羞辱?

一股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鼻尖发酸。

林静死死咬住下唇,仰起头,拼命瞪大眼睛,不让那已经盈满眼眶的泪水滚落下来。

她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弱,哪怕这个“别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静静?你还在听吗?你没事吧?”苏晓久久没听到回应,担忧地追问。

“我没事。”林静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离都离了,他们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怎么能没关系呢?徐阿姨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陈宇知道吗?他就任由他妈这么胡闹?”苏晓愤愤不平。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了。”林静强迫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一些,“晓晓,我有点累,想自己待一会儿,晚点再联系你,好吗?”

挂了电话,林静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动。

客厅里没有开灯,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昏黄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她和陈宇的婚姻,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得到过他母亲赵淑梅的祝福。

在赵淑梅眼里,她这个出身普通工薪家庭、在一家中小企业做行政工作的女孩,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她那毕业于名校、在知名建筑集团担任要职的宝贝儿子。

尽管这五年来,她努力做好一个儿媳该做的一切,节假日问候不断,礼物从未缺失,甚至在赵淑梅生病时请假去陪床照顾。

但在赵淑梅那里,她得到的永远只有挑剔的眼神、含蓄的贬低,以及那句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敲打一下的“门不当户不对”。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离婚了,赵淑梅想必是如愿以偿,心花怒放了吧。

所以才会如此急不可耐地、用这种近乎于昭告天下的方式来庆祝,来彰显她的“胜利”,来彻底将她林静钉在“拖累”的耻辱柱上。

林静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

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让房间里充满一些嘈杂的人声,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孤寂感。

然后,她起身,走向浴室,决定冲个热水澡,或许能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心头的寒意。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来些许慰藉。

林静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拍打着脸颊,心里却无法平静。

那个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如今已不再属于她。

而那个曾是她最亲密伴侣的人,此刻或许正在为他母亲举办的、庆祝他们离婚的宴会而烦恼,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洗完澡,林静裹着厚厚的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走到卧室床边坐下,目光无意中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扣着的木质相框上。

那是她和陈宇的结婚照。

照片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轻轻靠在穿着笔挺黑色礼服的陈宇肩头。

陈宇则微微侧头看着她,嘴角上扬,眼神温柔。

那时,摄影师让他们对视,说要从彼此眼中看到爱意。

他们照做了,然后快门按下,定格了那一刻他们以为会持续一辈子的甜蜜与憧憬。

可现实啊,总是有办法将最美好的画面撕碎,露出底下狰狞的、不堪的真相。

林静伸出手,拿起那个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玻璃表面,划过照片中陈宇带笑的脸庞。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她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相框放了进去,轻轻推上。

就让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这个抽屉里吧。

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解锁屏幕,下意识地打开了微信。

朋友圈的图标上有个小小的红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想看看,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在她离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苏晓转发给她的、赵淑梅那条炫耀式的朋友圈截图。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再次看到那些刺眼的字眼,林静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陈宇的名字。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讨论最后一些物品的归属和交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公事。

她原本也想发一条简短的、告知亲友们她已恢复单身的状态,算是给这段关系一个正式的、得体的收尾。

但看到赵淑梅那条极尽羞辱之能事的状态,她瞬间就失去了任何表达的欲望。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离婚就是离婚了,是两个人关系的终结,不需要向全世界宣告,更不需要成为任何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她正想关掉手机,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发信人:陈宇。

林静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点开短信,内容很简单:「关于我妈要办宴会的事,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会尽力阻止。请你……别太往心里去。」

简短的几行字,林静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能想象出陈宇打出这些字时,脸上可能带着的无奈、歉意,或许还有一丝疲惫。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歉意是真诚的。

可是,道歉又能改变什么呢?

伤害已经造成,那些恶毒的言语已经通过朋友圈扩散出去,像看不见的病毒,侵蚀着她的名誉和尊严。

而这场荒唐的宴会,是否会因为他的“尽力阻止”而取消,还是个未知数。

林静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许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终,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按熄,反扣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的前婆婆将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庆祝她儿子终于“摆脱”了她这个“拖油瓶”。

而她,只能独自一人躺在这间租来的、尚未完全熟悉气息的公寓里,默默消化这份公开的羞辱和心底漫无边际的荒凉。

生活,有时候真是充满了讽刺的戏剧性。

泪水终于还是冲破了防线,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边的发丝和柔软的枕头里,留下一点点冰凉的湿意。

第二天一早,林静是被一阵急促又持久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零五分。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小区里还很安静。

谁会这么早来找她?

“谁啊?”林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提高声音问了一句,同时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

“静静,是我!苏晓!快开门!”门外传来苏晓压低了、却难掩急切的声音。

林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苏晓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见林静开门,立刻挤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晓晓?出什么事了?这么早?”林静看着好友不同寻常的神色,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举到林静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你看这个!今天凌晨刚爆出来的本地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