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和永琪成亲没多久,他就被封为亲王,身边多了个温柔的知画。
好巧不巧,知画总能在永琪忙碌时送上贴心的茶点,还能聊些小燕子听不懂的政务。
小燕子费尽心思学礼仪,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可他却越来越冷淡。
一次宫宴,小燕子不小心弄脏了大臣的袍子,永琪却厉声呵斥她别再丢人现眼。
知画怀了孩子那天,小燕子的心彻底碎了,带着金锁悄悄离开王府。
几年后,小燕子挺着肚子在江南小镇买菜,却撞上了永琪的目光。
他当场愣在原地,泪流满面……
01
乾隆三十八年的秋天,紫禁城里菊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小燕子作为五阿哥永琪的正妃,住在新建的荣亲王府,府里雕梁画栋,比从前更加气派。
她坐在窗边的绣墩上,盯着院子里摇曳的菊花,心情却有些低落。
金锁在一旁帮她整理发髻,低声问:“格格,今天您还陪王爷去见那些大人吗?”
小燕子叹了口气,撇撇嘴:“那些老家伙,每次见我都像躲瘟疫似的,我去干嘛?”
她想起前几天在宫宴上,不小心把汤汁泼到了礼部侍郎的袍子上。
那老头当场脸就绿了,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让她好不尴尬。
“格格,您别往心里去,您就是太率真了。”金锁轻声安慰。
话音刚落,永琪推门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王服,眉头紧锁。
“小燕子,今天的议事你就不用去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小燕子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凭什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为什么不能去?”
永琪揉了揉额头:“宫宴的事已经传遍了,朝臣们对你有些看法。”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燕子委屈地嚷道,声音有点发颤。
“可他们不这么想。”永琪转身要走,语气冷淡。
小燕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永琪,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永琪停下脚步,背对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燕子愣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红。
金锁走过来,拍拍她的手:“格格,王爷只是太累了,您别多想。”
小燕子摇摇头,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酸涩得说不出话。
最近这样的争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总觉得,永琪看她的眼神,少了从前的温柔。
为了挽回永琪的心,小燕子偷偷找到宫里的李嬷嬷,求她教自己宫廷礼仪。
李嬷嬷是个严厉的老宫人,教她如何行礼、说话,甚至怎么端茶。
可小燕子学得磕磕绊绊,一次练习时,她不小心把礼盘摔在地上。
“格格,这可不行,宫里规矩大,您得稳住!”李嬷嬷皱眉训道。
小燕子咬着唇,低头捡起碎片,心里却更乱了。
她还记得刚认识永琪时,他总夸她活泼可爱,怎么如今却嫌她不懂规矩?
晚上,她试着在永琪回府时,用刚学的礼仪迎接他。
“王爷,您回来了,妾身给您请安。”她低头行礼,尽量模仿嬷嬷的教导。
可她忘了抬头的时间,姿势僵硬,引得旁边的丫鬟忍不住偷笑。
永琪皱眉,摆摆手:“小燕子,你不用这样,回去休息吧。”
小燕子脸一红,觉得自己像个笑话,默默退回房里。
为了让永琪开心,她熬夜给他做了一双鞋,绣上他喜欢的竹子图案。
第二天,她满怀期待地把鞋递给永琪:“你看看,合不合脚?”
永琪接过鞋,淡淡说了句:“有心了,放那儿吧。”
他甚至没试,就转身去书房处理奏折了。
小燕子看着鞋被搁在桌上,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这个王妃。
这天中午,府里来了位新客人。
知画穿着淡绿色绸裙,步态轻盈,跟着管家走进花厅。
她是山西盐商的女儿,因家族向朝廷捐资,被封为永琪的侧妃。
“奴婢见过王爷。”知画盈盈一拜,声音柔得像春风。
永琪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知画来了,快坐下。”
小燕子从内院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见过王妃。”知画朝她行礼,笑容温婉得体。
“别这么客气!”小燕子摆摆手,挤出个笑,掩饰心里的不舒服。
知画坐下,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雕花木盒:“王爷最近操劳,奴婢带了些安神茶。”
永琪接过盒子,笑着说:“你总是这么细心。”
小燕子站在一旁,笑容僵硬,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知画说话轻声细语,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举止也无可挑剔。
相比之下,小燕子觉得自己笨拙得像只闯进瓷器店的牛。
“王爷,听说漕运改制的事让您很头疼?”知画轻声问。
永琪点头:“是啊,户部和工部的意见总是对不上。”
“奴婢斗胆建议,不如从扬州试点,扬州是漕运要地,能看出效果。”知画娓娓道来。
永琪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回头和他们商量。”
小燕子听着,完全插不上话,漕运什么的,她压根听不懂。
“我先回房了。”她低声说,转身离开花厅。
永琪头也没抬:“嗯,你去吧。”
走出花厅,小燕子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堵了团棉花。
以前,永琪不管多忙,总会和她聊上几句,哪怕她听不懂,他也耐心解释。
现在,他却宁愿和知画聊这些,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傍晚,府里的丫鬟在小声议论。
“知画侧妃真是温柔,连说话都那么好听。”
“是啊,哪像有些人,动不动就嚷嚷,吓得人不敢靠近。”
“嘘,小声点,别让正院听见了。”
小燕子路过,正好听见这些话,脚步一顿。
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迈开步子,装作没听见。
金锁赶紧跟上:“格格,别理她们,咱们回房。”
小燕子没说话,回到房里,坐在窗前发呆。
她知道,那些“有些人”指的就是自己。
02
夜里,永琪很晚才回正院。
小燕子还没睡,忍不住问:“你今天和知画聊得挺开心吧?”
永琪正在脱外袍,停了一下:“她确实懂事,能帮我分担。”
“那我呢?你眼里我算什么?”小燕子坐起身,声音有些急。
永琪转过身,皱眉看她:“小燕子,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小燕子声音大了些,“我就是想知道,我哪里不如她?”
永琪沉默片刻,缓缓说:“你们不一样,没必要比。”
这句话像刀子,狠狠刺进小燕子心里。
她愣愣地看着永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明白了。”她躺下,背对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永琪和知画说话的样子。
到了初冬,北京城开始飘雪,寒风刺骨。
永琪的公务越来越多,经常在书房待到深夜。
知画总在这时候出现,给他送热茶或点心。
“王爷,天冷了,您多喝点茶暖暖身。”知画轻声说。
永琪揉揉眼睛,看着桌上堆积的奏折:“还有几份没看完。”
“奴婢帮您整理吧,省得您太累。”知画主动提议。
永琪有些惊讶:“你还会这些?”
知画笑笑:“爹爹教过我些文书整理,略懂一二。”
从那天起,知画常在书房帮永琪铺纸磨墨,甚至提些建议。
永琪发现,和知画相处时,他心情格外平静。
她从不大吵大闹,也不会因为听不懂政务而闹别扭。
不像小燕子,总是问些让他头疼的问题。
小燕子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永琪再忙,晚上都会回正院陪她。
现在,他常常在书房过夜,早上才回来换衣服。
“金锁,你说王爷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小燕子趴在窗台上,盯着雪花。
金锁犹豫:“格格,王爷只是忙,您别多想。”
“忙?”小燕子苦笑,“他有空陪知画,就没空陪我?”
为了挽回永琪,小燕子决定主动出击。
她让厨房做了永琪爱吃的桂花糕,亲自端到书房。
推开门,她看到知画在帮永琪整理文书。
两人靠得很近,知画指着一份奏折,轻声说着什么。
永琪认真听着,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小燕子愣在门口,手里的托盘差点滑落。
“王妃来了。”知画先看到她,起身行礼。
永琪抬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点心。”小燕子挤出笑容,把托盘放在桌上。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永琪指指旁边。
小燕子站了一会儿,见他们又继续讨论,完全没她的份。
“那你们忙,我先走了。”她低声说,转身离开。
出了书房,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掉。
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这么无助。
为了不让自己闲着,小燕子找到紫薇,求她教自己读书。
“紫薇,我不想再让永琪觉得我没用。”她红着眼说。
紫薇心疼她,教她认字、背诗,甚至帮她抄奏折上的术语。
小燕子熬夜学到头昏眼花,终于背熟了一首诗。
她兴冲冲跑到书房,想在永琪面前展示。
“永琪,你听我念首诗!”她清清嗓子,开始背诵。
可她念到一半,发音错了,知画轻声纠正:“王妃,是‘皎皎’,不是‘角角’。”
永琪笑了笑,看知画的眼神带着欣赏。
小燕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匆匆离开书房,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那天晚上,她在院子里折桂花,想起和永琪一起赏花的日子。
她把花瓣撒在雪地上,喃喃自语:“永琪,你还记得这些吗?”
可她知道,他已经不记得了。
晚饭时,永琪难得回正院。
小燕子强装开心,给他夹菜:“明天是晴儿的生辰,咱们去看看她吧?”
永琪皱眉:“明天有朝会,怕是去不了。”
“那后天呢?”小燕子追问。
“后天要陪皇阿玛去西山。”永琪回答得很简短。
小燕子笑容僵住:“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永琪放下筷子:“小燕子,我现在很忙,没太多时间陪你。”
“我知道你忙,可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小燕子声音发抖。
“等忙完再说。”永琪敷衍道。
“知画呢?你有空陪她吗?”小燕子忍不住问。
永琪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有空和她聊,却没空陪我?”小燕子眼泪汪汪。
“她是在帮我做事,你懂什么是做事吗?”永琪语气重了。
这句话像巴掌,狠狠打在小燕子脸上。
她愣住,半天说不出话。
“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也错了吗?”她哽咽着问。
永琪站起身:“我吃饱了,回书房了。”
“永琪!”小燕子喊住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永琪停在门口,背对她,沉默了许久。
“有些事,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他丢下这句话,走了。
小燕子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金锁想安慰,可她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她知道,永琪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03
几天后,小燕子病了,高烧不退。
金锁去书房请永琪,回来却说:“王爷说让府医看看,他忙。”
小燕子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心却更冷。
知画听说后,带着药材来看她。
“王妃,您好好养病,有需要就告诉我。”知画声音温柔。
她还亲手煎了药,端到小燕子床前。
小燕子看着她,心情复杂。
知画对她很好,可这种好让她觉得像施舍。
“谢谢你。”她虚弱地说。
“王妃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知画微笑着回答。
一家人?小燕子在心里冷笑。
她已经不是永琪最重要的人了。
病好后,小燕子听说知画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雷劈在她头上。
她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格格,您没事吧?”金锁急忙扶住她。
小燕子摇摇头,强撑着站起身。
“金锁,帮我收拾东西。”她声音平静得吓人。
“格格,您要干嘛?”金锁慌了。
“我要离开。”小燕子说,“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可您是王妃,不能说走就走啊!”金锁急得快哭了。
“王妃?”小燕子苦笑,“一个被抛弃的王妃,算什么王妃?”
腊月,雪下得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
小燕子坐在窗前,看着雪花飘落,眼神空洞。
她已经五天没见到永琪了。
金锁端着热茶进来:“格格,别坐着了,外面冷。”
“金锁,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王妃?”小燕子突然问。
金锁一愣:“格格,您别这么说,您只是……”
“只是什么?”小燕子自嘲地笑,“只是不如知画会讨他欢心?”
金锁不知怎么安慰,只能低头不语。
这时,门被推开,永琪走了进来,脸色冷得像冰。
“小燕子,我们谈谈。”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金锁赶紧退出去,关上门。
小燕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什么事?”
永琪在她对面坐下,沉默片刻:“我们和离吧。”
小燕子整个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和离。”永琪重复,语气坚定如石。
“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小燕子猛地站起身。
“你没做错,是我们不合适。”永琪避开她的目光。
“不合适?”小燕子眼泪涌了出来,“我们相爱这么多年,成亲三年了,你现在说不合适?”
“小燕子,你冷静点。”永琪皱眉。
“我怎么冷静?”小燕子哭着喊,“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知画?”
永琪沉默,眼神复杂。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耳。
“我明白了。”小燕子擦掉眼泪,强迫自己镇定。
“你从来没嫌弃过我出身,对吗?”她盯着他问。
“没有。”永琪摇头,“不是出身的问题。”
“那是什么?”小燕子逼问,“给我个理由!”
永琪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的生活,只有争吵。你不懂政务,不懂礼仪,我们没话说。”
“我可以学!”小燕子急切地说,“我可以学规矩,学礼仪,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学不会的。”永琪摇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天性。”
“天性?”小燕子愣住,这两个字像刀子割在她心上。
她突然想起在漱芳斋,永琪曾笑着说爱她的天真。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天真吗?”她哽咽着问。
“那时候我只是阿哥。”永琪低声说,“现在我是亲王,责任不一样了。”
“所以你需要知画那样的女人?”小燕子绝望地问。
永琪没回答,低头沉默。
“我不同意和离。”小燕子突然说,声音倔强。
“小燕子……”永琪抬头看她。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想丢下我,没那么容易!”她擦干眼泪,眼中燃起斗志。
“你何必呢?”永琪叹气,“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不觉得!”小燕子大声说,“我爱你,这就够了!”
永琪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
“好吧,你好好想想。”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永琪!”小燕子喊住他,“今晚你能留下来吗?”
永琪停在门口:“书房还有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燕子呆呆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有事,只是嫌弃她了。
从那天起,永琪再没回正院。
他白天忙政务,晚上住知画院里。
小燕子每天都在等,等他回心转意,等他想起从前的美好。
可她等来的,只有更深的失望。
一天,金锁带来消息:知画生了个儿子。
小燕子听到这消息,心彻底凉了。
她坐在窗前,盯着院里的雪人,那是她和永琪去年一起堆的。
“金锁,收拾东西吧。”她平静地说。
“格格,您要做什么?”金锁吓了一跳。
“我要走。”小燕子说,“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您不能这样啊!”金锁急得要哭。
“金锁,我累了。”小燕子苦笑,“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那天夜里,她在房里坐了一整晚。
她想起和永琪初识时的笑声,想起他们在月下许诺的誓言。
也想起这三年的争吵,永琪越来越冷的眼神。
天亮时,她终于下定决心。
她拿出纸笔,给永琪写了封信。
“永琪,我不想再拖累你。既然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放手。祝你和知画幸福。小燕子。”
写完,她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却也轻松了些。
她把永琪送她的玉佩留在桌上,作为最后的告别。
“金锁,你跟我走吗?”她问。
“格格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金锁坚定地说。
小燕子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金锁。”
月黑风高,她们悄悄离开王府,像影子般消失在夜色里。
04
第二天,永琪看到信,愣了许久。
“王爷,怎么了?”知画走过来,关切地问。
永琪把信递给她,眼神复杂。
知画看完,低声说:“王妃她……真的走了?”
永琪点点头,没说话。
“要不要派人去找?”知画小心问。
“不用了。”永琪摇头,“她想走,就让她走。”
知画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永琪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毕竟,小燕子是他第一个深爱的女人。
“王爷,您别太难过。”知画轻声安慰。
永琪苦笑:“我没事,忙正事吧。”
从那天起,府里再没人提小燕子。
永琪把心思全放在政务和知画身上。
知画的儿子取名绵宁,永琪很疼爱他。
表面上,一切都很好。
可只有永琪知道,心里有个角落,永远空着。
小燕子和金锁离开北京,一路南下。
她们带的银子不多,只能住最简陋的客栈,吃粗茶淡饭。
“格格,咱们这是去哪儿?”金锁担忧地问。
“随便哪儿,只要远离北京就好。”小燕子望着远方说。
她们走了二十多天,终于到了江南。
江南的冬天比北京暖和,可小燕子的心却冷得像冰。
在一个小镇,她们找了家小客栈落脚。
店小二看她们穿着简单,但气质不凡,忍不住问:“两位姑娘从哪儿来?”
“从北边来,想在江南住一阵。”小燕子随口答。
“江南好啊,风景美,适合散心。”店小二热情地说。
小燕子笑笑,没接话。
散心?她心都碎了,哪还有心可散?
住了几天,银子快用光了。
“金锁,咱们得找活儿干了。”小燕子皱眉说。
“格格,您的武艺好,要不做镖师?”金锁提议。
“一个女的,谁信我能护镖?”小燕子摇头。
“那……去酒楼干活?”金锁试探着问。
小燕子想了想,觉得这是条路。
第二天,她们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掌柜的打量她们,有些犹豫:“两位姑娘不像干粗活的。”
“掌柜,我们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小燕子诚恳地说。
掌柜看她们可怜,同意让她们试试。
小燕子端茶送水,金锁洗碗扫地。
活儿虽累,总算有了收入。
小燕子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没有争吵,没有冷眼,日子简单却平静。
一天,酒楼来了几个江湖汉子。
他们喝多了,开始调戏小燕子。
“小姑娘,长得挺俊,陪爷喝一杯!”一个汉子伸手抓她。
小燕子皱眉:“客官,请放尊重。”
“哟,还挺清高!”那汉子不依不饶,抓得更紧。
小燕子忍无可忍,一掌推开他。
那汉子没想到她有武功,摔了个跟头。
“好你个小丫头,敢动手?”他拔出刀,怒气冲冲。
其他客人吓得躲开,掌柜也不敢吱声。
小燕子冷冷地看着刀:“我劝你别惹我。”
“口气不小!”那汉子挥刀砍来。
小燕子一闪,抓起筷子甩出。
筷子正中他手腕,刀掉在地上。
“啊!”那汉子捂着手,疼得大叫。
其他几人吓傻了,哪还敢动手。
“你……你是什么人?”那汉子惊恐地问。
“滚!”小燕子冷喝。
几人连滚带爬跑了。
掌柜这才敢过来:“姑娘,您这身手真是厉害!”
“掌柜放心,我不会给您惹麻烦。”小燕子说。
“有您在,酒楼还安全了!”掌柜笑呵呵地说。
从此,酒楼再没人敢闹事。
小燕子的名声也在镇上传开。
大家都知道,酒楼有个武艺高强的女伙计。
日子平静地过着。
小燕子偶尔会想起永琪,想起他们的点点滴滴。
但她努力让自己往前看。
春天来了,江南花红柳绿。
小燕子和金锁租了间小屋,生活简朴却安稳。
她们认识了个老织女,教她们刺绣。
小燕子学会了绣燕子图案,每次绣完都有些出神。
“格格,您绣的燕子真好看。”金锁夸道。
“好看有什么用?”小燕子苦笑,“飞不回去了。”
她不想沉浸在回忆里,强迫自己专注干活。
一天,她在河边洗衣,突然一阵恶心。
“格格,您没事吧?”金锁扶住她。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小燕子摆手。
05
可接连几天,她恶心得更厉害。
金锁悄悄找了郎中。
郎中诊脉后,笑着说:“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小燕子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她怀了永琪的孩子。
“格格,这可怎么办?”金锁急得团团转。
“生下来。”小燕子摸着肚子,语气坚定。
“可是……”金锁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这是我的孩子。”小燕子说。
她辞了酒楼的活儿,靠刺绣赚钱。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心情复杂。
这孩子是她和永琪的,可永琪却不知道。
她想过告诉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既然走了,就别再回头。
镇上的人以为她是寡妇,经常送些吃食。
小燕子也不解释,笑着收下。
一天,她在菜市场买菜,听到有人议论。
“听说京城五阿哥要来江南查漕运了。”
“真的?那可是大人物啊!”
“说是下个月就到,查贪官呢。”
小燕子手一抖,菜篮差点掉地上。
永琪要来江南?
这里离小镇不远,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她回到家,把消息告诉金锁。
“格格,要不咱们先躲躲?”金锁建议。
“江南这么大,他未必来这儿。”小燕子摇头。
可她心里没底,晚上睡不着,总是做梦。
梦里,永琪站在她面前,眼神陌生。
四月,苏州城外春意盎然,官道上车马川流不息。
永琪带人来江南查漕运贪腐案,已经忙了二十多天。
案子进展不顺,他心情烦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他们路过小镇,决定歇脚。
“王爷,前面有个茶肆,咱们休息一下吧。”随从说。
永琪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在集市买了枚燕形簪子,握在手里发呆。
这簪子像极了当年送小燕子的那枚。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可越是不想,回忆越是涌上来。
查案时,他路过一座寺庙,里面有幅双燕飞舞的壁画。
他盯着看了半天,心里空落落的。
在茶肆,他喝着茶,目光无意扫过人群。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整个人愣住,手里的茶杯差点摔碎......